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有村民道:“这个畜生,何必跟他说这么多?万一日后官府说责起来,还以为我们都是他的同伙!我们这于家村也会因为他而受牵连,从此变成杀人村。”
“就是!不能被这贼人连累!”
江寻:“不,我会为各位作证,人是我们抓的,我们会亲手扭送官府。他坏是他的事,但我们却不能因为他坏了规矩。”
他这样说完,村民们稍稍冷静了一些。
村长道:“乡亲们,你们先静静,就听这位小书生说吧。”
有村民道:“村长,必须处置这个刘虎啊,要是真的把他交给官府,谁还敢跟我们于家村做买卖?谁还敢用我们的人?”
“是啊,村长,这刘虎十恶不赦,死不足惜,他杀了这么多人,现在他住在咱们于家村,就是我们于家村的人,就算我们今日处置了他又如何?”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本来已经静下来的场面再次有点暴乱。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这个江洋大盗!不能让他毁了咱们的村子。”
村民们喊着,叫着。
李寡妇跪倒在众人面前,披头散发地哀求,“求求你们了,饶了他吧。小兄弟说得对先扭送到官府去,让官府发落。”
村民:“李寡妇,你别说话。好几次官府问话,都是你站出来维护他。你也是同伙。你再说话,你也得死。”
“说得对,天天跟野男人苟活,把杀人贩当亲亲男人养,我呸!”
那人说着,上前狠狠地踢了李寡妇一脚,就踢到胸口上。
李寡妇一被踢,那边本来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刘虎突然就发了疯地起来,他一起来,那些暴动的村民也吓坏了,先是后退,很快又占着人动势众打算往前涌。
江寻自然打算护着人。只是他势单力薄,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本就受了伤,差点被推倒在地,但他毕竟还是没倒下,被一个宽厚的双手稳稳抱住。
江寻回头,江夜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江寻的头,问他:“痛不痛?”
江寻哪里还想着痛的问题,“哥哥快去帮忙。快!”
跟这些人说理是没用的,还得使用一些暴力。
江夜:“好,我去。”
他挤入人群中,就跟掀砖一样推开人群。他来到刘虎身边,拔剑以对,模样俊美冷峻。
他拔剑的当刻,那些村民自然吓得后退。
“年轻人,你不是帮我们的吗?怎么帮起这个杀人贼了。”
江夜道:“我没帮他。只是你们没听到我弟弟说吗?人无法则乱,国无法则乱。你们不能杀刘虎。而且,他是我们抓的,不算你们的人。”
说着,突然拔剑刺向地面“铿!”剑尖没入硬邦邦的泥土,足足陷进去一寸深。
他的冷漠和不容置疑的气势立即让所有村民再不敢再靠近一步。
江寻看到这种情景,自是欢喜,对待这些暴民,他口说干都没用,来几个侍卫就老实了。
他再往前,晓之大义道:“乡亲们,大家不要杀刘虎。你们听我道来。其一,这刘虎的悬赏银两是三百两,事后这银子大家可以平分。其二,这件事不会坏了于家村的名声。于家村出了强盗,不是你们的错。你们把强盗抓了送官,这叫大义灭亲。传出去,不但没人笑话你们,还得夸你们深明大义。名声好了,来的人就多了。来的人多了,村口的茶摊、饭铺、客栈就能开起来。你们不是帮别人赚钱,是在帮自己赚钱。”
他说到这,已经有村民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棍子。
江寻继续道:“其三,于家村地处偏僻,路不好走,他们可以趁机把路修一修,在村口立个碑,记录你们抓刘虎的事,村名也可以顺势改了,改为伏虎村。这名声不就出去了?出去后,还怕没生意做么?他们还立一个忠义祠,把这次做好事的人名字都写上去,这样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于家村就不是出了强盗的村子,而是忠义的村子。”
话音刚落,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人道:“我觉得这个小伙子说得不错。”
“村长,我们就听这个小书生说的吧。”
村长:“好好好,那咱们就听这个书生的。”他转向江寻江夜,“那就劳烦两位陪我们去县衙走一趟了。”
江夜挽住江寻的肩,把人搂靠过来,“我弟弟受伤了,我得带他去看大夫。就让我的朋友跟你去吧。”
他转过头喊陈与义。
陈与义道:“好,这里就交给我吧。”
江寻还想再说,但看江夜神情严肃,他刚才说了一番子话,已经精疲力竭,头也实在昏沉得厉害,便任由江夜将他打横抱起来。
他靠在江夜的怀里,后面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夜哥开窍,绽开一朵关于喜欢的果实。
第42章 盛京 面容俊美不
江夜没有耽搁, 带着江寻直接回了白鹿洞,书院里有医者。
骡车太快,他是骑马, 让江寻靠在自己的怀里,又解下披风, 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额头。江寻不算高大, 或者说,他在他怀里显得太小了,整个人像一片落叶,安静地蜷在他的体温里。
两人在官道上奔驰, 好像可以一直奔驰下去, 直到永远。
到了书院,他把人抱下来, 此时江寻有些醒了,“哥哥我自己走吧。”
江夜:“我抱你。”
江寻:“那背着。”
江夜没法子,蹲下身让江寻靠在他的背上,上了台阶。
之后江寻又昏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江夜带着江寻去找医助,医助诧异地问:“怎么伤得这么重?”
江夜:“没事吗?”
医助摇头,“倒是不会有事,就是需要很多时间调理了。”
江夜:“能调理就好。”
医助帮江寻上了药, 又用布条给他包扎了伤口。江夜这才抱着江寻又回到号舍。
那边张迅疾等人过来,本想询问,但看到江夜沉默不语地坐在江寻床榻边,也都识相地没有上前, 纷纷退开了。
就这样坐在天昏,他也不觉得饿。
听到敲门,江夜回头,张迅疾端着饭菜站在门口。
“夜哥,你回来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江夜:“放着吧。”
张迅疾:“你记得要吃啊。”
江夜没答话。他伸手往前,轻轻抚摸着江寻的额头,摸了几下,才站起来。想着去换个巾帕,突然看到两人刚来白鹿洞的时候,种下的牵牛花居然开了。
就在窗台边,花枝灿烂,攀援而上,开出各色各样的小花来。因为一直以来,江夜都没能关注这种东西,所以他从未给它浇水什么的,都是江寻在照理。
居然开花了
他伸手轻轻地抚摸花朵,想起江寻说的有关牵牛花的寓意,如果花能养成,就寓意着情爱的花朵长好了。
只是当时江寻说的是他娶妻的事。
两年过去了,花朵是长好了,但却与他娶妻无关。
他沉默看向床榻上还在贪睡的人。他的花开了,那他的呢?
……
江寻醒醒睡睡了三日,方才醒来。
醒来后得知了几个好消息。于家村真的听从他们的吩咐,把村名改为伏虎村,还出了银子立了忠义祠,就是效果如何,还不知结果。
其次就是陈与义也回来了,还带回了五百两。
村民分了二百,他们单分三百。
陈与义说,刘虎下场凄惨,按律例应该是问斩。可怜那个喜欢他的李寡妇。
陈与义道:“但这刘虎也是条汉子,虽然他杀人越货,但他是真心对那个李寡妇好。死前一力承担此事,没有牵扯他人。”
听到这话的江夜道:“这也不算承担。本就是他做的,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办法,也只能帮着他隐瞒。如果他真的为这个女人考虑,在第一个案子出来后,就该金盆洗手才是。”
陈与义笑:“夜哥说得是,夜哥以后一定是听娘子话的好丈夫。”
江夜:“…………”
此时江寻也道:“我哥哥一定会对媳妇很好,你看他对我都这么好。”
陈与义:“就是就是。”
江夜:“…………”他岔开话题,“这三百两,我们每人分一百两就好。”
陈与义:“我没帮上什么忙,就给我五十就好。阿寻这次立功最大,当多拿五十两,就当给他补身体了。”
江寻笑:“我哪里用得着五十两。要我说,这五十两还是与义你拿着,算敬你这份勇气。”
陈与义摆手,“君子有所拿有所不拿。这银子我说什么也不能要。就这样啦。”说着,他就走了。
陈与义离开后,江寻偏头看向江夜,“哥哥,那这五十两怎么办?”
江夜:“你拿着吧。给自己买点吃的,其他的存起来。”
江寻:“可我要不了那么多啊。”
江夜:“留着吧。”他说着,“我去给你打饭。”
江寻看着江夜出去,耸了耸肩。他也躺累了,便起来转悠,恰好看到窗台边的牵牛花。
他喜出望外,等江夜回来后,便喊:“哥哥快来。”
江夜凑到他身边。
一等江夜凑过去,江寻便牵住他的手,“快看,牵牛花,情花开啦。”
江夜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嗯了声,想挣扎地让江寻松开。不料江寻却扯得更紧,“好好看啊。”
江夜:“………你先松开。”
江寻抬头,“怎么了,我睡了几日,你就不理我了?”
“……不是。”
“那是为什么?我就牵,我就牵,你让不让我牵?”
江夜:“…………”
“怎么了?”江寻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