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3个月前 作者: 拾伍里
    呜呜呜!


    这坏蛋!这色鬼!


    他日后再也不点这东西跟他一起玩了!


    就会臊他!


    ……


    “六郎、六郎”


    小郎靠在那里伸手挡着脸,“床帐放下来”


    “放下来做什么?”燕欲恕定了下,调笑道,“就这么掀着,你一会儿跑也方便,我不拦着你”


    花烛锦知道他是故意的,被燕欲恕的动作弄的直掉眼泪,又“呜呜”了两下没忍住伸手抠他的肩膀,退了一步,“那你、那你把蜡烛灭了……太亮了!”


    “不灭。”燕欲恕果断拒绝,“我要看着你。”


    这不行那也不行,小郎眼前一黑,窝窝囊囊又退了一步,“那你慢一点总行罢……呜呜”


    他本没抱期望,只是被弄在角落里根本没有任何闪躲的机会,燕欲恕还那么用力……弄的他又抖又颤,真是一下都受不住了,没想到燕欲恕思考了片刻,居然还真退开一点,他眨眨眼,抿着唇跟燕欲恕笑:


    “六郎、你真好、啊!”


    一句你真好还没说完,他就猝不及防的被抱了起来,离开床帐,他这才发现外头宽阔的天地甚至都不如刚才狭小的地方让他舒坦,现在更是整个人都被展开放到了他面前,小郎顿时更慌了:


    “六郎!”


    他死死抱住,“咱们回去吧!咱们回去吧!”


    燕欲恕把人颠了几下,轻轻“嘶”了一下,把小郎放到梳妆台前,不轻不重的来了一巴掌,“做什么,要弄死我不成?”


    “谁要弄死你……”小郎张着嘴急促的喘气,“谁叫你这么弄我!”


    “我又怎么弄你了?”


    燕欲恕稍微缓了缓,又生出了逗弄小郎的心思,故意问道。


    花烛锦羞于说他到底做了什么,只能发出一点崩溃的动静,挣扎了几下非但没有逃开,反倒贴的更紧了些,他只能发出比之前还要崩溃的声音


    “呜、呜呜呜!”


    “好痛!六郎,我好痛!”


    燕欲恕根本不信他说的话,伸手在刚待了没多久的梳妆台上一摸,意味深长,“很痛”


    “痛到流了这么多‘血’。”


    “嗯确实很痛了。”


    花烛锦脑子懵懵然,随着他的手伸下去一模:“……”


    登时整个人一个激灵,彻底醒过来了。


    啊!


    不准说!


    不准摸!


    他再也不要跟这个臭老六好了!


    ……


    年关时有近二十天的假,小郎还在花府时并不能随意出来,而燕欲恕之前又没像现在这般如此闲适的逛过,两人都觉得别有一番趣味,对在京师中到处逛乐此不疲。


    刚过了元日,街上的装扮看起来很不一般,往来的人都喜气洋洋,穿着新衣新鞋,手头也阔绰,二人在里头不算多么显眼,已近午时,但小郎刚吃了一盘瓜果下肚,并不想再吃别的,燕欲恕也是如此,便与他从酒楼里出来,打算就这么走着回王府小睡。


    “我都长肉了!”


    小郎摸摸自己的肚子,不高兴的撅着嘴。


    “噢、长肉了啊,我摸摸我摸摸”燕欲恕伸手去摸,觉得小郎还是如同往日一般纤细,“正月里谁不长几斤肉的?更何况我摸着还是十分纤细,哪里有肉?”


    “我这几天要吃素!”花烛锦指指自己的小肚子,“最近吃太荤了,我总觉得我肚子涨涨的,饭全在里头。”


    燕欲恕觉得他说的在理,这正月里伙食谁都一直吃不下去,于是点头应下,“我记得厨房里有个厨子做的一手好菜,个顶个的清爽,回去就安顿了,叫他晚上好好做些出来,咱们也解解腻。”


    小郎点点头,他穿的不薄,走着有些累,但想起自己走这一段路能更纤细些,一下子充满了劲,走的更卖力了。


    燕欲恕在后面跟着他,觉得小郎走路一扭一扭很好玩,于是一直跟在离他一两步远的地方,一边闷闷的笑,一边学他走路,直到走到崇邸街入口,小郎这才慢下来,回头一看燕欲恕,把正在学步的人逮了个正着:


    “啊!”


    “你干嘛!”


    燕欲恕忍着笑意又扭了两下,早就做好了要跑的准备,“我看你走路走的美,于是学几下……”


    美?


    美什么美?


    穿这么厚一扭一扭又怎么美!


    臭老六!


    花烛锦恼羞成怒,大叫着朝他冲过去,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本来要跑的燕欲恕折返回来扶了一把,被小郎打了个正着。


    他好歹腿上有功夫,并不容易摔,干脆也不跑了,任由小郎打他,他一边挨揍,一边在原地扭了几下学小郎的步子,两人正闹着,一边府邸的后门就开了,里头被扔出来个穿粗布的老头,胡须半白,浑身狼狈不堪,被推倒在地只发出一点微弱的呻/吟,好似失去了全部力气一般,连站起来都不能够。


    二人微微一愣,还不等做别的反应,另一个穿着单薄的女子也被推着摔了到地上,那女子刚摔倒在地,慌乱的爬起来扶着老人,几下扶不动,就发出了极其悲恸的哭声:


    “啊爹!爹!”


    这哭声在元日里实在是突兀,刚关起来的门又开了,里头出来个穿华服,人模人样的年轻男子,猛地冲到那女子面前:


    “我呸!皇城脚下!大年关的!你敢在这儿哭丧!”


    “带上你那个臭叫花子爹赶紧滚!再敢在这儿哭我叫你好看!”


    他骂骂咧咧,觉得那女子十分晦气,狠狠忒了一口,就把手蜷缩在袖子里准备回去,刚一转身就与二人对上了视线,他先是一惊,然后再仔细打量燕欲恕、花烛锦身上的衣服,露出来一点掩饰的不是很好的轻蔑的神色:


    “看什么看?大过年的听他们哭丧找晦气么?”


    “谁家的快快回家才是,不要在这儿耽搁!”


    燕欲恕抬头看看这座府邸,气的差点直接笑出声。


    嗯、很好、很好


    先前刚出了一个卖官的,现在又出个不知道做什么恶事的,还这样张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你是哪家的?”燕欲恕问。


    那华服男子回头看了看这栋奢华的府邸,再回头看看燕欲恕,那点轻蔑这下连掩饰都没有了,他“呵呵”笑了两声,快步走到离燕欲恕几步远的地方,指着身后的府邸,“你不知道这是哪?!”


    “你认不出来这是哪?!”


    “我告诉你!这是定国公府!宫里林贵君的母家!”


    “认不出来这个总得知道秦王吧?”


    他用劲拍了拍胸口:


    “那是我哥哥!”


    第45章


    年假刚过, 头一日上朝,诸位都不大精神,燕欲恕立在上首, 双手收在袖中,安安静静的听着他们说些吉祥话, 也抬起头跟着奉承了几句。


    这时候没什么要紧的事, 就算有什么事也不会挑在头一天说触年下的福气,眼看着马上就到了散朝的时候,燕欲恕已经准备好一会儿去昭阳殿,顺路接了花烛锦回府。


    他正想着,身后突然有人出列:


    “陛下微臣有要事上奏!”


    他回头一瞥,皮不由得一紧


    户部李尚书, 那个老喜欢参他一本的臭石头!


    他皱起眉, 心里有点很不好的预感,脑袋也清醒了过来,站直看李尚书往前走几步, 将手里的折子递给大监,随后退回来, 似乎是注意到了燕欲恕的目光, 板着脸瞥他一眼,满脸的正气与不快。


    燕欲恕那点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这种感觉在不多时后立马得到了证实。


    那折子交到文帝手里,他打开看了几眼,越看脸色越凝重,说是怒, 也不全是,更多的是点燕欲恕很难分辨出的复杂神色, 文帝抬头看了递折子的李尚书一会儿,李尚书不躲不避,没有把视线挪开,上首的人安静了片刻,下面的大臣皆面面相窥,不知那折子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文帝伸手,身旁大监接过折子,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秦王”


    “你自己看。”


    燕欲恕精神一凛,伸手接过飞快扫过那几行字


    秦王身列藩封,位尊亲藩,不能束管府中亲眷,致林氏族人假其声势,肆行骄横,是其罪一也。


    帝都辇下,法纪昭然,林族恃势凌民,强掠良家女子,擅戕无辜性命,罔顾王法,是其罪二也。


    历观往代,外戚恃宠擅权,恒生祸乱,蠹政害民,有妨国本,今林氏之势渐盛,隐伏隐患,是其罪三也。


    以上三罪,事皆有据,情实昭彰,无可置辩。


    他一时间大震,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了眼李尚书。


    这里头写的良家女子,草菅人命就是那日他与小郎回府路上遇到的女子与老人,而那华服男子,是林家一个隔了几辈的亲戚,在定国公府住下,仗着林家与他的名头想强占那女子,女子不肯,他就应允了替那女子赡养父亲,那人几番考虑,总算勉强点了头,可这人说出的话并不打算办,不仅没有管那老者,对那女子乏味后就想赶她出府,正正好让两人碰了个正着!


    他已把那两人安顿好,按理说,这事不该叫旁人知道,还写了个折子来参他才是。


    李尚书见他看过来,再次高高扬起头,朝文帝一拜,“微臣所言非虚!若是有半点假话,提头来见!”


    文帝脸上神色不变,将视线转向燕欲恕,“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但事情全貌并非像这折子中所说这般”燕欲恕连忙行礼,“臣几日前外出,遇到了这事,立马去府中问了个明白,是那混账允诺那女子赡养其父亲,那女子才点头答应入府,可那混账后来又背信毁约,被我碰了正着,臣当时立马补偿那女子与其父亲,又对那混账使了家法,现在他还不能下床,本来是准备等他好了将他遣出京师,没想到现在竟被拎出来做文章!”


    文帝注视着他,并不说话。


    李尚书十分激动,“噌”的一下站起来,“做文章?殿下这是说臣巧言令色了?好好好!臣问你!这林氏借着宠幸与您的名头,做下的荒唐事是不是这一件两件?!”


    “平津侯与淮安侯在外厮杀,微臣佩服的五体投地,但这一家真是香的香臭的臭,恕我实在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他再次转向文帝,一把摘下头顶的官帽,“陛下!凡事过犹不及,三思啊!”


    燕欲恕被这块刀枪不入的臭石头气的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看他,而是转向文帝,坐在上面的人凝视李尚书片刻,笑了下,“李尚书劳苦功高,不必如此,只是此事,还是要细细查探,不可简单决断,今天就到这儿吧。”


    “陛下!”李尚书失声叫道,满脸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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