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个月前 作者: 拾伍里
燕欲恕(心虚):到底是从哪交上去的
第25章
燕欲恕一时愕然, “你爹告假的折子批下来了?”
小郎“啪嗒啪嗒”掉眼泪,再一抬头看他确实不知情更是眼前一黑,“呜呜呜!”
“你答应帮我拦折子, 结果现在假都下来你还不知道。”
他满脸哀戚,“我这辈子是没有指望了”
燕欲恕又是一噎, 有点心虚的想了又想, 但还是没想明白这老花的奏折是怎么越过他和李尚书送到他父皇那的。
难道李尚书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暗地里给了他假?
那不应该,就是这么一件小事,犯不着因此跟他虚与委蛇。
难道是老花拿着折子直接送去了户部?
也不该啊,老花是刑部官员,他的告假折子不盖刑部尚书印到了户部也得被打回来。
那那那那、这这这这……
这是如何办到的?
燕欲恕百思不得其解,心虚的摸摸脸, 摸摸下巴, 又去摸摸小郎的手。
花烛锦:“……”
还摸!还摸!
啊啊啊啊……
色鬼!
呜呜呜!
小郎气的浑身无力,嗓子眼里憋出“嘤”的一声又一头砸进了燕欲恕怀里。
他赶紧搂住,沉思片刻, “我有个主意”
花烛锦眼里带了点期冀,抬头眼巴巴的瞅他。
燕欲恕:“你就跟着回趟扬州吧。”
花烛锦:“……”
他眼睁睁看着小郎眼里的期冀一点点灭了, 转而变成了雷霆怒意, 他梗着脖子朝他大吼一声,“这算是哪门子主意!”
“臭老六!”
宛如雨点雹子一样的拳头又落在了他身上,燕欲恕逗完小郎赶紧接住,给气的直喘的花烛锦顺了两口气,“你且听我说,我的意思是, 你跟你爹回扬州去,现在南边正好派人去查验堤坝, 你要是去了扬州,那我也请旨去南边,正好两全其美。”
“哪里两全其美。”花烛锦喘了口气委屈的不行,“我走不惯水路,上次差点病死在船上,就算你也请旨跟着去南边,那也是去办正事的,到时候肯定聚少离多呜呜呜……”
燕欲恕没想到他居然走不得水路,一时间也犯了难。
这告假折子在哪都好拦,只要是没出了宫,他就算跑到他父皇面前也得拦下来,但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老花手里,想再收回去就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现如今又该怎么办?
人家老子带着儿子回去拜祖宗,他也不能跑人家家里说不准去。
小郎委委屈屈的蜷在他怀里,觉得自己心也慌手也抖,想起要坐船就浑身难受,好像提前病了一般……
等等!
病了……
病了!
对啊,他要是提前病了,难不成还要把个病人拎上船跋涉千里回家祭祖?
想到这儿,他身上一下子有了气力,“腾”的坐了起来撅着嘴瞥了燕欲恕一眼。
哼还得是他小郎,他如此聪慧,一下子就想到了好法子!
他变化这么明显,燕欲恕自然注意到了,虽然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但是只是看他做出这副姿态就想笑,“这是想到好法子了?”
“那可不!”花烛锦高高的扬起下巴,“还得是我小郎!”
燕欲恕忍着笑恭维道,“小郎实在聪慧!”
“哼!”
花烛锦倨傲的招招手,燕欲恕垂首附耳,听他嘀嘀咕咕讲自己装病,一时想要发笑,一时又觉得这招确实不错。
于是他又恭维一番,把小郎哄的服服帖帖,完全已经忘记了他不靠谱这回事,软绵绵往他怀里一靠跟他嘀嘀咕咕说小话,“到时候他们走了,这个家里也不剩几个人,你到时候省的再翻窗。”
燕欲恕摸他乌黑油亮的头发,不着调道,“我爱翻窗,不止爱翻窗,还爱翻墙。”
花烛锦耳朵红了,在心里骂了他几句不正经,但也觉得甜滋滋的,在他怀里拱了几下,“有门不走非得翻窗。”
“你见谁家偷的敢走门?”燕欲恕故意臊他,“要是叫逮了任我是秦王也不管用。”
小郎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想了想又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晃了两晃,拖长音调叫他,“六郎那你去跟当今要个圣旨,要是有了婚约,那就不叫偷,谁来逮你?”
“有了婚约,还没成婚时那也叫偷。”燕欲恕不接招,“我爱翻墙,我爱偷。”
花烛锦一时为他的混不吝震撼,呆了那么几刻,但心里也明白他就是嘴上这么一说,于是也掏出帕子假哭,“呜呜呜我命苦!”
“呦”燕欲恕笑着凑近,伸出手指刮了两下小郎的脸蛋,扯着他的帕子要看他的眼睛,“真哭了?”
小郎不撒手,死死拿帕子假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燕欲恕装模做样凑近,摸了两下他干爽的脸,“噢、这眼泪莫非是聪明人才能看到的眼泪,看来我不是,看不见摸不着啊。”
花烛锦见他居然还敢提这一茬,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扔了帕子死死拽着他的腰带作势要扯下来,燕欲恕惊讶的挑了下眉,随即摊开手往后一靠,任由他解,不止这般,嘴上还要‘宽慰’小郎,“别急、别急,又不是不跟你偷。”
小郎眉毛一立,拽了他一截腰带,“好、现在就偷!偷完你要是拍拍屁股走人,我就拿着你的腰带去门口上吊去!”
“你是秦王,当然想怎么样怎么样,欺负我一个小郎算什么本事?”
“等到时候别人把我放下来一看天啊,这居然是秦王的腰带,这秦王居然是这样一个薄幸寡义的负心郎,把好好一个小郎给逼的上了吊、呜呜呜……好可怜一小郎!”
燕欲恕盯着他看了半响,突然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拽,狠狠亲了两口。
这两口亲的响亮,花烛锦正哭着呢,猝不及防来了这么两下,顿时就红了个透彻,捂着自己刚才被亲了的脸蛋瞪圆了眼看他,“你亲我……”
燕欲恕不答话,反倒是又搂着他狠狠来了两口。
小郎一只手捂一边,好似羞的不知如何是好了一般,睁着眼睛看来看去,嘴里发出点可爱又闹腾的动静,最后一头撞到燕欲恕肩膀上,磨磨蹭蹭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六郎”
燕欲恕“嗯”了声,把脸往小郎香喷喷的头发里一埋,又来了两口。
花烛锦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磨蹭了会儿从他脖子里抬起头瞅他的脸,越瞅越喜爱
这样金贵玉质的人才与他相配,日日醒来睁眼一看,身边竟然是个这么俊逸的男子,那才叫美呢……
小郎越想越高兴,羞答答凑上来亲了两口燕欲恕的侧脸,亲完心满意足的蜷回他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玩他的手。
他的命真好!
……
花行晟告假一共三月,时间不算紧,但也不算多么充裕,若是在路上有事耽搁不能及时回来也要被问责,他想着越早走越好,于是早早的开始让家里人收拾,他们打算走水路,日子定在了两日后,这些日子他不去当值,整日待在家里,所以孙姨娘忙忙乱乱跑的时候跟他撞了个正着。
花行晟顺嘴问,“怎么了这是?”
孙姨娘停下脚步忧心忡忡,“我听说四儿病了,打算去看看……”
“病了?”花行晟皱起眉,“眼看着马上要回扬州他病了,看看如何,实在不行抓了药上船。”
她低眉敛首,随意答应了一声,等花行晟走了这才急急忙忙往花烛锦院子里赶。
此时此刻
花烛锦坐在镜前,把脸扑的白白的,嘴唇也干干的毫无气色,看着病的十分重,做完这些他来回看了一番,觉得十分满意,赶紧上床掀开被子躺下。
真病了总得找大夫把脉开药,他知道光靠装肯定混不过去,干脆把头发弄湿晚上出去坐了一个时辰,第二天起来果不其然开始咳嗽,但并不重,靠着那点粉才弄出一副面无血色的姿态来。
他老老实实躺着,提前准备着一会儿怎么演,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姿态在床上咳个不停,孙姨娘一进来就看见这么一副场景,差点直接哭出声来,跌跌撞撞往他床前一扑,“我的儿!我的儿啊!”
花烛锦:“……”
他朝孙姨娘眨眨眼,试图暗示,但她只顾着伤心,“我的儿!你怎么病的如此之重!娘的心肝!啊!我的儿真是命苦!”
花烛锦:“……咳。”
他刚要张嘴说话,一脸痛心的孙姨娘就伸手捂着他的嘴,“别咳、别咳……这大夫腿脚真是不便,走了半天也不见进来!娘现在就去给你把他拽回来!”
她说完拔腿就走,花烛锦捂着嘴巴根本不敢拦,见人走了立马跟满儿伸手,“铜镜!铜镜!”
满儿忙不迭抱着镜子往花烛锦面前一放,他伸出脖子一看,果不其然,刚才孙姨娘捂过的地方留了个印,他嘴唇一抖,赶紧伸手,“粉、粉!”
满儿赶紧递粉。
小郎慌慌张张扑了一顿盖住嘴唇,把东西塞给满儿叫他放好,连忙把自己重新塞回被子里,赶在大夫来之前又做出一副病的不行的样子。
大夫叫孙姨娘拖着进来,气都没喘匀就站在了花烛锦床前,把药箱往下一放,眯着眼就开始打量。
花烛锦心里直打鼓,这大夫不过三四十,怎么看也不像是眼睛不好使的,那怎么这么看他?
莫非是发现他在装病?
小郎假装虚弱的咳了一声看向孙姨娘,“这是……哪里来的大夫?”
孙姨娘在旁边急的团团转,“这是京中最近名声大噪的王大夫,能医死人白骨,实在了不得!”
花烛锦嘴唇一哆嗦,痛苦的闭上了眼。
完了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这下完了。
王大夫捋了捋两撇八字胡,“请这位小郎把手伸出来,让我来看上一看!”
他忐忑的伸出手,直勾勾盯着这位王大夫。
王大夫一边把脉,一边捋胡子,“嗯邪风侵入肌理,已有风寒初起之兆!”
三人听了连连点头,花烛锦心里更加忐忑,生怕这症状不严重自己又被抓到船上带去扬州去,于是卯足劲咳嗽了两声。
王大夫动作一顿,继续把脉,突然点了两下头,又摇了两下头,重重叹了口气。
小郎心都快跳出来,瞪着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