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拾伍里
文帝摆了摆手,露出一点疲倦的神色就转身离开,身边的大监高声道“退朝”,李尚书气冲冲的转身就走,路过燕欲恕身边时更是怒极,他哆哆嗦嗦伸出手,“早晚有一日外戚要误我大燕!”
文帝压下不谈在燕欲恕的意料之内,李尚书气冲冲的离开,他就直接朝宫里去,总算追上了走在前面的人,“父皇!”
文帝回头看了眼,答应了一声。
“这事我真不知情。”燕欲恕跟在他身边。
“我知道。”文帝脸上神情喜怒难辨,“或许确实是我太纵着林家了”
燕欲恕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默不作声跟在文帝身后进了御书房,他坐下,轻轻摇了摇头,“有一个国公,两个侯爷,还有一位贵君,生下的皇子还是唯一封王的那一个,多么泼天的富贵,任谁来,也要得意。”
燕欲恕对这些人三番五次惹事也很是头痛,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他们……”
“我看在文思的面子上,对他们百般纵容,他们不知道好好珍惜,反倒是骄纵起来。”文帝道,“李尚书说的不错,古往今来,这么容易骄纵的人最能惹出祸事……”
“眼下你只是秦王,他们就敢如此!”
燕欲恕愕然抬头,就见文帝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下来,“近来不必上朝,待在你府中好好想想,何时想明白,想清楚了再来”
“回去吧!”
……
“来、坐下。”
林贵君按着让花烛锦坐在梳妆台前,从盘里一个个取了簪子打扮他,越看越喜爱,“长得真好,戴哪个簪子都好看,一会儿等奴奴来接你的时候,让他全都带回去。”
花烛锦抿着唇笑,看看外头,“应该快下朝了。”
林贵君点了两下头,把簪子放回去,“南边刚送来了嫩竹笋,叫厨房炒了,等他来了你们吃点再走。”
身边侍从听了立马出去安顿小厨房,只是还没等出了门就又退了回来,迎面跑进来的人气喘吁吁,还没喘匀就赶紧开口,“贵君、王君不好了!”
“听说今天上朝,李大人参了林家子弟一本,下了朝陛下在御书房里下令,让殿下待在府中反省,不准随意出来!”
花烛锦根本不防,骤然听到这话,立马站了起来,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什么……?”
“我见、我还见”侍从吸了两口气,“我还见陛下身边的大监带令去叫方将军,好像是要他带兵将秦王府围住,不叫人随意进出!”
啊!
啊!
怎么这么突然!哪来的这般祸事!
花烛锦胸膛起伏几次,一句话说不出来,林贵君也着实惊了惊,“李大人到底参了什么,陛下居然这么动怒?”
侍从摇了摇头,“只是听说、李大人折子里……哎呦!王君!”
他大叫:
“王君倒了!”
……
尚太医眼观鼻鼻观心,进来仔细把脉,斟酌片刻,“似乎是喜脉,但时间尚少,眼下脉象并不明显,微臣行医虽有些年头,但资历尚且不足,若是想更清楚,还得请院正来请脉,只是今日院正刚告病假……”他想了想摇了两下头,“太医院中没有院正那般圣手了。”
“那就先不要声张”
林贵君没想到这事一件件的来,抓着花烛锦的手塞回被子里,还没松手就被反手抓住,小郎的手太用劲都在抖:
“六郎他到底怎么触怒圣人了?”
林贵君摆手叫尚太医出去,身边侍从把殿内清了个干净,他这才开口,“哪里是奴奴惹怒了他,林氏太受宠幸,权势过盛,子弟过多,总是有些不修德行的,这人做事都是一阵一阵,指不定就是现在后悔过分宠幸林氏,靠贬斥奴奴来打压了林家呢。”
“这事……”他忧心忡忡的皱起眉,“等我去御书房一次,看他见不见我,若是不见我,就怕是要铁了心收拾了”
“时来天地皆同力,远去英雄不自由,这时多盛,到时候就要吃多少苦头。”
他慢慢低下头,忧心忡忡的看了眼花烛锦,“要是真这样,就是苦了你。”
花烛锦眨了几下眼,把眼泪憋回去,“那么多人,六郎他哪管的来,那天我们还碰到一个,才收拾过,还要他怎么办!”
林贵君摇摇头,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脸颊,“你别着急,也别哭,先歇着,我去趟御书房,你躺着不要动。”
“爹、爹,等等”花烛锦见他要走,立马坐起来抓住林贵君的袖子,他指着外头,“刚才那尚太医不是说我好像是有了么。”
“他疼了六郎这么些年,又怎么没有感情在,就算是皇帝,已经有那么多皇子皇孙,疼了这么些年的人总归不一样,肯定也盼过,要是知道马上要有皇孙,指不定一时心软。”
他挣扎着下来:
“我也要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没有什么孕期啊生娃的情节,主要是想吃一口肚皮白白鼓鼓貌美孕夫
第46章
“方将军”
燕欲恕站在秦王府前, 环顾周围一圈把王府围住的将士,半响才露出一个笑,“这是做什么?”
方将军稍微一低头, “这是陛下的意思,臣只是按照旨意办事, 殿下还是暂时待在王府中不要外出。”
“我父皇何时下旨让人把王府围了?”
似乎是觉得荒谬, 燕欲恕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何时下的令?”
方将军依旧没有抬头,“在你离宫后不久陛下就下令,是陛下身边大监传旨,不会有误。”
燕欲恕:“……”
他慢慢闭上眼,“我的正君还在宫中, 总要接出来吧?”
“此事臣不知。”方将军道, “或许陛下有其余的……”
“你不必知道。”燕欲恕打断,“叫冯孝之去宫中一趟,将正君接回来, 我不出去。”
说完,他不等方将军再说什么, 转身往府里走, 冯孝之赶紧跟上,“殿下”
燕欲恕面无表情,他压低声音,“去昭阳殿接正君,我爹应该已经去过御书房,顺便问清口风再做打算。”
“不要耽搁, 现在就去。”
……
日过中天,一架华丽的马车从宫中缓缓驶向秦王府, 王府前被围的水泄不通,马车只好在远处就停下。
方将军守在正门口,打量了一番这车,见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小郎,他知道这是谁,在心里叹了口气,盼着这位王君不要难缠,立马迎了上去,“王君”
花烛锦的脚步有点急,一把挥开方将军拦在眼前的手,“让开!拦我做什么!”
“宫中未有旨意传来,陛下已说不准随意进出。”方将军再次拦在他面前,“恕微臣不能轻易放您进去。”
明明王府正门近在咫尺,可偏偏有人拦路,花烛锦在宫中这一上午憋了一肚子火,眼下并没有什么好脸色,“让开!你敢拦我?”
“这是我的家,我又怎么不能进!”
他说完绕开方将军就要走,他没想到秦王这位正君居然要不管不顾硬闯,又不好动手,只能用刀鞘往小郎面前一拦,“王君!”
“若是有旨意,臣必然不会拦您,但眼下臣奉旨行事,不敢马虎!王君大可再回宫中去暂时安置”
那刀鞘在身前一横,花烛锦眼珠一转,正愁被他三番五次阻拦无法脱身。于是直接伸手抓住,与方将军拉扯一番,方将军正想脱身,他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抓住刀鞘稳住身体,“你竟敢对我动手!”
他大声,“我腹中可有皇孙!你对我动手,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皇孙?
什么皇孙?
他怎么没听说秦王府有这种喜事?
方将军整个人一震,傻眼了,拿不准花烛锦口中所言真假,想拦,又不敢,花烛锦瞅准这个空隙,抓起衣摆就朝府里跑,后头将士见方将军都把人放了过来,自然也不会上去动手担这责,纷纷往旁边一躲,还真让出一条路让花烛锦走了进去。
里头的管家听到了这些动静,早早打开了门,把花烛锦迎回来又重新关上,花烛锦顾不得别的,快快的往回走,“六郎现在在哪呢?”
“应该是在前厅。”管家跟在他身边,“冯典军怎么不曾与您一同回来?”
“冯孝之?”花烛锦讶异的看他一眼,“冯孝之不是在王府么?”
“上午方将军带人来将王府围住的时候,王爷叫典军去宫中接您了。”
“冯孝之去接我了?”花烛锦停住脚步,不可置信的回头一望:“我没在宫中见过冯孝之……”
管家睁大眼,也意识到了点不妙,闭上嘴跟着花烛锦埋头往院里走。
他走到正厅,燕欲恕正在那坐着,神色凝重,看着实在不大松快,花烛锦赶了几步,“六郎!”
从燕欲恕叫冯孝之去宫中接小郎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他一直在这儿等,直到现在才等到人,“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不是早早叫冯孝之进宫去接你了么?”
“我根本没见到冯孝之!”花烛锦先给自己倒了杯茶顺气,“今天我本来在爹那,没一会儿就有人进来通报,说圣人叫你待在自己府里反省,一会儿又听说方将军带兵将秦王府围了起来,爹也着急我也着急”
“我跟爹去了一次御书房,想看看圣人到底是真怒还是如何。”花烛锦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感觉自己急的嘴巴都要长泡,“可是圣人压根不见我们,我知道等回来想再出去不容易,于是又在宫里待了几个时辰到处打听。”
“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点实在的,越听我越坐不住,干脆就回来了。”
“换壶热的来。”燕欲恕伸手一摸茶壶,安抚花烛锦,“你先别着急,我再找人去找孝之,现在正闹着,再等一晚上,要是真要出什么乱子,就这一晚上圣旨就该下来了。”
“还要等?”花烛锦十分难以置信,直接站起来,“今天爹去御书房,圣人不见他不就是摆明了要处置你?”
“谁知道他到时候要怎么做?”
“我父皇总不能因为这个杀了我。”
燕欲恕垂着眼睛,看起来萎靡不振,花烛锦心头一哽,觉得跟这种被亲爹父皇真疼过的人说不清,看他这样子又于心不忍,向前走了几步把他的脑袋往怀里一按:
“就等一晚上看看到底如何,要是见势不对,你到时候一定得听我的!”
……
皇子府中。
七皇子被圈禁在内行动不得,来送饭的人在门外嘀嘀咕咕,燕行束起先并没有注意,还是垂着头打瞌睡,直到听到“秦王”、“就藩”诸如此类的话才猛地抬头,他侧耳细听,外头的人却像是说完了,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来人把饭放下转身欲走,就被一道沙哑的声音给叫住了:
“等等”
“什么秦王、什么就藩?”
送饭人回头看他一眼,想了想,露出一个笑,“是啊,听说当今下旨,要秦王去就藩呢。”
燕行束瞪大眼,“已经下旨了?”
“这是当然。”送饭人说,“旨意到了秦王府,秦王自己都接旨了,这还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