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3个月前 作者: 拾伍里
    花烛锦:“……”


    花烛锦又噎住了,盯了王宝宝一会儿,低头闷闷的摆弄着那块玉,“那不纯是给燕欲恕找麻烦么?”


    “他怕麻烦?”王宝宝恨铁不成钢,“他既然给了你这个贴身物件,那就是让你仗他的势出去狐假虎威,你想想,你这般貌美的小郎,若是哭哭啼啼的让他做主”


    “他牙花子都能咧脑袋后面去!”


    王宝宝好好教导了一番花烛锦,他觉得这里头有歪理,但也没说什么,全都点头应下,王宝宝将他送回家才走,他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屋就被凉气扑了满脸,花烛锦疑惑的看看房里几个满满当当的冰桶,“我爹这是疯了?还是把冰送错院子了?”


    他正这么想着,满儿就捧着一盘瓜果从外头回来,他伸手一摸,凉凉的,赫然是在井里湃了些时候了,“这是哪来的,冰呢?”


    满儿看着很高兴,连忙把冰放下去屋里小匣子里取出个荷包,双手递给花烛锦叫他看,他接过扯开,里面赫然是满满当当的银子,他摸出一个看了看,是新银。


    “那天那位公子给了我这个”满儿收回手,也抿着嘴笑,“他叫我平日伺候哥儿的时候多上点心,勤买冰和新鲜瓜果回来。”


    花烛锦压根不知道这一茬,再低头看那个样式精致的荷包顿时欢喜起来。


    哼!


    色鬼……


    知道惦记他,还偷偷补贴他。


    还算他有心!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是要出意外了


    古耽我知道你的厉害了,我再也不来了


    第24章


    燕欲恕近来忙的不可开交, 刑部事务是一件,另外还有一件要事就是江南的水患。


    前段时间748说来日江南会发生水患一事他放在了心上。


    堤坝每年一修,五年或是十年又会大修一次, 即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若是真的决堤后果不堪设想。


    他向父皇提议, 差人做巡官往江南去, 将苏、扬、杭等州郡查验一番。


    但这事说着简单,真干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这巡官要能长时间马上奔波,年纪不能大,还得懂堤坝懂治水,每个州郡起码要指派一正二副, 这么算起来起码得找出十余个能担此大任的人选, 他近些日子都在做这个,好容易把人找齐了,今天早上一波人刚离开京师往江南去。


    748不懂人言, 也不懂民生,一直嚷嚷着男主啊反派啊气运啊什么的不准他提前干预, 燕欲恕听烦了, 把它团成一团直接扔了出去,这才得了清净,能休息一下近来过分疲倦的脑袋。


    燕欲恕坐在案前,盯着空空如也的手看了一会儿,又来回摩挲了两下,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问小郎要点东西带在身边。


    他给了小郎扇子, 又给了玉佩,可自己身边什么都没有, 遇上忙的时候翻不了花家的墙,只好像现在似的。


    说办就办,正好几日没见,他把案上东西拢了拢,施施然起身准备白天去翻花家的墙,走了几步赶巧碰见了要来找他的李尚书,只好又坐了回去。


    李尚书手里捧着一大摞折子,动作很轻的放在燕欲恕面前,他拿了一个随意翻看一眼,“请安折?”


    “是。”李尚书点了点头,“只是我今日清点的时候,发现刑部少了一个人的折子……那人是个从九品检校,问了他的同僚都答不知,下官又差人去他家中找,这才发现这人伤了脸,家中又无他人,这才没告假”


    燕欲恕抬眼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这“请安折”是从他皇爷爷那朝开始设立的。


    当年有个惠州的官员上任不到三个月就病死在任上,他家里人舍不得那几两俸禄,瞒下此事不报,惠州又偏远荒凉,居然就这么瞒了三年,直到三年一次的大考此事才露馅。


    因为这事,他皇爷爷就设了“请安折”,京中官员一月一递,地方官员看身处何处,近些的,譬如通州华州之类,就是三月一递,远些的,好比琼州惠州一类,就是半年一递。


    就是个官员忘记告假没递请安折,也用不着李尚书亲自来找他一趟,这里头必然是有蹊跷了。


    燕欲恕觉得摆放很不平整,于是伸手压了两下折子,“让他补了假就是,怎么这种事也得来请示我?”


    “若只是如此,臣断然不会因这种小事来麻烦殿下。”李尚书谨慎开口,“只是臣差他平日相熟的同僚去寻那检校,那人回来后告诉臣,检校不止伤了脸,性情似乎也大变……”


    燕欲恕撩起眼皮看他,示意他接着说。


    “臣觉得此事不太对,于是私下悄悄访查”李尚书又从袖中掏出一个折子,“这才发现此事并非个例。”


    燕欲恕伸手接过一看,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他把奏折合上又去看李尚书,对方满脸恭敬又递上一个,他再次打开一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李尚书安静的在一旁等着,低眉敛首不去看燕欲恕,片刻后


    “你做的很好。”端坐上首的人面无表情,“此事不必上报,暂且给他补假。”


    李尚书微微一笑,拱手弯腰,“是、臣知道了。”


    燕欲恕点了两下头,推了推眼前其余的折子,又伸手压了下高的那一边,“送去吧”


    李尚书再次恭敬应下,轻手轻脚抱起那一摞折子往外走,他动作很小心,生怕现在闹出什么声响点了燕欲恕这个火药桶,但手里的奏折好像专门跟他作对,有一面分外的高,几次摇摇晃晃差点掉一地,他再仔细一瞅,原来是两个折子夹在了一起,赶紧走出去放下理好,这才抱着出去。


    而此时此刻,屋内


    忙了几日好容易闲下来的人再次沉下脸,燕欲恕一言不发,心中怒意翻腾,几乎要笑出声。


    好!


    真好!


    他在前头忙乱,总有人在背地里给他找麻烦,他要是今天不把他的皮给抽烂,他就不姓燕!


    ……


    定国公府祖祠。


    林明望刚用过中午饭就被拖到这儿跪着,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时辰,中午用的饭油盐重,他跪了这么久,自己心里又发虚,吃下的饭全在心口窝着,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踉跄着爬起来出去吐了个干净。


    他浑身冒汗,腹痛难忍,皱着脸站起来眼前发黑,扶着身边柱子缓了几息,眼前就出现一双靴子,再往上一看,是一件绣着暗纹的衣服,他心道不好,缓缓抬头,跟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对上视线。


    林明望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完了


    他眼前一黑,若是之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拎来祠堂跪着,现在看见燕欲恕也该知道其中缘由了。


    一定是卖官叫发现了!


    林明望哆嗦着手抓住燕欲恕的衣摆,“表、表哥”


    燕欲恕盯着他看了半响,神色和缓下来,甚至朝他微笑,林明望那口气还没松开,脸上的痛感就猛地炸开,他被打的一晃,整个人“扑通”一声砸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


    “表哥?”燕欲恕不冷不热一笑,“你竟敢草菅人命!”


    此人是他外祖弟弟那一支,本来从他外祖时就已分家,但这林明望的父亲书读的好,后来做了官,林明望被带来京师,干脆住在了国公府,也是当作国公府少爷养大的。


    结果就养出这么个猪油蒙了心的蠢材!


    竟敢打着国公府的名头在外行事!


    林明望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抓老老实实跪好,忍不住大呼冤枉,“殿下!我只是卖了些小官,并不敢草菅人命啊!”


    “那我问你,你卖给谁官。”燕欲恕把手里的折子扔在他脸上,“又是卖的什么官!”


    林明望不敢躲,跪在那受了这么一下,抖着手捡起来一边看一边回应,“卖给了京师大家里一些科举屡次不第的人士,我哪里有多么好的路子,只不过是一些八九品的小官……”


    他极力为自己辩解,待看清折子里写的东西时彻底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来回看了几遍,终于意识到他今天怕是要因为这个死在这儿,林明望差点昏倒,合上跪行了几步赌咒发誓,“殿下,我发誓我绝不知情!”


    “我以为那官职本来就是闲着的、绝对不像这里边说的那般大胆我怎敢去杀人再让他们去冒名顶替啊!”


    自从大开科举后京中多的是数年不第的人士,有些人家就会私下买官,这时往往从小官开始做,若是后面运作的好,慢慢升上来的也不是没有,但京师的官就那么多,哪来那么多的空让他们填。


    这个蠢东西,顶着国公府的名头叫人家推到前面顶着!


    彻头彻尾的蠢货!


    害死自己不成,害死一家子才高兴!


    “你既不知道到底卖给了谁,又不知道到底怎么卖,更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乱子。”燕欲恕面无表情,“但你却知道银子好花,实在是聪明的不得了!”


    林明望又抖了两下,左右环顾,见此处除他二人外再无其他人,他心里知道不好,彻底不敢吭声了。


    燕欲恕隔空点了他两下:


    “你给我等着。”


    ……


    往日十分寂静的花家热闹起来,各个院子里都忙忙碌碌的收拾,唯有花烛锦的屋子里一片愁云惨淡,他直勾勾盯着房顶,满脸哀怨,好似丢了魂一般。


    燕欲恕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番场景,凑近在他眼前晃了两晃,“这是怎么了?”


    花烛锦不吭声,眼珠子却慢悠悠挪到了燕欲恕脸上,本来木楞楞连点光都没有,现在却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一下子精神了,随即就是马上就要喷出眼睛的怒意。


    啊……?


    这是、又要雷霆之怒了么?


    燕欲恕仔细想了想,觉得最近的错处大概就是忙的不常来找小郎,大概是因为这个被气着了吧?


    这是他的不是,于是他好声好气宽慰,“我最近忙的昏了头,这才没来找你”


    “不用你来找我。”花烛锦有气无力的软倒在他怀里,“下面这几个月也不用你来找我了。”


    “这是什么话。”


    燕欲恕摸了摸他的脸,觉得小郎的脸惨白,好像病了似的,“我这些日子吃住都只待在刑部,来来往往的人都能证明,六郎老实的很不过你脸怎么这么白,不舒服?”


    小郎继续有气无力,他指了指外头,“你来的时候看见外头在忙了么?”


    燕欲恕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干系,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知道在忙什么吗?”小郎浑身软的没力气。


    燕欲恕诚实的摇了两下头,这一下惹恼了刚才还弱柳扶风的小郎,花烛锦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脸颊浮上了一层恼怒红,他盯着燕欲恕,看他全然不知情的模样气的直“吭哧”倒气,然后又猛地一头栽进燕欲恕怀里:


    “呜呜呜!”


    “你当然不知道外头在忙什么了!”


    小郎“哞哞”的哭,“他们在收拾东西准备回扬州跪祖宗!我爹告假的折子批下来了!”


    “你不是说你帮我拦着么?”花烛锦像条鱼似的在他怀里翻腾,“亏得我那么相信你,你个色鬼,整日里就知道来翻窗跟我偷!”


    “你不靠谱!”


    ==========作者有话说:==========


    花烛锦:(雷霆之怒)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