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3个月前 作者: 圆圆圆的园
“不好了将军!宫中出了大事……将军……”
盛萧桉脚步骤然停住,他转头,见宫中的侍卫踉跄跑来,朝他低声道:“宫里那疯后跑了……陛下暴怒不止……”
盛萧桉指尖一颤:“她在深宫,怎么会跑了?”
“不知道,说是有人里应外合,把她放走了。”侍卫声音打颤,“但宫内有人看到了与赵后接应的人,说是……说是那人像失踪已久的盛渊将军……”
“闭嘴!”盛萧桉如遭雷击,他怒斥一声,警告那侍卫道,“把你的嘴闭上!这种话我再听到,我就把你杀了!”
侍卫苦着脸道:“将军,现在宫内都传开了,大家都知道了。就连民间的百姓也……”
盛萧桉没再说话,他只是捏紧手里的虎符,转而大步走进屋内。
“把门关上!”
*
梁湘橙回去后把就把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谢瞻,谢瞻听后冷笑不止,像是讽刺那般,道盛渊和赵后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现在他们一起逃离了王宫,可不苦命了。”梁湘橙笑眯眯的,“如果一切顺利,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和谢景玉汇合,全家团聚了。”
“那可真是恭喜他们了。”谢瞻把玩着桌上的黑白棋子,他自娱自乐般将黑子放下,又踢了个白子出去。
如今整个魏国,下到黎民百姓,上到朝廷命官,都知晓了盛渊带赵后逃离的消息。就连将军府内的画像一事,也经祈福宴,让不少人都知晓了。
再过几日,谢景玉是他们二人之子的传言,估计也会满天飞。
谢瞻眯起眼眸。
他倒是想看看,谢景玉会不会认盛渊这个爹。
“陛下,后面的事情我们静观其变即可。”梁湘橙见棋盘上的白子都被谢瞻耍赖推下去了,便也干脆放下棋子,叹道,“输了。”
“输给朕不稀奇,你又没学过,以后朕教教你。”谢瞻懒声哼了句,朝梁湘橙伸出手,“愿赌服输,把东西交出来。”
梁湘橙有些无奈,这是要教他怎么耍赖皮?
“我身上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那些都是你赏的。我就把这个给你吧。”梁湘橙说着,捏住谢瞻的掌心,将自己无名指上的黄金戒指拿下来,给他戴上了。
“这不是你在现代戴的那一个?”谢瞻见状有些奇怪,他收回手,细细看着黄金戒上的龙鳞纹路。
梁湘橙怎么还能把现代的东西带过来?
“这和那个不一样,是我让鞑旯的工匠仿做的。”梁湘橙睁着眼乱编,“之前戴习惯了,就让他们又做了个差不多的。怎么样?”
谢瞻半信半疑,他觉得这黄金戒和梁湘橙之前戴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有些过于相似了。
“听着挺宝贵的,舍得送我?”谢瞻说着,细细抚摸着黄金戒的表面。
他摸完又觉得稀奇,放手心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算是梁湘橙送给他的第二个礼物。第一个红气球已经没了,这个黄金戒……估计能戴很久。
“宝贝送宝贝,没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梁湘橙在他唇上咬了咬,“大王喜不喜欢?”
谢瞻哼笑一声,他扣住梁湘橙的后脑,舌尖探出,和他换了个深吻:“知道你喜欢小金子,朕明日就让人给你再做一个,也是黄金的……就送你一个人。”
只可惜了,这古代没有钻戒,不然谢瞻还想整整现代的仪式。
“戒指不急,以后回去有的是机会。”梁湘橙悠悠然道。
“……回去?”谢瞻闻言顿住。
他们还能回去?
他一直以为到了这个地方,便再也回不了现代了。但梁湘橙却说还能回去?
“当然能回去了。”梁湘橙道,“等你当皇帝当腻了,你脖子一抹,我也脖子一抹,我们就回去了。”
谢瞻:“……”
“不知道的事别乱说,好死不如赖着活,什么死不死的。”谢瞻觉得梁湘橙就会胡说八道,“再说了,我现在在这边……其实过的也挺好的。”
梁湘橙摸了摸他脸上的半边面具,歪头道:“好?”
“比以前好就行。”
谁也不知道他们死后会怎么样。说不定他们死了就是死了,回不去现代,灵魂也会消散。
现在至少……至少谢瞻还娶了梁湘橙当老婆也实现了他人生的又一重大目标。
梁湘橙觉得谢瞻真是好满足,他叹气道:“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再和我说。不过……”
谢瞻见梁湘橙欲言又止,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等你回到现代,再看到你二哥不会难受吗?”梁湘橙做了个鬼脸,“呜呜呜可怕的谢景玉又来喽”
谢瞻:“……”
他一把按住梁湘橙的脸庞,没让他再捣乱:“谢景玉是谢景玉,我哥是我哥,我分得清。”
“是吗?”梁湘橙弯起眼眸,“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就是这里的好多人,尤其你的家人,都和现代的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就这么巧呢?”
“那谢瞻还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呢。”谢瞻也说不清楚,他自从穿到《帝王梦》这本书里,周围的一切便是这样。
他曾经也难以接受,为什么这些人的面容,会和之前的江家人一模一样。
但如今时日久了,便也习惯了。
梁湘橙晃了晃脑袋:“你爸妈在这儿,你二哥江晏也在这儿,你大哥呢?”
江让对应谢瞻,他的父亲对应魏帝,母亲对应赵后,而谢景玉对应江晏。梁湘橙一个一个排下来,发现少了一个。
他们这一家子都在魏国王室当中了,那江让他大哥……对应的人是谁?
“我大哥?”谢瞻闻言有几分诧异,他沉默片刻,开口道,“我没在这里见到和我大哥相似的人,而且我大哥是领养的,和我们没血缘关系。”
第258章 父子兄弟残
“领养的?”梁湘橙蹙起眉头。
“嗯。”谢瞻想起以前的那些事,开口道,“当时我父母因为一直没有孩子,就在孤儿院领养了他。但领养他没多久,我二哥和我就出生了。”
“那我怎么之前在网上没查到他的信息?”梁湘橙记得他只找到了江准的名字,其余的详细资料却很少。
“他有精神病,前两年在我房里上吊自杀,死了。”
“啊?”梁湘橙感到莫名其妙,“他跑你房间里面上吊自杀?他不该死他自己房间吗?”
谢瞻提起这件事脸色也挺难看:“他觉得家里人偏心我吧。我和他生日又在同一天,经常一起过,他更受不了了。”
梁湘橙挑眉:“所以他讨厌你,故意死你房间的?”
谢瞻:“……嗯。”
还有一点谢瞻藏着没说。
江准那时候和家里的关系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他为了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甚至曾经给他自己、江晏、江让都下了毒,就想看看江父江母会先救谁。
结果就是一起进了icu,一起救了。
江晏在医院苏醒后,气得直接掐着江准的脖子,直言他想死就去死,别找他们的晦气。
江让那时候还小,他躲在拐角看着,见江晏怒气冲冲地离开后,江准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面前,笑了。
“看到江晏这么对我,你很高兴吧?你们是亲兄弟,出了事,他会向着你,爸妈也是这样,他们都向着你……想当初,他们领养我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薄情。”
江让只觉得他精神病犯了。
没有任何人在针对他,但江准就是莫名的,觉得所有人都在针对他尤其是江让。
遂而他死的那时候,在江让房间贴满了不知名的沾血黄符。
江让忍着恶臭将那些黄符一张张撕了下来,见那背后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内容语句奇怪,涉及到什么王侯、天地、太子。
不久之后,江让就大病了一场。
后看到《帝王梦》的剧本,江让也是觉得情节眼熟,才接了这部剧。那时候他便觉得挺奇怪,问了导演这剧改编的小说作者是谁。
导演却说这小说作者几年前就去世了。
现在回忆起来,谢瞻却觉细思极恐。
……莫非《帝王梦》的作者是江准?
他在临死之前写了这本书,将自己所有的怨恨都投注了在了里面。
他怨恨江家对他的不公,也怨恨江家因为血缘将他隔离在外,毁了当初的承诺。
所以《帝王梦》中的魏帝和赵后虚情假意,谢瞻和谢景玉更是手足相残,子不像子,母不像母,而所谓的亲情、爱情……所有的美好,都不会出现在这本书中。
因为这本书,本就是针对江家所写的一本咒书。
而唯一被下咒的人,便是江让。
谢瞻没来由地感到冷意彻骨。
如今他被江准的怨气困在这里,那梁湘橙会不会也受他牵连,要一直留在这里受罪……
“你这哥还挺奇葩,可惜死了,不然我还挺想见见的。”梁湘橙凑到谢瞻身边,摸到了他微凉的指尖。
他叹气一声,觉得谢瞻这段时间吃了药汤身体也不见好,体虚竟更严重了。瞧瞧这么好的天,手还这么凉。
“我告诉你精神病可怕着呢,这些人的脑回路你都不能理解。”
梁湘橙安慰谢瞻道:“我之前有个朋友也是精神病,被关精神病院两年了,去年出来,精神状态还是一如既往的超前。”
谢瞻本有些心不在焉,他听梁湘橙这么说,皱眉道:“你朋友?”
“是啊,我一个很远地方的朋友,以后大概率是见不到了。”梁湘橙笑了一声,“不过他长得贼牛逼,你如果有机会见到他,估计也移不开眼。”
谢瞻:“……”
他冷笑:“怎么,他长三个鼻子四张嘴?”
“那倒不至于,他就是长得挺难以形容的。”梁湘橙笑道,“但总归是没你好看。”
谢瞻哼了一声,他知道梁湘橙在故意说好话让他高兴,也没太过追究:“朋友你倒是会提一提,你父母呢?你演戏的时候,他们都没联系过你。”
谢瞻明显对梁湘橙的父母不太满意,梁湘橙一个糊咖漂泊在a市,他们竟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梁湘橙捏了捏指腹:“我爸妈早去世了。”
谢瞻眼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