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他们一群河工试了很多办法都不管用。
江寻有经验道:“不急,在上游筑了一道临时堤坝,截断水流,等河床露出来再拔桩。”
这话一出,那些有经验的河工都不免点头。
在江寻帮着处理其他木桩的时候,有老河工对江夜:“周大人,您的弟弟很有本事啊。”说着还给江夜竖起了拇指。
江夜看着夜色中忙碌的背影,“他一直很有本事。”
就是太过低调。
他们一直忙到了深夜,次日继续忙碌,花了三四天,基本清理这段河道。
河道是清理完了,这件事却直接轰动了京中权贵,弹劾的折子雪片般飞到皇帝案头。
作者有话说:
小夜说:这么可爱的老婆要不要吃掉?
小君这先放个伏笔,我会回收。
第58章 沐休 靠在江夜身
隔日江寻来到翰林院, 都是看他的都是异样眼光。
周庸也跑来问他。“夜哥在做什么啊。”
江寻耸肩,“就是你想的那样。”
周庸道:“那可是刘贵妃的叔父啊。”这不是正面硬钢吗。
江寻:“我知道啊。”
因为他的哥哥做了这件事,几乎也没人敢和江寻说话了。仿佛是, 江夜出事,他也要出事了。
江寻这边如此, 那边田进忠也找到了江夜,询问他到底在干什么。
“阿夜, 你这次真的太鲁莽了。就算是你有你父亲和外祖父,你也不能强拆啊。”
江夜道:“干爹,不然该怎么做呢?”
田进忠道:“现在李皇后和刘贵妃斗得如火如荼,上次刘贵妃输了一局, 一直想找机会赢回来, 怕是这件事会让她找到把柄了。”
江夜笑:“不会。这件事是我占理,干爹您只管站队, 支持李皇后。”
田进忠见江夜这么有信心,“确定吗?”
“这刘家叔父就是违规,这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是天子来了,他也得让路。”前世刘家人是他扶持上去的。刘家上下他都清清楚楚,刘希佐手头根本没有相关的文书。
田进忠听江夜这样一说, “那好,我会尽量地劝服皇后娘娘。”
“麻烦干爹了。”
田进忠走后,江夜决定再去找唐心彩一趟,问问她, 安排好了他和镇国公唐镇的见面了没有。
……
江夜是有胜算的,江寻也知道哥哥有胜算,否则他不敢贸然拆池。
只是作为弟弟,他想为哥哥多添一些保障。
龙德帝从刘贵妃的宫殿里出来后, 被刘贵妃怂恿地骂骂咧咧的,“这个周夜,也太仗势欺人,没有这样欺负人的。说拆说拆,说填就填,他眼里还有王法吗?还有朝纲吗?来人,去把周夜这个小子直接抓起来。”
他一出口,江寻忙跪倒:“圣上息怒。”
龙德帝对江夜的气大概还是因为江寻的疏远,冷笑:“怎么,你想为他求情?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
江寻忙俯身:“圣上,我不是为我哥哥求情的。”
龙德帝被噎了一下,“你不为他求情,你打算说什么。”
江寻道:“臣是为贵妃娘娘说话的。”
龙德帝皱眉,成功被引起了好奇心,“你起来说。”
江寻起身,“谢圣上。圣上您知道盛河每年汛期,水淹南城,百姓流离失所,商户叫苦连天的事情吗?”
龙德帝还没答。
江寻道:“想必圣上肯定是知道的。”
龙德帝咳嗽了一声,“……那,那是自然。”
“这河道非清不可,只要清了,河道便拓宽,水患才能消除。这是利在千秋的行为。想必这也是贵妃娘娘所想,若她知道,她家的园子挡了水、淹了百姓,想必娘娘也不会愿意的。不然圣上您先去问问娘娘的意思?”
这球又被踢给龙德帝了。
龙德帝想,这叫刘贵妃怎么说,难道说她就是喜欢自家的院子挡着水,淹死百姓么?
他无话可说。
江寻又道:“当然,臣知道圣上肯定是为了百姓的,您是这样一个仁德的人。”
龙德帝就喜欢这些恭维话,飘飘欲仙着,“那行吧,这事朕再派人去查,查完若是真的违规,对百姓有害这江夜我不仅不罚,还要奖赏。”
江寻再次俯身拜谢。
说完,他舒了一口气,希望事情就到此为止。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
那边江夜刚回到国公府,准备去找唐心彩,就听说圣上要找他,他便打算折转回去,又还没走到一半,那边又说不用了。
他狐疑着,难道是谁替他求情了?
他便照样去找唐心彩。
两人在花园见面。
唐心彩已经知晓江夜所做的事,说实话,她心目中的男子就是如江夜这般,敢作敢为,忠君爱国,顶天立地。只有这样的人,才是好男儿。本来她以为周庸是这样的,也颇为爱慕他,与他成亲后却发现他只有良善,却无“勃发昂然”的品质。
她不由地多看他一眼,但江夜的心思却不在她身上。
只是道:“不知唐小姐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唐心彩道:“记得。我父亲说,你得空直接去府上找他就行。”
江夜:“那就麻烦了。”他说着就走了。
唐心彩道:“周夜。”
江夜回头,“还有什么事情吗?”
唐心彩:“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江夜挑眉,忍不住道:“你对他这么好,他也值得你对你这样好吗?”
说完离开了。
唐心彩皱眉,这是……什么意思啊?
……
江夜没及时地找唐镇,先回了趟兵部。那工部郎中正在等他,说是他已经批准了他的治理条陈。
江夜冷冷道:“现在才批,不觉得太晚了?”
这话说得那工部郎中脸红耳赤,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回话。
江夜把条陈交给他,“麻烦了。”
那工部郎中虽被说了一顿,还是双手接过方案,没有多说。
兵部同僚见状,也是各个掉转风头,赞美他的治河大业。江夜也没什么兴趣听,把文书收好,转身出了衙门。
从兵部出来,江夜直接去了翰林院,恰好等江寻一起下植。
一直看到江寻出来,见他完好无恙,他才松了口气。
江寻看到哥哥,奔跑地上前,“又来接我,不治河去?”
“河哪里你重要。”他也回。
江寻哈哈一笑,“那可不是。”
江夜笑问:“你跟老皇帝说什么了?”
江寻:“没说什么,就是让他从刘贵妃的角度去思考思考问题。”
“刘贵妃么?”
江寻点点头,把话原原本本地告诉哥哥。
江夜听后,先是一怔,再是哈哈一笑。“不愧是你啊,你这样说,那老皇帝和刘贵妃都要无言以对了,”
江寻笑:“这些人就喜欢听好话,我就按着他喜欢的方式去讲。”
江夜笑完还是肃然道:“但哥哥这件事,没打算让你参与,你明白吗?”在御前说话,一个不小心就是……他知道依照江寻的性子,其实并不喜欢如此。
江寻点头,“我知道啦,但我也想帮点忙嘛。不然你若出事了,我就没哥哥了。”
江夜挽住江寻的肩,将他往自己身边靠了点,下巴搁在江寻的肩窝处。这是个颇为暧昧的姿势,可他知道,江寻大约察觉不出什么这个人,对旁的什么都机敏,偏在情之一字上迟钝得像块木头。
有时候他也是在一点点试探江寻的底线在哪。
现在这个动作就是江寻可以接受的。
江寻确实没什么感觉,还只觉得痒,也许有前车之鉴,他捂住耳朵,“你想干什么别想欺负我。”
江夜笑问:“怎么欺负?都是你欺负我。”
“颠倒黑白。”
江夜笑了笑,“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河道那边。”
完整地清理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江寻:“这事怎么能没有清河镇江寻的参与。”
江夜:“还有清河镇江夜。”
两人说笑着去了河道口。
接下来一个月,李谦、陈与义等人听说江夜在干这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也都前来帮忙。
一群从太学出来的年轻学子,在江夜的带领下,一口气清理了十来处私搭乱建,河道从不足一丈拓宽到三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