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砚锦
    她哼笑出声:“好吧,不吃了。”


    本来她就已经刷过牙了。可是这很幼稚,这个虞无回和视频上那个穿着赛车服的虞无回是一个人吗?很怀疑。


    虞无回还反过来问她:“为什么不吃?”


    “不是你让我别吃的吗?”


    “你说你要吃我能不给你吃吗?”


    青菜汤刚走,又来了个苹果,她心想今晚可能又会梦到苹果头套的虞无回来追着她跑了。


    她无奈妥协了:“我吃。”


    虞无回这才满意地又把盘子端过来。


    她刚啃了一口,虞无回眼睛冒着星星眼地看她问:“好吃吗?”


    她疑惑:“苹果还分好吃不好吃吗?”


    不都一个味吗?


    “不一样,”虞无回自豪,“我削的、你买的,能一样吗?”


    虞无回凑近她,垂眸眼神落在她水润的唇上,跟刚才削掉的苹果皮一样红润,嘴唇轻合间,她说:“我也想吃苹果了。”


    许愿自然也知道她想吃的是哪种‘苹果’,默许地仰了仰头。


    冰凉的嘴唇落下,鼻息相缠在一起分分钟在客厅里漾开。


    只是一个手里抬着盘子,一个手里捏着苹果,不好太过于放肆,收敛了许多,浅尝辄止。


    虞无回还意犹未尽地缠着她腰,话语间还掺着丝丝缕缕的热气:“今晚在客厅吧……”


    未尽的缠绵顺着这话融进了空气里,抽丝剥茧地发酵,扩散开来。


    “那黛拉怎么办?”


    虞无回把她手中碍事的苹果拿掉喂给眼巴巴瞧着的黛拉。


    这次的亲吻起来比先前更为肆意,舌尖纠缠间,清甜的苹果香气与薄荷的清凉在唇齿间流转。


    许愿去卧室取了指//套,这已经是第二盒了……


    藤条编织的木椅在重压下发出细碎的嘎吱声,是那种老式的长条椅子就放了个软垫子在上面。


    许愿有些担忧,会不会太硌了,就问道:“会不会不舒服?”


    虞无回的笑声轻扬,又透出那狐狸精般的眼神看着她:“你是在怀疑你自己吗?”


    尾音落下,许愿的手在她脸颊滑过,她偏过脸轻轻吻在温柔的手心,然后又在掌侧咬了一口。


    许愿微皱着眉心看着她,片刻后,皱眉咬唇的神色便转移到了另一张脸上。


    木椅发出吱嘎作响的声响在静谧中格外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散架。


    虞无回想要的爱就是用力地、猛烈地。


    爱就是要做到腿软为止,不爱就做到爱为止。


    此刻。


    “tu es mien je suis le tien。”


    她整个灵魂都被指尖勾走了,心也是、身体也是,所有所有一切的一切。


    如果说爱上一个人是信奉一种zong教,那她的心赤诚,从小生活在zong教盛行的国家,却从未追寻过任何一种信仰。


    她贴在许愿耳边,话语间还带着浓重的喘息:“你可以爱我吗?”


    可这话向沉进了深海,始终没有得到一丝回响。


    黛拉啃完了苹果就一脸单纯的来看着她们。


    许愿总觉得那双眼睛盯着怪异,头皮都发麻了,最后寥寥草草地带过了高潮部分。


    椅子上挤不下两个人,许愿还没停歇擦过手后就取了浴巾去浴室又重新冲了一遍澡。


    虞无回还躺在那处回味,脸颊上毛毛的,落了两根许愿的长发,她起来在眼前瞧了瞧,绕在自己指间轻轻地勒着她的手指,像戒指。


    说不上来的,又一股强烈的欲望在她身体里燃烧起来。


    ……还不够。


    !!


    爽!


    第26章 26%


    26%:槲寄生下必须接吻。


    许愿洗完澡出来,正用棉签擦着耳朵里进的水,偏头看了看虞无回的方位愣住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不敢多看地挪开了眼睛,强作镇静走回卧室里,刚才虞无回意识涣散的模样,像被相纸定格了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吹干头发上了床,不一会儿虞无回洗过澡后进来了,她关掉床头灯转过身磕磕巴巴地问了一句:“你…好了?”


    被子被掀开了,枕头也随之下沉了一节,沐浴露的栀子花香扑面袭来,黛拉在门口蹲看着,不敢迈步进来。


    “不好。”


    虞无回凑近过来头发也不吹干湿漉漉的。


    可黛拉就躺在门口的地板上眼巴巴地看着她们,怪可怜的眼神叫许愿有些于心不忍。


    “她也太黏你了。”


    虞无回轻笑一声,颇为骄傲地:“我是她妈妈。”


    它越黏人就说明越爱人,昨天她一整天没回家,今天出门时就咬着她衣角怎么也不肯让她走,没办法才带来的。


    昏暗中,身体的距离不断拉进,衣料摩挲间发出细微的声响,呼吸渐渐同频,温热的鼻息交缠在咫尺之间。


    已经过12点了。


    许愿轻声地说了一声:“平安夜快乐,虞无回,希望你一切平安。”


    她左手耷拉在枕头中间,虞无回指尖从她手腕划过,而后缓缓嵌入那五指的缝隙。虞无回的手冰凉,却在她的包裹中渐渐回了暖意。


    “平平安安,许愿。”


    不止平安夜,愿你夜夜平安得偿所愿。


    这大概算是许愿长这么大第一个正式过的平安夜与圣诞节,以前她看商场里那种圣诞树的装扮很有趣,听说圣诞树下会有礼物。


    别的小孩都兴奋地跑去找圣诞老人领,她也想去,但是林梅不准她去,说那是西方的节日,和她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好吧,其实这并不重要,长大了也就更不重要了,她只是仍然会好奇,圣诞老人的礼物盒里究竟会装着什么。


    次日一早醒来,被虞无回枕了一晚的手臂血液流通不循环,麻意一阵一阵袭来脑袋也晕乎乎的,她小心地把手抽离出来。


    起床时她脚刚放下去就踩到个软乎乎的‘大肥肉’,黛拉低眉顺眼地看着她,估计时昨晚睡着后跑进来的睡在床脚边。


    她弯腰摸了摸小狗脑袋,瞬间就撅着大腚蹦起来。像谁呢?好难猜。


    今天她收拾完出门虞无回都没醒来,秦雪一如往常地侯在楼下,她有些担心黛拉就问道:“它一晚上没拉屎撒尿了,会不会在家里……”


    “不会。”


    “那就好。”


    直到11点出头,许愿刚给病人换完药,虞无回打过视频电话来。


    虞无回像没什么精气神的样子,视频里也唇色苍白,她询问的话语刚要出口,虞无回就问:“家里的卫生巾你放在哪啊?”


    声音也很虚。


    她缓了缓,慢条斯理地说道:“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左边柜子放日用夜用的,你要是量多可以拿右边柜子的安睡裤。”


    “你要是还肚子疼的话,可以去书房的药箱里找颗布洛芬吃进去。”


    还没完。


    “房间床头柜抽屉里有暖宝宝,热水在……”


    这些话自然而然地就脱口而出了,等她说完才发现视频通话的时间已经跳转到3分钟。


    在关心人这件事上,她似乎从小就形成了一种习惯。她想着,可能以前妹妹吃饭上学生病都是她照顾的缘故吧。


    视频那头的虞无回脸上漾开了笑意,气色和状态看起来比刚才好了些,再开口时气息里还带着未尽的笑意:“许医生好会关心人啊。”


    许愿顿了顿,没再多说,以上班为由挂断了电话。掐断电话后许久,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虞无回刚才原话是


    “家里的卫生巾放在哪里?”


    家里。


    虞无回那是把她家当做自己家了吗?仿佛和第一次到她家里那般随和从容的。


    她提前几天就和同事调了圣诞和26号休假,代价就是过两天替他值个夜班。即使不是虞无回,换作别人她也会做这些事情的。


    当然根据情况而定。


    今天下班秦雪没来,虞无回来时,正落着细密的雪。


    她撑一柄黑伞,伞面微微倾着,遮住了半边脸,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摇摆的衣角全拍在定在她旁的黛拉脸上。


    许愿第一感觉是,虞无回不是来接她是来走秀的。可是,不知为何虞无回非得给黛拉穿个红色的大棉袄子,原本霸气外露的小狗狗硬生生给装饰成东北那嘎达的。


    大概这就是有种冷叫我妈觉得我冷,有种审美叫我妈觉得好看。


    她走近了,就关心问侯:“你还好吗?”


    虞无回一副风轻云淡:“我能不好吗?”


    关心都显得多余,但虞无回体质本就偏寒这点她已经感受到了,多半来月经是会痛的。


    虞无回忍痛能力是她见过极强的,没有之一,臂如第一次见面时手臂骨折还能那么用力地踹开她科室门眼皮都不眨一下,那道门至今都还有些松动,门锁已经摇摇欲坠。


    待离医院门口远些,她的手被虞无回不由分说地握起握着揣进了大衣兜里。


    她没说话也没挣扎,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口袋里的手指从僵硬到松动,从冰冷到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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