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两人长久地静默着,江夜才道:“这件事,可以商量。”
唐镇:“商量?江夜,你信里不是这样说的。”
江夜道:“公爷别急,我既喊你来,就是抱着诚心,否则为何喊你来?但这个地方,我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打下来,总得容我考虑考虑吧。这样吧。先让刘忠国的人来驻守幽云以北,那边也正缺人手,道路总得有人来修。但公爷要答应我一件事。”
唐镇皱眉:“什么事情?”
江夜:“我最迟明年就要前往盛京,还望我进城之时,公爷还得多多为我说话才好。”
唐镇吃了那么一大块肉,早已高兴万分,“那是自然。”
“另外”江夜道,“希望公爷不把将此事先声张出去。”
唐镇:“这个不用你说。”
江夜:“我会亲自去找刘将军。”
“好。”
江夜伸出手,“愿你我同心,共襄此事。”
唐镇微笑地也伸出手,两手击在一起。他们看向底下忙碌的江寻,唐镇忍不住地问:“这事,你跟你弟弟商量过吗?”
江夜耸肩:“他一直很听我的话。”
唐镇:“那倒也是,你才是主将,是拿下幽云真正的主将。”
江夜笑笑没说话。
他一边笑着一边看着笑着和善的江寻。
一切的一切,当然不是唐镇所说,因为他才是主将,他便不把江寻放在眼里。而是他根本没打算让唐镇分一杯羹。
明年,明顺二十六年,龙德帝驾崩之年。
一切都要变天了。
他耐心布局的一切也要在这年收网。
而没打算跟唐镇分一杯羹的意思则是,只有死人不会与他分一杯羹。
唐镇自己不知,但他知道得最清楚,唐镇以为自己和太子赵都关系不错,实则赵都一直忌惮于他。
真正被赵都视作心腹的恐怕只有他父亲周彬一流。
现在若是被太子那边的人知道,唐镇蓄意在幽云安插自己的人,他又该作何感想?而就在不久前,他便通过父亲周彬,跟太子那边表过忠心。
这种表面功夫有时候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说,如果太子赵都聪明,他能迅速地分辨并妥善利用;不重要是则若是太子赵都只是一个平庸的人,自己只需真的跟他表明忠心,他就会信自己和父亲一样都是忠臣。
很可惜,据前世的他所知,太子赵都是一个再愚蠢不过的人。
前世,唐镇联合周庸逼他自尽。
这世,他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他。
他们送走唐镇后。江寻这边也好奇,他跑到哥哥身边,探头问:“你们聊了什么?”
江夜回头问:“想知道?”
江寻点头。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江寻:“………”
江夜:“不亲就算了。
他正要走,被江寻拉住。江寻左右看了下人,凑上前迅速地亲了江夜一口,亲完他问:“好了。”
江夜笑:“没什么,他要想安插他的人。”
江寻也已经猜到了,“哥哥同意了?”
江夜:“怎么可能?”他摸摸他的头,“放心吧,哥哥有分寸。我们回去。”
江寻颔首。
这一年的新年,让江寻高兴的是,那就是爹娘来特意来找他。其实他每年都有写信回去,双方互相寄东西。但实在是忙碌,这才没有回去。
没想到江秀才和张氏来了。
也因此,江寻刚带唐镇巡视完,又带爹娘来巡视。说起来,他在边境都快六年了。
“爹,娘,那边就是新田,你们看”
江秀才抚着胡须:“好好好。这么多田,不容易吧。”
江寻笑:“不容易。这要分田,分种子,分耕牛,要么平公正,每一件事都要亲自盯着。”
江秀才:“好好干,孩子,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有了田,他们就有了粮食,有了归属感。”
“正是如此。”
江寻又问:“爹的学堂如何?”
江秀才:“托你们的福,每年来求学的人都很多。”
一旁的张氏道:“你爹都教不过来,我就跟你爹说了,少教一点好了。”
江寻也跟着笑,又看了江秀才的白发,“爹爹还是多注意休息。”
江秀才道:“县里说我让去县学,我说我就教个私塾挺好的。你不知道,现在县里都说你和阿夜的事。你们可是干了一件大事啊。”
江寻笑笑,“我带你们上城墙看看吧。”
他们绕到幽州城的城墙。
因为之前的幽云是北狄的城,城防都是北狄的,现在改为大朔,便加高了城墙、增设了马面、瓮城和护城河。同时拓宽了城里的街道,拓宽;排水不畅,挖暗渠。
也因此,江秀才如今看到的幽云早已经今非昔比。
他们看着眼前的道路,“我和你娘过来的时候,听到好些人说你和阿夜修路的事。这路修得也好,实在是惠及民生。”
江寻摸了摸城墙的砖块,“这些砖头我都是让他们一块砖一块砖地砌好的,如果砖缝不齐,就要重砌。刚开始那些幽云的人以为我不懂砌墙,我就亲自砌给他们看。你们看,手都弄伤了。”
他撒娇地把双手给江氏看,江氏心疼得不行,低头轻吹着,“我儿辛苦,为娘心疼。”
江寻把头靠在娘亲的肩上,“有爹和娘疼我,阿寻不苦。”
江氏拍了拍,“这么大了,还会撒娇。”
江秀才也跟着笑。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正说笑着,那边江夜走上城墙。
江秀才和江氏看到江夜的时候,险些没认不出来,当然还是那个英俊男子,相貌没变,但身形更为健壮,个子又高,不苟言笑地显得完全就是个将军形象。而他站在他们的寻儿身边,江寻才到他的肩口。
“爹,娘,饭菜准备好了。”
江寻问:“都好啦?”
江夜笑:“好了,一起来吃饭吧。”
江寻转向江秀才张氏,“爹娘,我们去吃饭,尝尝这幽云的美食。”
江秀才和张氏颔首。
四人下了城墙。
江寻和江夜落在后面,江夜想去牵江寻,或者不叫牵,而是故意去挑拨他,欲牵不牵的。江寻也不敢让他牵。
爹娘面前,他只想老老实实的。
但他越不给江夜牵,江夜就越想牵。
吃个饭也不老实。
江寻在笑眯眯地给爹娘介绍好吃的,“这是羊杂割汤、黍子黄糕,这是烙浆和乳饼。”
他一边说着,底下江夜就来勾他的脚,缠他,一路往上,趁着自己腿长,一路掀开他的裙袍。
江寻被弄得耳根都红了,他蹭的一下站起来。
江秀才和张氏被吓了一跳,江寻道:“好像还有一个汤,我先去看看。”他说着又走到江夜身边,去拽他,“哥哥跟我一起吧。”
江夜不情不愿地:“我就留在这里陪爹娘。”
江寻:“跟我一起去。”
江夜没办法地起来,跟在江寻身边。
两人到了灶房,江寻就跟土拨鼠一样负着手走来走去,“你别乱来,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
江夜靠在门上,双手环胸,“发现就发现了,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被我浑身都摸遍了,吃遍了,亲遍了。”
江寻:“……哥哥!”
江夜也不环胸了,靠近一点,把江寻逼着,“怎么了,不是事实么?我都没进去,都被我的手弄哭的人是谁。不能说了?”说着,他带了点坏坏的神情。
其实他不是非要逼着江寻承认。他还没那么贱,上赶着逼他承认。但看江寻这样,又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他看他洁白的脸庞,突然低头吻住他。又知道江寻会推开,便先一步将他的手箍住,不让他挣开。唇齿相接,气息交缠。
江寻果然反抗,眼睛则乱嫖,他越这样,江夜就吻得越狠。
长吻结束,江寻喘着气。
江夜:“你让哥哥受伤了,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江寻:“……”这是生气了,生气了就先吻他,又算什么?那算惩罚还是?他走到哥哥面前,从背后抱人,“不是,不是这样的哥哥。”
江夜当然是故意的,但他喜欢江寻哄他。 “那是怎样?你说吧。”
江寻:“再给我点时间,如果真的……我们就在一起算了。”
两人乱成这样,估计也回不到从前了。
江夜想,自己偶尔发一次火还挺好的。
他转头道:“那可是你说的。”
江寻点头;“前提是我来安排时间,你不准逼我。说不定有天你就……你就不喜欢我了。”
江夜笑笑亲亲江寻的额头,“好。”
说定后,两人端着胡辣汤回去。
这一次回去,江夜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