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关唐道:“这样的话,当年一起划龙舟的弟兄就算到齐了。夜哥放心,我们一起齐心把燕云十六州的路都连起来。”
江夜道:“好!”
他们吃过饭,便来到仪事堂内,挂上了燕云十六洲的舆图,初步定下了计划,其一就是勘察路线,并定下宽度标准,他最后再分段施工。
江寻站在图前,“从幽州到大同,一共三百多里,你们每到一个山口,就要停下来,看地形,量坡度,问当地人,不可有丝毫懈怠。龙舟是游戏,可能输了也就输了,但这是利千秋的大事,修路是百年大计,不可不慎。”
关唐道:“好,大人,我知道了。”他这次的身份是政事,算是江寻的直系下属。公事公办,他也不喊江寻阿寻,而是喊他大人。
江寻又转向陈与义,“你来督工,吩咐人画好草图后先把总图给我看一下。”
陈与义应了声好。
几人商议到半夜,方才各自去睡。
出来时,卫英武小声地问江夜,“你们在一起啦?”
江夜:“怎么,不像吗?”
卫英武笑:“不是,我当时就觉得夜哥你奇怪,护弟就跟护妻一样。哈哈。”
江夜:“别声张。阿寻他脸皮薄。”
卫英武道:“明白。”
两人正说着,江寻转过头来,
“你们在说什么?”
卫英武嘿嘿笑,“没说什么。”
江寻隐隐有些感觉,回了房问江夜,但他一进屋,就被江夜按在门上,双手拢在两侧,就这样堵着他。
哥哥的姿态特别具有攻势。江寻只得仰起头,“干吗?”
江夜手指勾着江寻的一缕发丝,将发丝卷在手指上,“你说干吗呢?”
“你刚才跟卫英武说什么啦?”
“你担心什么?怕哥哥说出来?”
江寻嘟囔道:“你答应过的嘛。”
江夜:“好好好,我答应你的。”他把玩他的发丝,又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捏住他的下巴,“我答应你了,你也得答应我。”
他低头俯身吻下。纠缠了一番之后,两人从门边来到床榻边,江寻脑子已成了浆糊,完全便江夜带着。
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嘴上伺候了,下//面也没闲着。
几日素着,过一次通体舒畅。江寻头一次明白,原来也有比读书还利爽的事情。事后他把头埋在江夜的胸口,趴在他身上,“换我了,我帮你。”
江夜:“手就不必了。”
江寻抬头问:“为什么?”
江夜道:“饮鸩不止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巡视 这浴桶就这
江寻:“…………”他自己是开心了, 总不能让哥哥也这样。
他心一横,想想,“那我也帮你。”
江夜:“那倒不必。”
江寻确实一直也挺畏惧的, 可能在和哥哥这件事上也放不太开。但有时候想想,这是互帮互助, 美好的兄弟关系。
他低下头。
江夜拉都拉不住,而看着江寻这样, 他更激动了。
许久,江寻起来,略委屈地说,“酸。”
江夜擦了擦他的嘴, “跟你说不要。”他捏了捏江寻的脸, 那巴掌脸委屈巴巴的,他越看越心动, 低头再次吻住。
就这样,两人又滚到了一起。
事后,江寻想,以后还是别分隔太久了。总觉得一直这样下去,哥哥也许会欲求不满。
但他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了, 反正他是很满足的。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有条不紊地开始了修路大计。其他的事,也得跟上,建城、屯田都是如此。
因为前面在鞍哥县都有经验, 一切进城都推进得颇为顺利。
这一年临近年关。
唐敢当来找他们,还带来了一个人唐镇。
唐镇会来,江寻着实没想到。但他们能顺利地攻打北狄,除了端王和周彬, 当然还有唐镇的帮忙。
唐镇虽然是武将出身,但他本质上还是属于文官首脑。他的立场刚开始是暧昧的,他既不说自己是拥立圣上,还是拥立太子。
但眼看龙德帝一年老似一年,他的立场不鲜明也鲜明了。这次他和周彬等人站在一处就已经相当明显。
他们打胜战了,等于增长了唐镇和太子的势力。
再换句话说,如今唐镇隐隐约约和他们同一个鼻子出气了。
这些江寻都能想到,但他没想到不知何时,唐镇和哥哥的关系也是不错。
当晚宴饮后,次日他们便在一干将士的陪同下巡视他们大半年的事功。
先到的地方是屯田。那些驻守幽云的将士,如今也学着关内的农户,挽起裤脚下地插秧。
地是刚开出来的,一垄一垄伸向远处,新翻的泥土在日头下泛着油黑的光。远处有人在引水灌溉,水渠挖得齐整,一路从山脚引过来
唐镇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攥了攥,土从指缝漏下去。他抬头问江寻:“什么时候能收?”
江寻恭敬地答:“秋上。”
江夜在旁边补,“收成下来,先供边军。有余的,再运回内地。”
唐镇笑了笑,站起来。
“北狄人荒废了这片土地,现在由我们重新种起来了。”
看完了屯田之后,接下来便是长城。
长城也今非昔比。
他们沿着城墙走了一小段,便停下来查看,观看石缝,灰浆和得匀,见石块咬得紧。
唐镇又指了指远处的那块尚未修缮的道路。
江寻解释道:“因为时间仓促,只挑了下紧要的修建,等后面巩固了会慢慢全部都补上。”
唐镇颔首,没说什么。他想起当年自己守边的时候,也曾站在一道还没建好的墙前面。那道墙后来也没建完不是没银子,是没人。如今这两人能搞到人,能搞到银子,还能让这些人在荒山野岭上替他卖命。
这份本事,他很清楚,不是谁都能有的。
只是他更是知道,那样两个有本事的人,对朝廷,对未来的新皇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从长城下来,就是官道。
一条条崭新的道路从眼前蜿蜒开去。将来,这些路上的每一条都会烙上大朔的名号,成为这片土地重新归附的见证。
说起这些官道,江寻有了话头。
“这条官道修得最早,我特意嘱咐过的,这样的话,粮食就能运得上来。”
唐镇点头,当年北狄人南下,走的也是这条路。道窄,骑兵过不去,只能走步兵。如今路加宽了,能并行两辆马车。
“很辛苦吧。”唐镇拄着手杖,往回望。
江寻笑得朴实,“还好,看着这些道路一点点修起来,也是一份意思。”
唐镇见着这份笑容,不由地想起故人,突然问:“你祖籍清河?”
一旁的江夜不由地警觉起来,这个定国公喜欢男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替江寻回了,“清河人。我弟弟他有时候不知所谓,还请公爷见谅。”
唐镇没说话。
江寻还不明所以,他也没出错吧。
他们巡视完,回去的路上唐镇和江夜到一边说话,江寻想着来都来了,便指点那些人修整部分图纸。
他在底下忙着,江夜和唐镇站在高处看。
唐镇道:“你弟弟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江夜盯着底下指点工匠的人清瘦身影,就在昨晚,两人吃了东西,一边吃,他就一边闹江寻,无时无刻,他只想贴他。江寻被他闹得没法,亲了数次,他才吃到哥哥给他买的烤羊腿。
他道:“他是。”
唐镇:“而且纯正无私,一心为公。”
江夜又点头,“他是。”
唐镇道:“这次是圣上让我来的。”
江夜没回头,“不知圣上找我何事?”他说到这,“之前给我的禁军,我都已经让他们回去了。至于梁监军,他应该也快到京城了吧。”
“周夜,若是圣上想治你的罪,你也没话可说。”
江夜笑:“可他不会,也不敢。我是功臣,他怎么能治一个功臣的罪?何况,我也没犯什么大错。我和阿寻在这里鞠躬尽瘁,收整幽云,修路屯田建防。”他说完,收起笑容,“公爷,五年后,这一片幽云会完全换一副面貌,所见之处,都是大朔的土地。我真的不知道圣上特意派您来做什么。”他说到这,转过头,“或者说,公爷您来这里是打算干什么呢。”
唐镇:“是你写信于我。”
江夜噢了一声。
唐镇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男子狡猾,他故意逼着自己说出那句话,明明是他先出手,现在仿佛弄得是他贴着上门来。
而他确实是来了。
为自己,为新皇,来与江夜合作,来分幽云的一杯羹。
这一片新收拢的土地,占据极为重要的战略位置。他必须为自己和自己的人谋算。
让他的人进入幽云,分权,分地并且分银。他不来,其他人也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