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徐心存笑道:“来往的学子这么多,你是第一次被洞主收为关门弟子的人。还不快谢师恩?”


    江寻都要愣在那里,他万万没想到这两年竟是这样的结果他以为叶同善在逼他发挥他的实力而已,原来这一切,竟是收徒的考验?


    叶同善,这是书中一个极为德高望重的人物,他身在江湖名满天下。


    他忙跪倒,接过牌子,还是好奇地问:“可弟子不明白,为何……”


    叶同善道:“你不必明白,你只管收着就好。当然,我收你为弟子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明年乡试,你当全力以赴,可以做到吗?”


    江寻:“…………”他早就做好决定。“弟子明白,可若是……”


    他还没说完,叶同善道,“至少三甲进士。若是没有,你不必来见我。”


    江寻:“…………”


    叶同善,“去看看你的成绩吧。这次可用了几分力?”


    江寻抬头看向叶同善睿智的双眼,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藏不住,他答:“七分。”


    叶同善笑道:“去看看七分力的你,拿了什么名次吧。”


    江寻再次俯身,作揖后转身离开儒室。


    江寻离开后,陆心存问:“洞主,其实江寻的疑问也是我的,为什么偏偏是他?”他跟着叶同善二十年,都没被他正式收入门下。


    叶同善:“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收他。”


    陆心存:“什么?”


    叶同善:“你啊,凡事多想想。多想想你早就是我第一个关门弟子了。”


    陆心存委屈巴巴,“……我在想了啊,洞主。”


    “他不肯认真,收他为弟子若是能逼他认真,岂不是天大的好事?只要能救苍生,我叶同善收多少个关门弟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如今大朔岌岌可危,圣上不管事,耶律安抟那边又虎视眈眈,这和平岁贡换来的太平又能坚持多久?万一真的打起来,大朔能有几分胜算呢?”


    陆心存:“洞主的话好像在说,这江寻有经国之才一样。”


    叶同善:“我看人不会错,他和他的哥哥,一个能治世,一个能救世,单看他们怎么配合了。如今大朔外壤积弱,边疆连受侵犯,受苦的还是黎民苍生啊。”


    他说着,望向前方张榜的地方,这样的人才,若遇风雨便化龙,又怎么可以一直蛰居在乡野之地呢。


    ……


    盛京,国公府。


    安宁郡主跟一干贵妇正在说话聊天。


    正聊着,有门房小跑着穿过前院,绕过影壁,一直跑到后堂,来到她们跟前。


    “娘娘,南边来的信。”


    安宁郡主旁边的大丫鬟翻了信完,当着众人的人朗口说道:“娘娘,是白鹿洞来的信,说大少爷拿了岁考第一,还是学政亲自点的名呢。想来应该是要被推荐到太学读书了。”


    她说完,底下的贵妇有人附和道:“果然是周家血脉,当真是了不得,听说从小就是第一。”


    “能考上太学,想来也是极为不一般啊。这盛京里的勋贵子弟有谁是自己考上去的?这么聪明,必是随了郡主娘娘了。”


    安宁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倒不必这么一直说。”


    众人道:“怎么不是大事,又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太学的。”


    “正是。听说周大公子最近还干了一件大事。”


    有人便问说话的那人,“是什么事?”


    那人笑道:“听说大少爷还抓了一个悬赏五百两的强盗,这事还传到了圣上那里了。圣上就疼爱娘娘这个妹妹,还说她教导有方呢。”


    “当真是英雄人物!读书好,武艺也强,这般的俊才。可不是一般人啊。”


    安宁郡主被这些话捧着,听着非常舒服。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子,就是不一样。周庸虽然也优秀,但和江夜还是差了点。


    这说明什么,她比江家的丫头就是要厉害。


    “听说相貌也英俊得紧,也不知要有多少女子为之心折。郡主可有定下人选?”


    安宁郡主不说其他,她跟江夜毕竟隔了一层,也不敢太过擅作主张,“不急,等过了乡试才说。”


    “是是是,乡试要紧。他日金榜题名再谈不急。”


    他们说着话,安宁郡主让大丫鬟将信纸给她,她拿着又看了一眼,信是江夜写了,除了提及他自己的名次,还提及了一个人。


    他那毫无血缘的弟弟江寻。


    甚至,整封信里着笔最多的是弟弟,而不是他自己。


    他说,江寻也要与他一起前往太学,但两人不会住在国公府,会直接在太学的号舍里居住。


    所以不必替他和弟弟准备进去太学的事。其次就是江寻也问她的好。最后他还特意提及了江寻的名次,说他本次岁考与他并列第一,但实力远超于他。


    话里话外,全是骄傲。


    安宁放下书信,想着,这两兄弟的感情倒是好得很呐。


    强盗一起打,考试一起考,至于太学,自然也要一起读了。


    ……


    江寻从儒室出来就得知了自己的成绩,和江夜一起,名列第一。但两人的名次有前后,他在前,江夜在后。


    他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多诧异。


    和江夜等人汇合后,又跟司马夫子告别。司马夫子没说太多。


    只说:“我教你们的,有且只有一条,那就是尽量用在正道上。时刻谨记要多做好事,不做坏事,你们记清楚了吗?”


    江夜当然没那么清楚,他清楚了也不会听,但口头还是附和,“弟子明白了。”


    当然其实司马夫子也没指望江夜明白,但他又舍不得这人的果敢和强硬,一时心软才教了他。教完又后悔。因为知道这人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


    所以这句话,准确地说是对江寻说的。


    果然江寻恭敬俯首,“学生明白。”


    司马钟颔首,“明白就好。你们去吧。”


    两人从草屋出来,便去收拾了行囊。


    此时已有不少学子在公考后陆续离开书院,这其中有的如胡哲圣是升舍;有的如蓝兴旺是除舍,需要离开书院;有的如陈与义则跟他们一样,准备前往太学。


    张迅疾和段西都没能考上,但他们家中富裕,打算前往太学花银子争取一下资格。


    沈德福再次落榜,连书院也没上。加上家中有事,他便只能先回清河镇。


    五人和另外几个玩的同学凑在一起喝了告别酒。


    酒宴上,他们把酒言欢,畅谈抱负。


    陈与义道:“我平生所愿驱除北狄,收复燕云!可如今朝堂怯弱,事事缩手缩脚。”


    江夜道:“与义,没想到你的志向这么宏大。”


    陈与义笑了笑,问江夜:“夜哥有什么愿望?”


    江夜颇为自信:“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陈与义笑:“夜哥,我觉得你可以的。”


    此时张迅疾也道:“我的志向是做大官,将来风风光光回老家,这辈子就满足了。”


    段西:“咦你们都有啊,那我也来说说吧。我的愿望不怕你们笑,其实是设计一套天下人通用的历法。”


    陈与义:“这新奇,什么历法?”


    段西笑,“让我想一想,反正人人都能用。往后一提这历法,就能想到我段西。”


    赵由席:“我的愿望可就小了,能造出一座好桥就好了。”


    他们一个个说着,六个人都说完,他们才发现江寻没说。


    所有人都看向江寻,江寻笑:“我的愿望是……所有人都能站起来。”


    陈与义:“这是什么意思?”


    江寻:“大概就是驱除胡虏的意思吧。有了自由,百姓安居乐业,不必为了温饱而烦恼,这不是就坐起来了;国家安定,官民和谐,能说什么就说什么,能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不是站起来了?大抵如此。”


    陈与义拍手,“这话说得有趣,不愧是公考第一名的。”


    江夜也道:“说得很好,”他说着先端起茶杯,“那就敬我们尚未实现的鸿鹄之志。”


    “敬鸿鹄之志。”


    陈与义敲着筷子开始吟唱当时流传甚广的词,“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


    他唱着,其他人也被他的声音带着,都跟着吟唱。


    正所谓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少年豪情,天地可纵!


    ……


    喝了酒,他们各自回到号舍,江寻江夜也准备度过他们在白鹿洞的最后一晚。


    江寻依依不舍地看着牵牛花一会儿,道:“要离开啦。”


    江夜:“哥哥答应你,有空还是会回来的。”


    “嗯。有机会回来。”


    当夜的床上,江寻正要睡时,系统跟他对话。


    “恭喜宿主,任务点又进一步了。”


    江寻:“进了?不容易啊。”


    系统:“是的呢。这次想要什么奖励呢。”


    江寻想了想接下来的任务,“能帮我科考吗?”


    系统:“……应该不可以。”


    “那我有需要再跟你说吧,你看看能不能替我满足。”


    “好的,宿主。”


    他和系统说完,突然好奇,“江夜可有什么遗憾?”


    系统:“你要帮江夜实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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