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重来
谢云深上前几步,倾身凑近了闫世旗,握住他的手径直按在了怀里,骨节交错间,那指尖暧昧地、似有若无地擦过细腻皮肤。
“要不要来检查一下我的锻炼成果?”
他眨了眨眼,“打了一个星期的篮球呢,有没有感觉好摸了一点……”
指尖从锁骨一点点往下滑到左胸膛,动作间似有灼烫火星飞溅,随着热度高涨,几乎能感受到每一次呼吸的起伏和心脏擂鼓般的震动。
再往下,就是沟壑分明的漂亮人鱼线和腹肌,到这时,男人宽大的掌心已经完全按在他温热的肚子上,寸寸紧贴。
闫世旗眼睫一颤。
这么近的距离,这人身上的气息再次将他笼罩,那原本若隐若现的薄荷辛香和清爽,沾染上了熟悉的沐浴露气味。
简直像什么小动物大摇大摆地越过那条边界,在他家里踩来踩去,朝他摊开肚皮。
告诉他,我是你的了。
闫世旗有一瞬间的恍神,喉结滚动片刻,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
咕
两个人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闫世旗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大言不惭说要勾引他的人,像被猛地重击了一下,从脑袋到身体迅速充血泛红,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了起来。
谢云深:“……”
糟糕,太糟糕了啊!
因为时间太赶了,他都忘记自己没吃晚饭了!
明明平时吃饭也不是那么规律的,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时候咕咕叫啊?!
谢云深这下彻底老实了,将闫先生的手规规矩矩地放了回去。
他的脸颊还是一片滚烫,被强烈的羞耻感压得抬不起头来,看起来很想找个时光机飞走或者在地板上找条地缝钻一钻。
但倏地。
耳边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比起正儿八经的笑,那更像是声带震动后,鼻腔和气管共鸣哼出的一点气音,浅淡的,短暂的,转瞬即逝。
谢云深瞳孔微缩。
他下意识抬起头,见到眼前的男人微微偏了头,屈指抵着下唇,笑着低咳了一声,那向来疏远而冷淡的眉眼间一瞬间坚冰消融,有沉静又温柔的春风拂过。
一如往昔。
“好了,回房间去吧。”
闫世旗很快又敛了笑意,伸手将这人散乱的浴袍拉起拢好,满怀春|光被严严实实地遮住。
不得不说,这小孩还真是有着奇怪的魔力,每次都能勾起他的兴趣。
简直像被下了降头一样。
闫世舟的左脚腕被卡在一个银色脚铐上,微微泛红,脚铐另一边铐在了床柱上。
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双手撑在身后的床上,双腿微微曲起, 尽管属于被动局面, 但脸上依然冷傲不驯,只有潮红的表情显示出此刻的不简单。
衣五伊看了一眼桌上一堆五花八门的玩具。
第55章
公路护栏被撞断了, 车子发出警报声,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衣五伊坐在副驾驶位置,受伤较轻。
“闫先生!阿谢!”他下车打开闫世旗的车门, 愣了一下。
只见谢云深侧着身子,双臂紧紧护着闫世旗,侧气囊安全地隔开了两人和车门的冲撞。
两个人的脸贴的很近,鲜血从谢云深的嘴角流出,恰好滴在闫世旗苍白的唇上,这一幕冲击到了衣五伊的视线。
很多年后,他都忘不了这一幕。
他清晰地看见闫世旗失神的瞳孔微微放大,紧紧地盯着谢云深的脸。
那种感觉,他不知道怎么说, 世界上任何情感都比不上这个眼神。
闫氏总部就在后面, 所以救援直升机五分钟就到了。
所幸闫世旗没有出事,衣五伊只是擦伤了手臂,司机无伤, 谢云深刚开始有意识,后面则送医救治。
连同旁边车上的驾驶人员,同样被救援直升机送到医院抢救。
他们坐的这辆车是之前安保公司提供的防弹轿车,车身十分沉重。
因为高考越来越近,谢云深的心思也沉浸在学习中,和闫先生相处的日子,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这种距离宁静平和,又带着小小的希冀和惊喜。
在他十几年不稳定的人生中,首次对生活感到了安心。
这天,谢云深决定回老宅拿点东西。
放学后,清江来接他。
谢云深一打开车门,没有看见后座上的人。
清江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先解释道:“工厂那边有点事,闫先生走不开,让我先接你回去。”
“我想先去老宅那边拿点东西。”他简明扼要。
清江犹豫了一下:“云儿小姐把地址给我,我送您去。”
谢云深报了地址。
清江一边开车,一边发了信息给闫先生,告知了情况。
他又明知故问:“云儿小姐有没有告诉闫先生?”
谢云深眸中映着窗外的风景,了然道:“你不是会告诉他吗?”
清江被他的犀利打了个措手不及,打了个哈哈。
途中,闫先生又发信息过来,要他好好保护谢云深。
老宅是一栋两层的老式别墅,靠着这附近著名的海景,从外公年轻时一直延续至今。
前面三年谢云深也一直住在这。
车子刚开到老宅,就发现门口被换了两把新的锁。
谢云深的指纹也没办法解锁了,最后还是老门卫给他开了门。
谢云深也知道这是舅舅和姨妈搞的事,他走进屋,见姨妈和一群赌友在大厅打牌。
清江跟在他后面,走上二楼楼梯,就感觉到某种可怕的味道,舅舅正吸着违禁药品,形如丧尸地躺在沙发上。
“原来是我的好侄女,你来做客怎么也不跟舅舅提前说一声。”舅舅声音沙哑,眼神迷离。
“谁是客人,谁是主人,舅舅不清楚吗?”谢云深冷冷看着他。
按照遗嘱,这栋老宅留给了谢云深,另有其他的两套公寓楼各自留给了他舅舅和姨妈。
不过,老宅如今的地段和身价顶的上十几套公寓楼。
舅舅和姨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姨妈站在楼梯口抽着烟道:“哼,这房子我们才是法律上的继承人。你一个外孙女没资格争,想要争,也应该让你那死去的妈来争。”
谢云深盯着他,姨妈有点心虚,抬高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清江上前道:“要不要帮忙,云儿小姐。”
谢云深冷道:“替我报警,就说有人私闯民宅。”
舅舅突然跳起来,咬着牙骂道:“没教养的东西!不打你还以为老子吃素的!”
他向他扑过来,清江正想上前。
却见谢云深双手抓住他扑过来的领子,狠劲一拽,一个侧身,舅舅这轻飘飘的身子立刻滚下楼梯,摔了个头破血流。
楼下打牌的人见这状况,早就散得没影了。
姨妈冷静地打了急救,看来是习惯了。
谢云深穿过走廊到自己的房间,因为房间的门是他自己设计的密码锁,还保存完好。
其实也没什么好拿的,主要是拿母亲当初留给自己的几件遗物,这间房,曾经也是母亲的房间。
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在最深处的暗柜里,发现了一本老相册。
谢云深翻了几页,似乎是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诡异的是,自己的身影每次都只占照片的一半,另一半则被剪去,留下一片神秘的白底。
谢云深合上相册,走出房间的时候,向姨妈道:“如果不想我起诉,就离开这儿。”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锐利起来,真是让人不敢反驳。
姨妈冷笑着,在谢云深出门的时候,暗地里把大门旁两条狼狗的绳扣解开了。
他知道谢云深从小时候就怕狗。
两条黑色狼狗猛然从旁窜出来。谢云深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小腿撞到后面的凉亭石头角,刮破了裤子,血流出来。
清江也只抓住了一只狗,另一只狗紧紧追着谢云深,他往大门外面跑,在门口撞到一个人,见是闫先生。
闫先生抓住他的手,拉到身边。
谢云深立刻体会到一种充盈的安全感。
姨妈本来笑得开心,见闫先生出现,挑眉:“哟,这不是闫世旗吗?”
闫世旗?这是闫先生的名字吗?谢云深想。
闫先生看了眼谢云深的小腿,眉头紧锁,扶着他:“我带你去看医生。”
姨妈拉着两条狗,阴阳怪气道:“怎么,有钱少爷,连一声秦二姨都不叫了。”
果然,闫先生和姨妈是认识的,而且很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