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3个月前 作者: 砚锦
    车往市区外环的方向驶去,虞无回说:“保姆已经做好饭菜了。”


    今天是平安夜,许愿就突然想到:“不会又有苹果炒饭吧?”


    虞无回哼笑一声:“没有。”


    许愿又想起:“你家保姆不也是外国人吗?她不回家过节吗?”


    虞无回挑了挑眉:“在我家节假日工资5倍,还有节假红包。”


    “……”不免让人好奇了,“你家保姆工资多少啊?”后一秒,许愿就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不算奖金那些,每月1万8千英镑……”


    许愿及时打断道:“好了你别说了。”


    草率了。


    再听下去,她可能都想辞职去虞无回家里做保姆了。不奇怪虞无回第一次去她家时问她医生薪资很低吗这种话了。


    可她并不执著这些,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不能说有钱人就完全没有烦恼,穷人就一定不快乐。


    至少她此时此刻是快乐的,那就足够了。


    她记不清来了虞无回家几次了,但或许这将是最后一次。


    大门口缠绕着红绿相间的圣诞彩带,庭院中央的喷泉已凝结成冰也挂着圣诞花环。从院落到门廊,每一处角落都弥漫着浓郁的节日气息。


    特别家里的楼梯边还有一颗很大的圣诞树,树下摆着一堆五颜六色的礼盒,和记忆里商场里的那个大圣诞树毫无差别得像。


    她还没回过神,虞无回突然逼近的气息便笼罩下来,一个亲吻毫无征兆地落在她嘴唇上,带着冬夜的凉意,却在相触的瞬间乍然灼烧了一下。


    保姆送菜到餐桌上,朝门口的她们看了一眼欣然笑着。


    太突然了……


    许愿脸倏地一下就红了,那抹潮红迅速攀到她耳根,她踉跄地往后撤了几步,虞无回步步紧逼地追过来,还伸手揽起她腰来。


    虞无回微喘着气息,勾着唇说道:“你知道吗?槲寄生下必须接吻,站在槲寄生枝叶下的人,不能拒绝亲吻。”


    还有一种说法


    传说在槲寄生下亲吻的情侣,会厮守到永远。


    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的许愿抬眸看了一眼,门楣上悬着一株绿叶绑着红色的蝴蝶结,叶间还有晶莹剔透的浆果,在冬日和灯光下照得柔和。


    她皱了皱眉,直盯着虞无回就问:“那你岂不是和很多人接过吻。”


    虞无回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了,原先浪漫的氛围也被这一问给搅得烟消云散。


    “额……”虞无回心虚地眼神四处乱飘,“亲过她们脸颊。”


    确实只有脸颊,上学会有同学用槲寄生恶搞,以及一些社交礼仪,其实这很正常,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许愿的质问,她莫名感到心颤发慌。


    “哦。”


    她多的没再问,拍开虞无回的手转身往屋里去,她也知道这对于虞无回从小身处的环境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


    吃饭时,虞无回不自觉胃口就变好了,夸完保姆做的菜好吃,就吩咐说:“从厨房提瓶醋来吧,得再加点,今天的菜不够酸。”


    她笑得恣意张扬,指尖轻抵下巴,眼尾挑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许愿露出的马脚还是被她捉到了。


    看着许愿抿紧的唇角、故作淡然的侧脸,连空气里都飘着酸涩的醋味,偏还要摆出云淡风轻的模样。


    保姆把醋瓶放到桌上时,她将醋瓶"嗒"地放在许愿面前,她自负至极,仰起下巴时连发梢都带着胜券在握的弧度。


    “许医生,承认你喜欢上我的事实很难吗?”


    !!


    许1生:没有吃醋只是拳头有点紧了。


    第27章 27%


    27%: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关于自己很迷人这点,虞无回从不怀疑,甚至可以骄傲自信的说追我的人都可以排到法国了,没有人笑话她。


    或许在赛道围场里她不是最厉害的车手,但绝对是人气和商业估值最高的车手。


    许愿拿起醋瓶往自己碗里倒了一点,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地继续用餐。


    虞无回自信地说:“你就是在吃醋!”


    她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我就是在吃醋拌饭,不是你给我的吗?”


    刚燃起的小火苗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虞无回时常觉得困惑,许愿这个女人就像一团捉摸不定的雾,时而热情似火地靠近,时而又冷淡疏离地退开。


    所以她又觉得许愿是个坏女人,分明就是在玩弄人心。


    她小声地吐槽了一声:“坏女人。”


    随后餐桌安静下来,屋子里的音响在放符合节气氛围的英文歌。


    快吃饱时,保姆又抬来切好的水果,苹果被切出小兔子、五角星各式各样卡哇伊图案来,还有热的水果红酒。


    许愿抬眸盯着虞无回质问:“你还要喝酒吗?”


    “今天过节啊。”


    过节怎么能不喝酒呢?


    许愿清了清嗓:“那我们晚上分开睡。”


    虞无回拿杯子地动作一下就顿住了:“为什么?”


    想都不用想,虞无回喝过酒后那里疼那里痒了晚上肯定要折磨她睡不着,这就是未卜先知。


    “没有为什么。”


    虞无回抿唇轻笑,指尖在玻璃杯沿轻轻摩挲,将斟满的酒杯缓缓推到许愿面前,眼尾漾起一抹狡黠:“我当然听许医生话,我不喝,许医生喝。”


    保姆张口欲言地想提醒里面加了伏特加,被主人家一个眼神给噎回了口中。


    许愿微微抿了一口,尝过味后这酒和酒吧里那些苦涩刺口的酒大有不同,甜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夹杂着蜜桃的芬芳与苹果的清甜,回甘时还有丝丝梅子的微酸。


    她又多喝了几口,脸上也渐渐泛起一抹潮红在白皙的肌肤上化开,她并没有察觉到。


    “好喝吗?”虞无回问。


    许愿如实道:“好喝。”


    空掉一半的杯子又被虞无回拿去斟满,她笑着说道:“这酒不醉人的,好喝的话许医生多喝点。”


    许愿又慢饮了两杯,不知道是真的不醉人还是假的,她从餐桌上起来时猛地晕了一怔,虞无回眼疾手快地扶她入怀,只听耳边飘过一声似有似无的轻笑。


    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被骗了,她开始想喝水,口中不断分泌唾液,这都是酒醉的前兆。


    恶狠狠地眼神盯了一眼虞无回,想发火又很无奈的泄气:“你是骗子。”


    话音刚落,她就双脚离地被虞无回抱起,黛拉也凑热闹跑来蹦蹦哒哒跟去客厅,还拖来自己的小毯子给她盖在脚上。


    她头有些晕了,看天花板的吊灯都是重影,不得怨念道:“黛拉都比你好。”


    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虞无回复在她身上贴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着气息在相互交缠,嘴唇轻轻擦碰过后,赌气地问道:“她好?她会亲你吗?她能陪你做*吗?那可不行……”


    越说越变态,许愿仰了仰头,将她嘴唇给堵起来,虞无回愣了一怔后很快便回应上来,像尝味般细致地舔舐过每一个角落,唇角也不放过。


    她正满意地想要撤离时,许愿却抬手扣住她后颈,这个吻骤然加深了,直到虞无回呼吸凌乱,眼神中露出求饶的神色,许愿才终于松开钳制,意犹未尽地轻啄了下她湿润的唇。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动容地撒娇道:“许医生,我要被灌醉了。”


    许愿看她就是一副恶人先告状的姿态,分明先被灌醉的人是她。她抵着虞无回胸口推开,坐起来理了理衣服,脑袋发晕又沉。


    她刚回过身,眼前忽然递来一个很长的糖果包装,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巨型糖果,正当她在想这么大的糖吃下去会得糖尿病时


    虞无回说:“你拉另一端,一三二一起拉开它。”


    她不懂但照做了,疑惑地接过后,听着虞无回兴致盎然地数:“三、二、一。”


    “嘭”一声,糖果包装像被施了魔法般绽开,金色亮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很像那种礼炮一样。


    随着一起蹦出的还有一张纸片和一个金色小挂件,纸片上写着一段英文,翻译后是


    【有你的圣诞,我很喜欢。】


    至于那个金色的东西,她低头找了找,是真的金子。看上去不大,但是实心的,雕刻成圣诞花环造型,每一处细节都刻画的十分精致。


    虞无回跟她解释:“在英国圣诞都会有拉圣诞礼炮的环节。”


    这算是一种圣诞习俗了,但她没有说的是,礼炮一般由两个人一起拉,先拉开的那方才可获得里面的小礼物,而她根本就没有出力去拉。


    但这些都不重要,许愿低着头摩挲着那个小花环发问:“你为什么会想到送我这个?”


    虞无回很随性地一答:“秦雪说这是硬通货。”


    没有人会不喜欢金子吧?本来她想直接塞金条,但秦雪说金条许医生可能不会收。


    许愿准备的圣诞礼物还在包里,但她不想现在给,忽然生出一丝恶趣味来,想骗骗虞无回,因为刚才她也被骗了。


    “我没有给你准备圣诞礼物怎么办。”


    虞无回表现得很无所谓,唇角勾起笑来:“那你亲我两下。”


    她推开那张凑过来的脸:“不要。”


    脸被酒精催得红润,此时此刻的拒绝听来像是一种小傲娇。


    虞无回在她手心亲了两下,心满意足说:“好啦。”


    屋子里短暂的宁静下来,电子壁炉在燃烧着发出那种木材燃烧‘噼里啪啦’的音响,窗外雪花无声地飘落。


    虞无回枕在许愿腿上,黛拉咬着她的新玩具过来,放在许愿旁边以为邀请一起玩,结果刚要去拿黛拉又咬起来拿走了,臭屁地来她面前炫耀呢。


    无奈又好笑。


    荧幕的冷光打在她们脸上,电影正演到主角在热烈的夏天分离,她们相拥后有一方追着车不舍分别。


    虞无回突然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女主角含泪松手的瞬间。


    “你想我离开吗?”


    她仰着下巴看着许愿,声音很轻,却让许愿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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