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借你的浴室用一下。”


    咔嚓。


    浴室门锁上的声音。


    等等。


    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谢云深被独自留在床上,缓缓回过神来。


    那惊世骇俗的两个字在耳边来来回回播放,提醒着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奔涌的血液冲向脸颊和脖子,迅速攻陷了一整个脑袋,又往下一路到脖子和锁骨


    一整个,面红耳赤。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突然发展到要上|床的地步了啊?!


    谢云深哐哐揍着枕头,将它搓揉成奇形怪状的样子,但还是无法消去脑袋的热度,几乎要从头顶冒出蒸汽来。


    这进度是开火箭了吗?!


    好像从遇到这个人开始,一切都开始往不可逆的方向发展了啊啊啊!


    闫世旗看向谢云深:“阿深,下午林进找你是什么事?”


    谢云深不在意道:“还不就是为了那些老生常谈的事吗?”


    闫世旗目光深邃:“是不是和黑无常的事有关?”


    谢云深心里一紧,闫先生怎么总是问到最犀利的地方。


    “不,他说的是他姐姐的事。”


    闫世旗道:“我看见上官鸿的那条动态了。”


    “您觉得他是不是在针对林进?”谢云深试探道。


    闫世旗皱着眉,反问他:“林进下午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上官鸿已经知道他就是林挽初的弟弟了。”


    闫世旗垂了眼,上下翻动那些消息,突然发现最后一条停留在昨晚十一点半


    而今天一整天,对面都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是终于厌倦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举动,决定要放弃了?


    手里的烟快要燃到尽头,被风吹落一截烟灰。


    闫世旗倏地回神,而后随手按熄了手机屏幕,将烟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这样也好。


    距离出来已经有十几分钟,他抬手按灭了烟正要离开,余光却瞥到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脚步倏地一顿


    距离这里好几米远的露台上,一道瘦削的身影正背靠着栏杆,这个角度看不清具体样貌。


    但那人卷翘的头发清晰可见,泛着一点被阳光烘烤过的棕色,被冷风吹得乱蓬蓬的,简直像朵大蒲公英。


    惹眼得很。


    谢云深迷路了。


    根据林飞承抽象的指路,他本来都幸运爆棚来到厕所了。


    但会所的老板十分财大气粗,不仅将厕所精心设计成了环岛形,人兜兜转转好几圈在晕头转向前终于进去了,出来后还要面对三个不同方向的出口。


    谢云深只是洗完手,在手机上回了一下消息,再抬起头,眼前就是一派全然陌生的景象了。


    闫世旗神色俨然:“是吗……所以上官鸿认定他不是黑无常了?”


    “您怎么知道?”谢云深讶然。


    “现在顶星门最大的忌讳是黑无常,上官鸿把全部心思都扑在抓到黑无常这件事上,但他这句话明显就不是为了林进。”


    “闫先生,所以,我该不该去?”谢云深道。


    闫世旗坚定道:“不要去。”


    谢云深一怔:“可是,我去了,或许高浪东能有一线生机……”


    “阿深,在我这里,你不是选择题。”闫世旗道。


    “其实,有没有可能,是多选题呢?”谢云深比了两根手指:“说不定,我可以把高浪东带回来呢。”


    闫世旗看着他耍宝,一点笑不出来,站起身道:“上官鸿不一样,他不是傻子。”


    闫先生好像在说自己是傻子,谢云深心想着,悲伤地在他颇有安全感的肩膀上蹭了蹭脑袋。


    第83章


    那天晚上, 谢云深和衣五伊在练功房。


    “老五,明天中午午休的时候,你帮我打个掩护, 我出去一下。”


    衣五伊脸色严肃:“最好别去。”


    “为什么?”


    “凶多吉少。”


    “我知道,但总不能真的让高浪东死在那吧。”


    “你去了也很难说救得了他。”


    “老五,如果只是为了高浪东的话,其实我是没有那么想去的,但是,一想到顶星集团在世上多存在一天,就会有不知多少个叫艾灵慧的孩子被伤害,不知道多少个婴儿被当成有钱人的养料,我根本没办法安心地坐在这里。”


    谢云深发现, 在这个世界待久了, 他无法将自己当成旁观者,自己的一举一动融合进这个世界的骨骼和血肉。


    最重要的是,他希望闫先生能平安, 这个愿望,只有顶星集团落网,才能实现。


    “老五,你就帮我一次好了,明天午休的时候,在闫先生面前打个掩护就好。”


    玩点别的。


    谢云深敏锐地觉得不太对劲,直起身皱眉看着眼前的人。


    “大概意思是指,非传统的体|位和方式,可能会有点过激,所以会导致疼痛和流血,这都是正常的。”


    闫世旗轻描淡写地道,将人推开后起身靠在床头,下意识伸手想拿烟,但想起身上穿的是睡袍,只好作罢。


    疼痛,过激,流血。而这种状态没法工作。


    “但不吃药你会死。”


    容良缓缓呼出一口气,神色也有些疲惫,“死于痛苦导致的自杀自残,以及机体代谢功能紊乱,最终走向多器官衰竭。”


    “也可能先死于暗杀,或忙于加班遗忘睡眠后的心脏骤停。”


    闫世旗眉间虽没多少笑意,却破天荒地耸了耸肩,薄唇微微上扬,“谁知道呢?”


    “别说地狱笑话好吗好的。”


    容良绝望地闭上了眼,直接一摊手倒进椅子里,摆烂了,“不是,真有人能get到你那冷到北极的幽默点吗?”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他下意识一摸口袋,却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抬起眼发现闫世旗正拿着手机回复消息,一股怪异感顿时涌上心头。


    不对。


    肯定有哪里不对。


    容良没有放过这一闪而逝的灵感,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人,一边回想今天见到他时的景象,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都是正常的?


    谢云深瞳孔微微收缩,看着闫先生抬手揉了揉眉心。


    再放下手时,他刚才脸上那股难得一见的温和,以及惯常的平静冷淡都消失了。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灰蓝色里,有着不可撼动的厚厚坚冰,又锋锐得几乎能同时刺穿两个人。


    “不会?”


    闫世旗对眼下的情况早有预料,伸手拉过神色怔愣的谢云深,轻易将上下翻转过来,垂了眼低笑道:“我教你。”


    布料摩挲作响,冷下的热度再度高涨。


    纯黑的丝绸睡袍领口大敞,露出男人漂亮的胸膛和腹肌,线条饱满又流畅,上面横陈着乱七八糟的旧伤疤,沿着没有一丝赘肉的劲瘦腰|肢往下。


    他的锁骨上还有一个新鲜的牙印,泛着一点红,虎牙的位置尤其清晰。


    衣五伊看着他:“可只有你, 才能保护好闫先生。”


    谢云深笑道:“不是有你吗?我就离开两个小时, 事后闫先生问起来,我跟闫先生说是我胁迫你的。”


    衣五伊沉默了良久,才点点头:“好。”


    谢云深激动地拍拍他肩膀:“我就知道,你就是我最好的同事搭子了, 老五。”


    “不过,我想,你没那么容易离开的。”


    “?”


    “你的那些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闫先生,他肯定不让你去。”衣五伊颇有先见地说道。


    果然第二天……


    “去哪里?”


    闫世旗一句话,让即将离开办公室的谢云深顿在原地。


    “我去外面站岗。”


    “就在这里。”闫世旗抬起眸子看着他。


    谢云深:“……那您今天不午休吗?”


    “午休也不耽误你占这一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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