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你牵,让你牵。”江夜伸出手,“你好好牵着,可不能松开。”
江寻笑了笑,拍了拍江夜的手,“你让我牵,我可就不想牵了。”他说着往床榻边走。
江夜却仿佛来了劲,在江寻往前的时候突然把人抱起,抱到了床榻上。
江寻被吓了一跳。“干吗?”
江夜笑道:“你说干吗?你不让我牵,我就抱你啊。”
江寻:“………”
“让不让哥哥牵?”
“让让让。”
江夜也笑了。
两人说笑着,就这样打闹着度过了江寻的养伤期间,这期间江寻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饭,是江夜端过来吃的;澡,是江夜给他弄了洗澡水;他吃了饭,便靠在床榻上看看闲书。
当初信誓旦旦说的科考,早已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因为受伤,也不必去见什么洞主,更不用被洞主和堂长催着抄书。
就这样轻松了个把月,转眼就到了夏日。
江寻早恢复如常,日子亦复如初,依旧那般悠闲自在。
只是越临近秋日,他们距离开书院的日子便越近。
这一日,是公试的日子。公试后,他们就决定跟洞主说,准备离开白鹿洞,前往盛京太学。
因为前面养伤摆烂了一会儿,江寻也花了点时间重新调整状态,毕竟明年就是乡试。自己也不能就这样摆着吧。
于是每日散学,他、江夜、段西还有张迅疾便前往藏经楼,挑灯夜读。
而藏经楼也常常“人满为患”,仿佛是白鹿洞所有的学子都来了,每个人都在读书。
也因为需要占位置,谁来得早,谁就能得个好座位。
这一日是张迅疾来得早,他帮他们占。
过去之后,就看一个学子已经坐在那,还义正言辞着,“你们人都没来,凭什么占位置。”说得他们也无话可说。
因为位置就一个,江寻道:“那哥哥你跟迅疾坐,我再去找。”说着就要和段西离开。
江夜:“你坐,我跟段西去找。”
段西才不和江夜去呢,那次因为睡懵圈了所以后知后觉,被打也是无所谓,事后想起来才觉得怕。他可不敢招惹这人了,要他说,这人以后一定是禁军头领的最佳人选。
他便道:“我要和阿寻一起。”
江寻笑着拍拍哥哥的肩,“还是我跟段西吧。”
张迅疾也看着江夜,以为他会坚持,没想到他没再说。任由江寻和张迅疾去了。
江夜坐下来,察觉到张迅疾在看他,抬头问:“有什么事?”
张迅疾忙摇头,“我以为夜哥你会……”
江夜:“你没听过强扭的瓜不甜吗?”
张迅疾:“………”
江夜低头看书,其实哪里有心。他不仅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还知道,现在的自己也不适合风月之事。
还是跟以前一样,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相处比较好。
他收起心神,低头认真看书。
当然,说是一方面,但又忍不住回头看,看江寻和段西有没有找到位置。如果没有的话,他就把位置让给他。但他只看到段西和江寻在说笑,便转了回来。
算了,也用不到他。他自己看书吧。
好不容易等看完了书,要回号舍,江夜早早地来到楼口等江寻。等江寻过来后,两人沿路回去。
江寻转头,“你怎么不说话?”
江夜:“说什么?”
江寻笑,“什么都可以啊。比如”他说着抬起头,“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江夜:“…………”
江寻:“说一点吧,哥哥。”
江夜:“今晚的夜色真美。”
江寻:“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江夜顿了顿问:“你刚才座位怎么找到了?”
江寻:“哦?你说这个啊,正好有个人不舒服,他走了,我和段西就坐下来了。”
江夜:“嗯。”
江寻继续道:“本来我想着,如果真的没有,就回号舍算了。或者去找你。”
“找我?”
江寻肯定地点点头,又挽住江夜的胳膊,“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说自己没位置,哥哥就一定会帮我留出一个来啊,是不是!”
他态度亲昵,江夜不由地笑了,“当然,你只管来找我。”
……
几日的学习,终于迎来公考,全省学政派员巡视,成绩上报南康府备案。这次公考成绩除了关涉学子的去留,也关系着一些学子能否直接提前选拔到太学去。竞争非常激烈。
考前,他们和沈德福等人碰面。
沈德福看到他们,显得意外激动。他和邵浩渺在山下的备考班子学习,偶尔才能与他们相聚。
公考的话,他们也能再次参与,好的话自然也能留在书院。
“我可算等到公考了。”沈德福道,“对了,夜哥和你两人干了一件大事,抓了个强盗是不是?”
江寻笑:“这事就传到山下了?”
沈德福:“可不是嘛,都传遍了。都说白鹿洞不仅培养书生,还培养将军呢。”
江寻哈哈一笑。
几人说笑着,便准备进场考试。
众人坐好后,徐堂长来到案前,旁边还跟着学政派来的监考官,他说道:“公考是大事,考得好的升舍,考得差的降舍。你们自己掂量。”他顿了顿,又说:“开始。”
话说完,就有几个助童把卷子发了下来。
江寻拿到卷子后,低头看了一眼。他现在的心情确实比之前稍稍不同。他要为这具身体正名,就不能再糊弄了。他最近还表明了态度,告诉他们他也在用功。
所以,适当地名列前茅,应该没问题吧。
虽然江夜说,国公府的人会帮他进太学,但他还是想以自己的本事先试试。
另外,既已经决定好好替这具身体科考,就至少考个进士,而进士的话,从现在开始,他的所有成绩都要在前列。
他这样想着,开始提笔写字。
春末,外面未下雨,但天色阴沉。考完出来,已然日暮昏暝。
因为沈德福也来了,他们一帮子人便去吃了饭,闲聊了一会儿。
得知他们要去太学,沈德福道:“可惜我成绩不够,不然我也跟你们去。”
江寻听到这,问:“德福,你如今家里的生意如何了?”
沈德福摇头,叹了口气,“你们投的银子估计要打水漂,家里生意一般,不见好。我这是什么命,读书读不起来,也帮不了家里的忙。”
江寻沉默,沈德福在书中也跟他一样,是一个背景板,泯然众人。但他家却是一个亮点,蒸蒸日上。
他笑道:“天无绝人之路,明年先试试科考,不行的话,做生意也没什么不好嘛。”
江夜道:“阿寻说得对。”
沈德福叹气,“谢谢你们这样说,我不会放弃的,再努力努力,实在不行,就回家做生意,也挺好的。”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沈德福便和他的好友下山去了。
等到七日后,发榜。
江寻对自己还是比较自信的,所以没跟着人群去,他去找了洞主,想与他请辞。与他请辞完,再和江夜跟司马夫子请辞。
告诉他们,他们得去盛京了。
到了儒室,叶洞主笑道:“你来了?”
江寻忙施礼,“洞主。”
“出榜了,你怎么不去看呢。”
江寻:“成绩在那里,看不看都无所谓吧。”
叶洞主道:“不错。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寻道:“是来跟洞主告辞的,公考过后,无论是否取录,他和哥哥江夜都将前往盛京太学读书,准备明年的乡试。”
叶洞主抚须道:“你们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秋日就会前往。”
叶洞主笑:“那我就不留你了。”
“是。”
“别是觉得我让你抄了两年的书就烦我了吧。”
江寻忙作揖,“学生不敢。”
叶洞主道:“这两年我先让你扫藏经楼,再抄经书,其实也是对你的考验。”
江寻恭敬地听着。
“现在考验已经结束了。”
他正说着,那边儒室门口,徐堂长进了门,手捧着一个牌子。
叶洞主将牌子递过去,“若去了盛京,有人刁难你,你便拿出这牌子来,他们看在我这张老脸上,也会容你几分的。只是若是让我知道你滥用,我可是要收回的。”
江寻抬起头,还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