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那富家公子还傻愣愣的,“就……就这么走了?”


    小君道:“对啦,走!”他有新目标了。


    他们走后,江夜回头,“这些人,你跟他们说那么多。”


    江寻不太好意思,“毕竟我是真的听了啊。”


    江夜笑:“好奇的话,去买点书来看看。”


    江寻忙摆手,“不好奇不好奇。”


    江夜意味深长道:“多了解一点也没什么。”


    江寻低头看江夜买来的糕点,塞了一口放嘴里,两颊吃得鼓鼓的,像只偷食的仓鼠。江夜伸手轻轻按住江寻的脸上,指尖轻轻一捏“就知道吃啊,嗯?”


    江寻被压着动弹不得,含混地哼了一声,伸手去拨江夜的手“干吗,干吗。又欺负人。”


    江夜道:“就欺负你,怎么了?”他看着这脸鼓鼓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他忍不住笑出声。


    江寻想伸手去抓江夜的脸,打算反击。但奈何手太短了。后面还是江夜放水,故意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江寻也得以还手。


    但此时江夜已经弄好了。


    他被逼无奈,胡乱地咬,抓到哪咬哪,一口咬在江夜的颈上,也是迫切想赢吧。


    他是真急了。有时候体力上的压制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他只是想赢一局啊。


    他一咬上,江夜那边就没动静。


    他松口,看江夜目光深深的,喉结微动,不知在想什么。他有些心虚地凑过去,低头察看那片齿痕:“咬痛了?”他低头看,看他颈上都是牙口。


    江夜把人转了个身,指了指前面,“看戏。”


    江寻乖乖地也没动,拿着糕点小口地吃着。


    偶尔还瞥了一眼江夜,见他什么反应都没,心虚地看戏了,后面戏好看,也忘了这码子事。


    江夜突然没反应的原因是……他也没想到,只是被江寻咬了一口,他就被他……所以不敢动,好在江寻也没继续咬,也就知道吃。他冷漠着想着一些生死大事,把这股劲压下来。


    真是无语。


    嘴巴小小的,牙口倒好。


    一直到结束,两人才从醉云楼出来。


    一出来,就看刚才与他们对峙的象姑馆男子在等他们。


    那小君自己没说话,让身边人上前对江夜道:“公子,来,有件好事交代给你。”


    江夜:“我们要回去了。”


    那仆人还没说,小君直接走过来,哀求道:“就说一句话,拜托啦。就一句。”


    江夜:“没空。”说着拉着江寻就要走。


    江寻道:“一句就一句吧。”他也许是心虚,推了江夜一把。自己去买花灯去了。


    小君道:“他走了,他好像有点不敢看到我。你俩应该有关系吧?”


    江夜:“他是我弟弟。”


    那小君眼波一转,唇角噙着笑:“弟弟吗?看不出来。怎么样,要不要尝尝鲜啊。我们这儿有好茶,也有好酒,都是上等的。”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若是公子赏脸,头一宿,不收银子。”


    他这样说完,江夜略带了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男人呢?”


    小君扑哧笑出来,“眼神啊,你看你弟弟的眼神很赤裸啊。这个藏不住的。不过鉴于你们还没说破,先试试我嘛。”他仰头看着这英伟男子。跟这种男人做,滋味一定很好吧。他默默地想。


    江夜淡淡笑了笑。


    这一笑,笑得小君春心芳动,摇摆了,伸手忍不住地想放在江夜的胸口。


    江夜则抓住他的手腕


    ……


    江夜回到江寻身边,江寻正蹲在灯摊前挑灯笼。


    他举起一盏花灯,笑着问:“这个,怎么样?”灯影映在脸上,明晃晃的,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


    江夜直接付银子,“走吧。”


    江寻站起来,提着花灯走,回头问江夜,“那么子什么来历,他找你做什么?”


    江夜:“他是象姑馆的。”


    江寻恍然,“我也不是一次看到了,这盛京城里,这样的人倒不少。”


    江夜瞥眼看江寻,见他说得自然,也没说什么。


    回到屋里,两人冲了澡,江夜看着江寻脱得只剩一件薄薄的裤,叹气:“多穿一点啊。”


    江寻呈大字,躺在床榻上,摇着蒲扇,“热啊,好热嘛。”


    江夜撇过眼,不去看那白得发光的身体,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兽性大发,便把江寻给就地正法了。他对自己可没一点信心都没有。


    一晚的闲暇之后,两人又开始上值。之后也没有悠闲看戏的日子了。因为江寻回来就很晚了。


    回去就累得像狗一样,靠在江夜身上呜呼哀嚎的。


    江夜心疼道:“累的话,辞官算了。”


    江寻:“辞官不行,好不容易考上的。”


    江夜:“…………也不算好不容易。”


    江寻说什么也不愿意再经历一次乡试,“我再忍忍吧。”他说起河道,“上次替你去查《河渠志》了。盛河引黄河水为源,泥沙含量高,河床年年淤高,盛堤下瞰民居如在深谷。哥哥你管的那段最主要的问题不是淤积,而是人为侵占。”


    江夜道:“也就是全部要拆了。”


    江寻道:“嗯,只是你动一个,就是得罪一片。好像刘贵妃的叔叔就在河边建了个池。驸马都尉王诜的花园亭榭伸到水面上。就这两个人都很难对付了。”


    江夜:“先别管他们,我们先来写治河条陈,呈给工部的人看看。”


    江寻:“好。”


    两人动手一起拟条陈。接连熬了几个大夜,总算把议单赶了出来。


    写完江寻起身伸懒腰,“我现在腰酸了。”


    江夜瞥了他一眼,“腰不行。”


    江寻凑过来,“什么叫腰不行?”


    江夜推开江寻凑过来的头,“我的意思是,我不按腰。”


    江寻笑,“我也没说让你按腰啊。”


    江夜没答:“这一次应该可以了,我明日上交给工部。”


    “怕是会被驳回。”


    江夜镇定地放下毛笔,“没关系,我们交了就行。”


    临晚睡前,江寻又过来磨江夜,喊哥哥喊得抑扬顿挫的,“哥哥?”


    “哥哥。”


    “哥哥!!”


    江夜被弄得没法子,无奈,“说了不按腰。”


    江寻:“好酸,腰都直不起来了。”他说得可怜。


    江夜:“什么后果你都承担是吗?”


    江寻呆呆地问:“你要我承担什么后果呢。”


    江夜:“……”他轻拍了下他的臀,“趴好。”


    江寻立马躺平,也不能怪他啊,从县学开始,就有这个按摩的传统,他已经被伺候习惯了。尤其是哥哥的大手特别舒服。


    江夜的力道控制着好,大手握住江寻的细腰,不轻不重地揉捏了几下。


    也许是按了太舒服,江寻喊了几声。


    江夜:“…………”


    江寻回头,“怎么停了?”


    江夜:“不能发生声音。”


    江寻乖乖地点头。


    这样了,这按摩才安然进行。


    次日江夜便拿着修治方案去给工部郎中看。工部郎中看完,便把方案推了回来,给江夜来了一句,“此事体大,容后再议。”


    江夜自然知道这官话,容后再议的意思就是不想惹事,就这样拖着呗,拖到汛期来了,水淹了城,自然有人背锅,但不是他们;如果他执意要去做,也随便他。他是国公府世子,外祖父是端王,自然可以有底气。


    反正他们只是一个工部郎中,肯定是不会出头的。


    江夜也确实没有打算等。


    当日,他便带着河工开始清理河道,就从刘贵妃的叔父张希佐的青莲池下手拆了亭子,拆了栏杆,拆了围墙,再填平池子。


    干得那叫一个火热朝天。


    这件事自然很快就轰动了刘府的人,很快那些人便带人来阻拦。


    江夜自是不管,任由管家喊着,“你好大的胆子,你敢动刘家的产业!”


    “也不打听打听,刘家背后的人是谁,到时候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管家带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因为江夜想一口气做好,便决定连夜填池。


    当天,江寻下值后来找江夜,看到这一片情况,对江夜有几分佩服,又仿佛看到前世的自己。他曾几何时也是这样热情的呢。


    现在自己不想做,也不能怪别人不做。


    对于这件事,冲突是无法避免的,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他支持哥哥。


    江夜忙好过来,“这里乱得很,你先回去吧。”


    江寻道:“哥哥没忙好,我回去做什么。我来帮你。”他挽起袖子帮着整理现场。


    他亲自和河工一起清扫河道,在清扫的过程中遇见暗桩拦路,桩子埋得很深,不知是哪年哪月留下的,横七竖八地拦在河道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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