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3个月前 作者: 圆圆圆的园
她说着,咳嗽不止,脸都气都涨红了:“你今日不许再说话!”
盛萧桉嗤了声,一把将杯中的酒饮了,没再出声。
梁湘橙暗暗注意着那两人的动静,他本想给首鼠使个眼色,问问现在的情况如何,没想到抬眸就见首鼠正与周围的大臣侃侃而谈,看着得意的很。
梁湘橙:“……”
他在心里无语了片刻,继续拿了两个芙蓉糕放嘴里品尝。
虞夫人在宴上念完祷词之后,众人都起身一起向上天祈福。结束后不久,便有世族的小姐资源献上琵琶曲,梁湘橙在一旁听着,没一会儿就困了。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府内有盗贼!府内有贼”
那琵琶声骤然断绝,梁湘橙眼眸张开,见有一灰衣仆从从里屋踉踉跄跄地跑出来,背后血迹斑驳。
“什么人敢到我将军府偷盗?!”盛萧桉霎时站了起来,他拿起旁边的长刀,直接大步朝里屋走了过去。
“啊!!他们在上面!在房梁上面!”
宴席上的女子尖叫出声,众人顺着她的声音抬头看去,竟见好几个穿着黑衣的盗贼蹲在房梁上,正欲从屋上逃走。
“休想跑!”
盛萧桉见状直接调用内力,飞身上了房梁,和那几个黑衣盗贼缠斗在了一起。他武功不俗,几招下来,便将那些盗贼逼得节节败退。
“什么人派你们来的?竟敢在我将军府内偷盗!”
为首的盗贼嗤了一声,他转身便朝盛萧桉撒下一袋白粉,随后带着剩下的几个人转身欲逃。
盛萧桉眼中一痛,他猛地挥开面前的白粉,攥住了某个还没来得及逃走的黑衣人,和他一起从房梁上摔了下来。
“小将军!”
沉重的两声声响后,某样东西也从那黑衣人手中掉了下来。
那赶来的大臣定睛看去,见是一幅画像。那画像上的女子头戴凤冠,身穿锦衣,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前方。
“这……”
那些大臣都暗暗对了个眼色,不敢说话。
虞夫人在见到那画像时也是身体一颤,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几乎要站立不住,差点一头从台上栽下去。
“哎呀,这画像上的女子好眼熟啊……只是这头戴凤冠的,也不像是我们娘娘啊?”首鼠摸着下巴,咂吧嘴道,“难道魏国还有其余的皇后?”
“你胡说什么?这是赵太后的画像!”人群中也不知道是哪个老臣张了口,他说完又顿觉失言,立刻捂住嘴,不敢说话了。
“哦?这是那疯后的画像?”
一道略显醇厚的女音在旁边响起,那些大臣见梁湘橙缓缓起身,立刻都跪倒在地,不敢再说话。
梁湘橙走过盛萧桉身边,停在了那盗贼的面前:“你这幅画,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
那盗贼不说话。
梁湘橙见状眯了下眼眸,突然狠狠一脚踩到了他的手背上:“你敢偷盗陛下宫内的东西,你找死……”
那盗贼哀叫一声,忙颤声道:“这、这不是宫内的,我刚刚,是在一个废弃的书房内找到的……”
废弃的书房……盛萧桉耳中嗡鸣,视线都模糊了一瞬。
那是他父亲的书房。
梁湘橙像是也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他给盛家留了几分面子,没有当场质问,而是让侍卫将这盗贼押入大牢,随后转身看向那些前来参加宴会的大臣。
“今日之事,有损皇家威仪。你们若敢透露半点风声,本宫便告知陛下,让他诛你们九族,听到没有?”
那些大臣跪伏在地,皆言知晓。
梁湘橙语罢看了盛萧桉一眼,甩袖走入里屋。
第256章 何以为母。
那废弃的书房大门已经被踹开了,梁湘橙走入其中,见里面的东西都翻得乱七八糟,灰尘乱飞。
他蹙起眉头,让随行的侍卫把屋内所有东西都重新搜了一遍。
“娘娘,那画像不是盛渊所有,他与那废弃的疯后没有半点关系啊娘娘,他不会私藏画像的,他不会的……”
虞夫人和盛萧桉都跟着梁湘橙走进了旁边的空屋,虞夫人边咳嗽边解释,已然跪倒在了梁湘橙面前。
“你说他与疯后没有半点关系,那这些都是什么?”侍卫已经将书房都重新搜了一遍,把可疑的东西都拿来给了梁湘橙。
梁湘橙不过草草看了几眼,便将东西全都扔在虞夫人面前,冷声道:“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他和那疯后……你们简直好大的胆子!”
那已经泛黄的信纸上字迹熟悉,纸张足有厚厚的一沓。虞夫人怔愣着捡了几张起来,见那上面写着的,清一色都是盛渊和赵后交往的话语。
念夫人安……念夫人安……
虞夫人一张张看过去,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念夫人安?念什么夫人?念谁的夫人?那疯后再疯,也是先帝的皇后!”梁湘橙怒斥道。
盛萧桉彼时也跪在地上,他闻言也低头看了地上的纸张,只感觉头脑像是被重锤凿击,真有些裂了。
他一直以为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先帝多疑,平白诬陷的他父亲。毕竟当年谢瞻滴血认亲,证明他和盛渊的确没有血缘关系。
但为什么……
但为什么他会偷藏赵后的画像?为什么他要和她在信中写这么多的话?
念夫人安……赵后是他的夫人,那他母亲算什么?
当初因为盛渊一人,整个盛家都受到牵连,险些被谢瞻赐死。若非他母亲在雪夜跪求了陛下数日,又交出了永毅侯一脉的所有,他们早就成江边白骨了。
但这些……在他盛渊眼里,都算什么?
盛萧桉感到可笑,他以前只以为他父亲不喜母亲性格强势,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和那赵后有染!
“虞夫人,前几日,陛下才将虎符给了小将军。今日为你办完祈福宴,他就该离开了。”
虞夫人拿着纸张的指尖一颤,她抬眸,见梁湘橙冷声道:“但你觉得,如果陛下知道你瞒着他这些事,小将军还有机会离开吗?”
“这不关我娘的事!她什么也不知道!盛渊和赵后的事我们都不……”
“盛萧桉!”虞夫人蓦地厉声斥了一句,打断了盛萧桉。
盛萧桉眼眸僵住,他喉结滚动,见虞夫人拿着这些信纸,向梁湘橙叩首。
“……这些事我的确知晓,瞒着先帝和陛下,臣妇该死。”虞夫人眼眶泛红。
“但我儿是无辜的,他是真的,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求娘娘……咳咳……求娘娘不要告诉陛下,求娘娘饶了他……”
梁湘橙没想到真给他诈出来了些东西,他看着虞夫人,道:“你且把前因后果说了,我再考虑如何向陛下求情。”
他没有立即拒绝,但也没有明确态度表示放过盛萧桉。
虞夫人攥紧拳头,指甲都陷入了手心里面,钝痛不止。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盛渊和她的关系。他当时在我父亲的军队当值,说,他原来的夫人因病去世了,便一直没有再娶。我父亲见他骁勇善战,又重情重义,便让我做了他的续弦。”
虞夫人眨了几下眼眶:“他不喜欢我,从不在家中久待。即使后来萧儿出生,他也没怎么抱过他。他总上战场,总立功,总去宫中。”
“我一开始以为他志向远大,后来才知道,他哪是喜欢战场,他就是喜欢赵后。”虞夫人面上露出讽意。
“他们幼时就相识了,是青梅竹马,并已经在乡下拜了天地。赵明端貌美,翌日先帝下江南,在河边见了她,便强行将她纳入宫中。此后不久,当今陛下就出生了。”
谢瞻出生那日,举国欢庆。盛渊却是抑郁不已,在院中喝得酩酊大醉。虞夫人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到了旁边。
他质问她,为什么她父亲还不愿把那剩下的半块虎符给他?他如今功勋已够,他为什么还不把东西给他?
虞夫人当时怔愣半晌,终于有些明白了:“……你难道想造反?”
“有何不可?”盛渊眼中满是戾气,“加上你们永毅侯的二十万兵马,还破不了城门?”
“我永毅侯世代忠良,怎能和你一起谋反?你这不是要我们去死吗?!”
他们争执间打破了杯盏,“啪”的一声,盛渊扇了虞夫人一巴掌。
虞夫人被打得耳畔嗡鸣不已,她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一起跌在地上,听见盛萧桉也在大声哭叫。
“你当初娶我,就是想要我永毅侯为你铺路……是吗?”虞夫人眼中溢出恨意,“你就是让我给她铺路是吗?!”
盛渊一句话没说。但他似乎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想把小盛萧桉抱起来。虞夫人却是一把打开他的手,没让他碰。
盛渊沉默良久,转身离开了。
“不久后,我爹病故,兵权还是交到了他手上。但他却突然放弃谋反了。”虞夫人仰面嘲讽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赵明端爱他,劝他放弃了。”
“那可不一定呢。”梁湘橙拿起桌上的翡翠玉杯,时间过久,里面的茶水都凉了,“你父亲去世那一年,二皇子出生,他怎么愿意去冒险,去造反呢。”
虞夫人一愣,像是猛然也明白了某些东西:“他们……竟如此胆大妄为。”
“虞夫人,本宫现在只问你一件事。”梁湘橙看向她,“当年有谣言传,当今陛下乃盛渊与赵后之子,这些话,可是你传出去的?”
“我没有说这些话!是他们自己露出马脚,让宫人看见了……”
最初传的,只是说盛渊和赵后有染,但并未说到皇嗣。后来也不知怎么的,越传越偏,就传到了大皇子身上。
谢瞻是早产儿,不到八月就出生了。加之赵明端不是处子之身,先帝自然而然就怀疑到了谢瞻头上。
这倒是帮谢景玉挡了一劫。
梁湘橙眼中露出冷意,这一招弃车保帅,盛渊和赵明端倒是玩的顺溜。
第257章 书中书中书
“行了,此事我已经知晓。虞夫人,起来吧。”
虞夫人跪在地上没有动,她低声道:“娘娘,这些事情都和我儿没有关系,求你……”
“你放心,陛下如今身体病弱,受不了刺激,我且替你瞒着,不告诉他便是。”梁湘橙说着,将目光移向了盛萧桉,“你也起身吧,小将军。”
盛萧桉脸色阴晴不定,他闻言怔愣半晌,才扶着虞夫人一起站起来了:“……谢娘娘。”
“小将军,明日出征路途艰难,还望你多保重。”梁湘橙已经没了再和他们多说的心思。
他该套的话都套出来了,这时只是走流程般地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便准备从将军府离开。
盛萧桉低头听着,他一路送梁湘橙到将军府门口,直到见那轿辇消失在他视野当中,他才握紧拳头,准备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