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闫先生转过身来,声线冷厉,压不住的怒意:“明明知道云儿怕狗,你还故意吓他。”


    “这是我养来看家护院的,看见有陌生人拿了家里的东西,肯定会咬,怎么能怪我?”


    他把谢云深抱上副驾驶,才转身道:“关于遗产的事情,我会通过法院和警局强制执行,云儿受伤的事情也会向法院起诉。”


    秦二姨气的脸色铁青:“我们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我是管不着,但你伤害云儿我就不能袖手旁观!”闫先生怒斥他,眼中带着狠劲。声音落在半暮黄昏中格外凛冽。


    秦二姨竟然不再说话了。


    谢云深坐在车里,看着一向冷静从容的闫先生为自己发火,为自己出头,有点回不过神来。


    闫先生已经上了驾驶座,开车上了大路。清江带着东西先回去了。


    去医院的路上,他脸色不太好,城市的灯光映着他紧锁的眉头,一路上谢云深只好压下心里那些疑惑,开口道歉:“我只是想去拿点东西。”


    闫先生舒缓了紧绷的脸:“我没生气。”他又有点后知后觉道:“吓到你了吗?“


    谢云深看着他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不禁一笑。


    生气的闫先生独具魅力,平静亲和的闫先生也格外惹人喜爱啊。


    因为闫先生帮他出头,连腿上的伤都感觉不到痛了。


    在医院包好了伤口,带了一点消炎药去吃,医生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回到庭院那边的时候,已经夜里十点多了。


    回家吃了饭,因为伤口不能碰水,谢云深只能给自己简单清洗了身子。


    房间的桌子上放着箱子,是清江放的,里面还有那本老相册。


    谢云深没有去翻相册,他一手扶着廊杆,单脚跳着到了隔壁房间,敲响了房门。


    闫先生打开了门,看起来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微微湿润。


    “怎么了,是腿痛吗?”闫先生扶住他,道。


    “我睡不着,我想和闫先生睡。”


    “什么?”闫先生第一次对他的要求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不可以吗?我们都是alpha呀……如果不行的话,我自己回去就好。”


    谢云深转身要离开。


    闫先生见他腿脚不便,道:“就在这睡吧。”


    谢云深径直进了他房间,就倒在床上,闻到了被褥间那股淡淡的气息。


    明明是alpha的信息素,为什么却这么让他沉迷?


    疯了,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这让人上瘾的气息中,有点儿醉了。


    他也不催促闫先生上床。


    闫先生站在床边,似乎要顾虑许多,又像在做一场心理斗争,脸色严峻,眼神专注。


    谢云深好笑地等着他,不知道两个alpha之间有必要这样吗?


    “我不会释放任何信息素的。”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对别的alpha有很强的压迫感。


    直到许久后,闫先生才终于舍身成仁般躺在了床边。


    谢云深转身凑到他身后,闻到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气息,明明是alpha的信息素,可又隐隐让他着迷,吸引着他。


    像荔枝酒的醇厚。这果然是他的信息素吗?


    那双手也随之攀上他的身体,闫先生的呼吸一窒,身体僵硬。


    谢云深只是抱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后颈。


    “闫先生,不是……闫世旗,晚安。”他的声音沉淀着夜色的宁静和皎洁。


    闫先生没有回应他。


    医生向闫世旗道:“手术及时且顺利,脑内出血量较小,而且伤者的体质非常好,很快就能恢复,另外的左手手臂挫伤,也没什么问题。”


    谢云深躺在手术床上,闭着眼睛,因为做手术而头发剃光了。


    “可他当时嘴角流了很多血。”闫世旗拉住医生。


    医生愣了一下,好像想不到闫世旗会问出这种话:“他的下颌左侧受到撞击,牙齿磕到了脸颊内侧肉,才会导致口腔流血,我们已经处理了。”


    闫世旗怔了一下:“谢谢。”


    “闫先生,您二位也去做一下全面检查吧,谨慎为好。”医生道。


    闫世旗道:“老五,你去做检查。”


    衣五伊愣了一下,他不想去做,但闫世旗开口,只好去了。


    “大哥……”闫世英想劝他。


    “我没事。”闫世旗打断他,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闫世旗很清楚,自己一点伤都没有,出事的时候,谢云深把他保护得很好。


    就像他曾经说的:“我会保护好闫先生的!”


    闫世英道:“那你休息,公司的事情,还有今天的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第56章


    林进提着两盒营养品, 一进门看见谢云深,怔了一下,眼神中迅速迸发出一股狂放的沉默笑意。


    谢云深立感不妙。


    果然……


    “哈哈, 你什么时候出家了?”林进指着他的脑袋爆笑。


    谢云深:“……”穿书者可以把这个主角打死吗?


    笑到一半,林进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医生,咳了两下:“但是,还是很帅的。”


    “你来干嘛?”谢云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林进拿起两盒高档营养品在他眼前晃了晃,仿佛在说你是明知故问。


    “拜托,现在是深夜,深夜来看病人吗?”闫世旗一时竟有些失神,沉默许久后偏过了头。


    他不知怎么觉得不太痛快,抬手松了松领口,那种感觉却没有缓解多少。


    下一秒,身前突然投落一道影子,轻快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闫先生,好看吗?”


    谢云深平举着双臂,像是索要一个拥抱一样敞开怀抱,有些孩子气地笑问道。


    这是获得众人一致点头的,他自己也很喜欢,但看到沙发上的男人抬起头,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时,又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应该……是好看的吧?


    “好看。”


    闫世旗舌尖抵住上齿列,不知道止住了什么话,最终只吐出了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确实不错,甚至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这小孩长得好,行动又来去如风,一条破麻袋都能披出威风凛凛的架势,但陡然穿上了一身质感好的衣服,整个人还是亮眼了十个度。


    最重要的是,看着暖和不少。


    而后男人像是突然来了兴致,接过当季新品的厚图册,放在交叠的大腿上翻开,又挑了几套让拿上来。


    “喜欢什么颜色的?”


    谢云深先想了想,“都可以。”


    这个回答怪招人烦的。闫世旗翻看图册的动作顿了顿,淡淡道:“都可以是什么意思。”


    谢云深正忙着套上新衣服,闻言随便解释了一下。


    “就是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什么颜色都能穿,也什么颜色都穿过。”


    “我觉得没什么差别。”


    眼看气氛不太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打圆场。


    “因为您皮肤白,又长得特别俊,什么颜色都能驾驭得住,都说人靠衣装,我看啊,在您这倒过来才是对的。”


    闫世旗瞥了那人一眼,突然将图册一合,对谢云深招了招手,“过来。”


    那衣服肩膀上有一个比较复杂的设计,被这人乱扣一气后看起来别别扭扭的,他让人弯下腰来,慢条斯理地解开又系好。


    “不过……好轻啊。”


    谢云深看着他指尖的动作,突然道:“原来羽绒服这么轻啊。”


    小学的时候家里一度很困难,夏天的时候还好,几条薄衣服轮流换着穿,再旧也没事。


    冬天却不行,很冷的时候他就会把全部的衣服一层层套在身上,但一百条薄衣服叠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件塞棉的厚衣服。


    那几个月,他两只手的手指都被冻成了胡萝卜,天天在座位上打寒颤,连笔都握不住。


    班主任实在看不过眼,便送了他一件家里小孩穿旧了的棉袄,很厚,但也很重,仿佛一套硬邦邦的盔甲。


    那盔甲陪他熬过了整整三个寒冬,直到再也穿不下为止。


    谢云深都不知道秋冬的厚衣服居然能做得这么轻,云朵一样轻飘飘的,却又像个天然的小火炉,自顾自暖烘烘地发着热。


    闫世旗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眼去看这人的脸。


    但注意他的视线,那眉眼间难得流露出的些许怅惘,便如烈日下的积雪,转瞬便被一个灿烂的笑取代了。


    那晚张南理传了资料过来,他粗略看过这人的十八旗。


    父亲在他六岁时车祸去世,母亲因此落下终身残疾,又在他十五岁时癌晚期去世。


    他在小县城的学校上完了初高中,休学一旗半,跳过两级,高考开天辟地考出一个省状元。


    十七岁时独身跨越万里,来到这个北方城市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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