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他的后背被江寻紧紧地搂住,江寻的头靠在他的后背上。暖和的气息不断地传来。那一刻,江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绷得非常紧,
他几乎是僵住了。
江寻抱着一会儿,又转了转的,转到了跟前来,又紧紧地抱住哥哥。
江夜听江寻说:“夫子说,这样抱抱能有利于我体验这种情感,兄弟之情也是情。”他说完,抬起头看江寻。
江寻也低头看怀里的人。
江寻不明所以,笑得单纯。笑了一会儿发现江夜没笑,甚至有些严肃,他不安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以为是哥哥生气了。
却在下一刻被江夜拽入怀中。
江夜把下巴搁在江寻的发上,低低地说:“他说得对,兄弟情也是情。”这话说得有些释然,仿佛是看清了什么。
江寻能听到江夜的心跳声,咚咚咚地非常有力,当然也能听见自己的,虽然没那么有力,但也比平时要快一点点。
最后就是系统的滴滴滴声,他许久没听到了。
这是恭喜他的任务进度有变化的声音。
“亲爱的宿主,恭喜你,大反派江夜对你的好感度又涨了一个单位啦。”
这拥抱非常热,且深。江寻有些呼吸不过来。但他觉得张夫子这个办法真的非常好。既可以让他体验会何为情,居然又顺便地进了一个好感单位。
很多时候,他并不知道着进度有没有在走,他只知道这个进度条比较难走。且越往后,怕是越难。
两人抱了一会儿,江寻松开,“谢谢哥哥。”
江夜笑问:“体验会什么兄弟之情了吗?”
江寻笑:“体会到了。”
江夜也是刚才,突然就想开了。
他纠结什么啊,又有什么好纠结的。这就是兄弟之情啊。只是他比较喜欢和江寻拥抱而已。这有什么问题?自己又在计较什么?
“那以后你要抱的话,再找我?”
江寻:“好。”
江夜想开了,神清气爽的,好像呼吸都通顺了。
睡觉的时候,他还是很自然地就像过去一样,将江寻搂到自己的怀里。
江寻仰起头,呼吸略带点急促,脸颊粉红,低声地喊他:“哥哥。”
江夜爱极了这样的江寻,他的江寻。
就这样当兄弟真的很好啊,什么都不要动。
“抱着睡,嗯?”
江寻:“啊?”
“让你体验啊,就跟小时一样吧。行么?”
江寻:“可……”
“可什么?”江夜道,“不想跟哥哥睡?我们就像小时候,在县学读书的一样多好?”
江寻想了想,“嗯。好也是挺好的。”
“那还犹豫什么?”
江夜已经把所有都想通了,这一段时间的犹豫徘徊。至于反应,那是自然反应吧。他自然会困惑,但……这个跟他跟弟弟睡觉也没有任何关系吧。
江寻只是江寻啊。
他把他当兄弟而已,既然是兄弟,那就没有关系了。
因为江夜太认真,江寻也觉得自己多想,笑:“嗯,不犹豫。哥哥也好暖。”
“帮你暖和一下,嗯?”江夜低低地说完,又将江寻的手脚都拢到自己的怀里,贴心地熨烫着。
江寻被暖得醉醺醺的,“好舒服。”
“快睡。”
江寻点点头,头靠在枕上,闭眼睡觉了。
江夜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满意地舒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太好了,让他太舒服了,仿佛像是重新找到了人生方向。说实话,他前世斗智斗狠地都没那么纠结过。
“阿寻”他低声喊,“我的弟弟阿寻啊。”他轻轻地搂着。
这一抱,让江夜纾解了连日来的郁结,他又恢复成那个一心想着复仇的江夜了。也确实他要做太多事情,根本没空想这些。明年,江夜想,明顺十六年秋季,他就得带着江寻回盛京了。他不想等到十七年。早点去盛京,早点安排一切。
他要得到一切,同时把他的阿寻养在身边。弟弟这么懒,也需要自己养着他。
他这样想着,闭眼睡着了。
……
次日醒来,照例是上早课,上完,江寻被叶洞主叫走。
在儒室,叶洞主微笑地问他:
“这几个月清扫藏经楼,可有什么感想?”
江寻俯首行礼,“挺好的。”
“说说看。”
江寻:“人总不能一直拿着书,偶尔干些这些气力活,不也挺好?”
他说完,叶洞主哈哈哈一笑,用手指点点他,“你还挺会自得其乐,倒有几分颜回之风。”
江寻笑着摇头:“学生可比颜回要俗,学生不能没有银子。”
叶洞主:“所以这几个月,你还是无法回答那道制度之题,是吗?”
江寻拱手:“学生真的不会,天资愚钝,请洞主见谅。”
叶洞主抚须道:“好。既然心智不够,只能在力气上使劲了。后山有一个勘书洞,那边有很多妙刻的经文,你去把它都刻录下来。”
江寻诧异:“所有?”
叶洞主:“你不是说偶尔干些气力活挺好的吗。”
江寻:“……好是挺好的。”
“去吧。”
江寻只能领命,从儒室出来,江夜已经等在那里。两人并肩,江寻说了自己要去堪书洞的事。
江夜皱眉:“怎么又给你派活,不是说这叶洞主是大儒吗?”说完,转身就要去找人。
江寻忙拉住,“没事没事,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抄书了。”
江夜:“算了,反正我们今年夏日就要离开了。”
江寻诧异,“夏日就走?”
江夜笑:“不好么?正好能赶上秋日太学开学。”
江寻:“好是好。”
江夜:“那就这样说定了。”
江寻知道,虽然叶洞主屡次刁难他,但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他并不记恨。另外,山中书院,日子平和,早起只用读读书,扫扫地的,无牵无挂地,实在是人生乐事。
去了盛京,怕是要面对一群虎狼。之前的周欣荣只是一个小配角而已。
但他既然已经答应了江夜,还是会说到做到的。
两人午后先和张迅疾等人找了司马夫子,另外一个学子柳珩已经在了。
司马夫子:“昨日让他们想的问题,你们都想好了没?你们每人一件最得意的事情。”
柳珩先说:“我写策论的时候吧,说‘减赋非施舍,是为使民不散也。’,被当时的训导记住了。”
司马夫子抚须,“不错,你们呢。”他转向江寻等人。
张迅疾道:“我最得意的事是我考上县学,爹娘为我骄傲。”
“江夜。”司马夫子道。
江夜前世落魄,中间达到高峰,权倾三年,又迅速陨落,“还未发生,想来是他日金榜题名吧。”
司马夫子转向江寻:“你呢。”
江寻回首半生,亦无任何得意之事,就算稍有成绩,也是时势使然,并不是他之力。只是那个时候国家恰好需要他林直而已。
“我并无得意之事。”
他说完这话,江夜想,他也能感觉出好像任何事,江寻都并不在意。自然,他也没有那令人得意的事。听到这个答案,江夜说不上的,竟还有些失望。
司马夫子:“好,我已了解了。我们跟我来。”
四人面面相觑,跟着来到屋外的崖壁,司马夫子道:“你们跳下去。”
四人都惊住了。
崖不算高吧,但涧底是乱石,水很浅,跳下去虽说没事,但肯定会受伤。
司马夫子道:“怎么,没人敢跳?跳下去,你们就算过关了。以后就可以跟着我安心学习。你们且放心,我会拉着你们的。”
听到这句话,柳珩先鼓起勇气往下跳,果然还没跳,便被司马夫子拉了回来。
然后就是张迅疾,张迅疾也希望跟着一个大儒,希望他能指点自己,这样的话,好助他登科致林。何况,就算考中,日后想要有所成就,还是得多学习。
于是他闭着眼,也往下跳。
同样,司马夫子也拽住了他。
司马夫子赞:“勇气可嘉。”
他说完转向江寻江夜,“到你们了。”
江夜挑眉,他是无所谓的,跳也就跳了,反正会被拉回来。但这样傻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做?但能跟从司马钟学习,又是极为难得的事情。
他走到崖边,想也不想纵身一跃,跃得很远,径直往下落。
江寻正站在江夜身旁,看到他往下落去。
司马钟也被吓到了,他以为江夜至少会保留一点东西。但他没有。师生几人忙绕过去寻崖底的江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