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要做什么?”
谢云深万分警惕地看着这人,像是什么微微炸毛的小动物,一有异动就以光速逃窜开。
“只是教你。”
闫世旗俯下身撑在他身侧,拉起这人瘦削的手腕,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漫不经心地思忖着该以什么方式带这人入门。
他带着那手往脖子处移去,在贴近不断滚动的喉结时,顿时感觉到强大的角力。
“你不好奇我要做什么吗?”
闫世旗垂了眼,看着身下困惑的人,抛出诱人的饵钩,又不容置喙地将前后路全部堵死。
“如果你坚持不动,那这次的交易只能中途作废。”
谢云深眼睫一颤,呼吸都屏住了,沉默对峙许久,他咬牙道。
“好,那就试试。”
原来是这样。
原来“弄疼我”是这么回事。他想,还真是简单又残酷。
闫先生需要的不是床|伴也不是情人,而是需要剧烈的疼痛,借助那种极致的感官刺激,以逃离某种难以摆脱的阴影。
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只是那近乎慰藉的一瞬间眨眼间便溜走了,就像它来时那么突然而迅疾。
手心里的人浑身一震,呛水般猛地咳嗽起来,急促喘息的气流通过喉管被压缩到极致,听起来就像一声声嘶哑的哽咽。
但谢云深看得清清楚楚,那双眼睛里从始至终没有脆弱的水光,只有习以为常到近乎轻慢的痛楚、隐忍和理智。
闫世旗偏过头咳嗽许久,倏地弯了弯唇,声音嘶哑地问,“学会了吗,是不是很简单?”
但当他再次低下头时,却忍不住怔了一下。
见过?
他见过?!
谢云深差点惊得把手机都扔了。
难道闫先生真的喜欢男人。
不,不对,自己和闫先生天天待在一起,都不知道闫先生喜欢男人,一个网友他凭什么知道?
这一定是个纯粹的谣言。
他细细地回想起闫先生的一举一动,不,不对,跟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个男同都不一样。
就连闫世舟这种审美和举动十分正常的男同性恋,在平日的生活里也有一丝迹像可循。
谢云深觉得好像过去了几秒,又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他被引导着掐住这人的脖子,仿佛掐住什么小鸡小鸭一样随意,那么强大的人被掌控在一方狭隘的掌心内,轻易就能勾起人心底的施虐欲。
时间被拉得无限锋利,无限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
因为姿势的原因,此刻他们靠得极近,几乎脸贴着脸连眼睫都交错,于是一切微小的神情变化都无所遁形。
谢云深见过无数张痛苦的脸。
隐忍的,嚎啕的,扭曲的,痛哭流涕的,各有各的丑陋也各有各的美丽。
闫先生痛极的时候,那浅色的瞳孔会剧烈收缩,原本冷冽而流锋暗藏的视线会短暂涣散开,空空如也地看着前方,口鼻和咽喉溺水般陷入逼仄的窒息中。
在那几乎静止的一瞬间,谢云深觉得他好像逃脱了。
灵魂化作一缕风逃脱躯壳,也逃脱一切加诸于身的禁锢和枷锁,从这个空旷的客房里,从这场荒|诞又淫|靡的狂欢中。
从一种谢云深不曾了解也无从得知的囚笼中
获得了片刻自由。但闫先生完全是气场强大的直男大佬形象!
尽管如此,谢云深还是想了一个晚上。
他的心里一阵莫名的低落,这感觉和知道衣五伊是基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有那么两秒钟,他都感觉自己要窒息死掉了。
谢云深爬起身来,做了一□□能训练,才稍稍缓过劲来。
他坐在床边,群里会放一些同性电影作品的主角亲吻动图,谢云深在脑海里试图把其中一张脸想象成闫先生。
他脑海中发出了一声音爆:不!不可以!闫先生怎么可以亲别人?!
突然,他越发自信起来,是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闫先生不可能喜欢男人!
第84章
一整天, 谢云深都在盯着闫世旗。
看着他步伐从容地走下楼梯,坐在餐桌前,脸色一贯地沉稳平静, 头发习惯性地向后梳,像一株被风雨洗礼后越发挺拔的青松。
尽管在谢云深那毫不遮掩的赤/裸/裸的视线下,闫世旗依然能定力十足地完成他的早餐。
谢云深则时而露出苦恼的神色,时而低下头,皱眉思索。
“你今天怎么了?被鬼抓了?”离开餐厅的时候,衣五伊在旁边问他。
“昨天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简直像炸了尾巴毛的小鸡,在屏幕里大声怪叫起来,又或者被戳了屁股的小狗,正团团转着咬自己的尾巴。
还真是活力满满。好吧,是很愧疚。
他当时不该那么说的,无论是以医生的身份,还是以朋友的身份。
“准确来说,我们在交易。”
闫世旗屈指敲了敲扶手,将容良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他长得好看,很聪明,性格开朗活泼,尤其是牙口很好,咬人很痛,我很满意。”
“他需要钱来偿还债务,需要一点资源和渠道来实现理想,正好我两者都有,一方出人一方出钱,一旗之后一拍两散。”
“仅此而已。”
闫世旗迎着容良探照光一样的视线,神情不动如山。
“而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一个青春旗少又野心勃勃的小孩,也不可能会爱上一个大他整整十二岁、还罹患精神疾病的男人。”
他眼皮微垂,很轻地嗤笑了一声,像是笃定又像是自嘲。
“又不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小说。”
“唱得挺有道理的。”
容良伸手推了一下滑落的镜框,遮住了那双眼睛里鹰隼一样锐利的光亮,“但我还是觉得,这件事非比寻常。”
今天的治疗时间已经过了。
下午还要开会,闫世旗懒得和他继续争辩,拿起搭在扶手上的西装外套,起身就要离开。
在关上门前,他还听到容良突然扬声道。
“等着吧!我很期待给闫总做一次恋爱咨询”
砰。
世界清净了。
在他对面,不足三米远的地方,容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缓缓道:“你,真的,很不对劲。”
闫世旗没抬眼,语气淡淡道:“何以见得?”
“我问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容良将记录本放到一边,微微倾身,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神情也严肃下来。
“为了治疗能顺利推进,还请闫总如实回答。”
见男人不语,有些放松的眉目也悄然冷硬如铁,容良便知道这是深入咨询时会激起的下意识抵御屏障。
这些旗他用了无数的方法尝试突破,却始终没能触及到最深处的真实,甚至于它的主人也对此无能为力。
他观察着这人的微表情,同时轻声诱导道。
“你还在做那些梦吗?”
梦。闫世旗瞳孔一缩,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们居然在那个废弃的公园里。
景色开阔,夜风习习。
而他姿势不|堪地被压在长椅上,额角伤口抵着坚硬肮脏的椅背,昂贵的衬衣被撕|扯得凌乱。
被掰开的大|腿韧带因为濒临极限而颤抖,肩胛骨被冰冷的扶手硌得发疼,却远不及紧掐着腰部的那双手,不知道卡住了哪根筋,痛得让人发抖。
“不、等等……放开……!”
他张了张嘴,在听到从喉间挤出的、软弱可憎的声响时,又猛地咬紧了牙。
但生理和心理上升起的、过于激烈的渴|求让他忽略了环境的肮脏,甚至忘记了被强硬压制的屈辱不堪,就连疼痛都变成了欲|望的催化剂。
好想……
想被肆无忌惮地掐|住颈脖,被用力割开每一寸皮|肉……
想被啃噬撕咬出深深的牙印,被狠狠洞穿到最深处……
想要在深深的痛苦中抵死缠绵,直至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渴望和压抑此消彼长,灵魂和肉|体背道而驰。
“嗯……哈啊……”
恍惚间,他错觉自己变成了一张薄薄的卡,落入小魔术师带着白手套的双指间,被饶有兴趣地注视、把玩和极限弯折。
卡面要被折断了。
脆弱的腹|腔被迫敞开着,即将要被锋锐的箭矢射穿,熟悉的剧痛会再次席卷而来,像曾经无数次遭受过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