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沿着台阶下去之后,看到江夜好好地立在那里,眉眼桀骜不逊。江寻松了一口气,走到哥哥身边,“你疯了?”


    江夜低头问:“你担心我吗?”他只是看到江寻满脸焦急,突然想问。只是想要个答案。


    江寻:“怎么会不担心?”


    江夜笑:“那就好。”


    江寻想,那就好了。就算自己担心他,然后呢,他很介意吗?


    江夜负着手看向司徒钟,“夫子,我跳完了。”


    司马钟同样惊魂未定,他从未见过这样大胆、放肆,什么都敢做的学生,他只是想试试他们的勇气而已。但江夜居然敢直接跳下去。


    这样学生的性子,大体只有一种:不成功便成仁。他只爱自己,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偏执、自负,以及傲慢,但偏偏他又是唯一敢跳的学生。


    “我们先上去。”


    一行人又回到崖壁,司马钟转向江寻,“江寻,到你了。”


    江寻道:“学生不敢。”


    司马钟:“哦?为什么?你难道不知就算你跳了,我也会拉住你。”


    江寻笑地看了江夜一眼,“我和哥哥两人,哥哥是一定会跳的。若是我也跳了。谁去寻他?谁来照顾他?俗语有说,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以学生我还是不跳了。”


    他说完,江夜看了他一眼。刚才自己只想到得到司马钟的认可,却忽视了江寻,没想到他半点。


    可江寻却还记得自己。


    司马钟笑了,也不知这人是智慧呢还是胆小,“可你不跳的话,我如果只选取会跳的人呢,你也不跳吗?你不想学我的本事了吗?”


    江寻淡笑着回答:“两利相权取其重,相比较本事,我选择家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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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游泳 他对自己的


    这些话, 江寻是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自己确实担心江夜。他死了, 自己也得死。这是毋庸置疑的。且,就算没有任务, 他也把他当家人。


    家人就要一辈子护着,这是他前世以及今生都奉行不变的原则。


    假的是, 他不是不敢。


    当然,真的没过也行吧。


    他和江夜到了一边,江夜刚才下去的时候,还是被某个荆棘划伤了腿。


    江寻扶着哥哥坐下, 帮他撩起裤腿看, 抬头问江夜:“痛吗?”


    江夜:“不疼。”他拉起江寻,“小伤而已, 怎么会疼。”


    江寻道:“那也不行,得好好将养。我们先回去歇息吧。”


    江夜本想着等着司马钟的答复,但听到江寻这样说,满脑子就想着跟着阿寻回去,让他照顾着。


    两人正要起身告辞,


    司马钟抚须道:“这一关,江夜,你留下吧。”


    其他三人都明了,这是只有江夜通过了测试。


    司马钟道:“我平生所精, 除了心学,便是兵法。心学靠悟性,教不得人;能教人的,只有兵法。不果敢之人是不能学我的东西的。所以你们三人都回去吧。江夜, 你先留下来。我有话与你说。”


    江夜挑眉,还是跟着留下了。


    内室里,司马钟交出一本兵谱,“这上面是我平时所学,你好好研读。如有不懂的,可以先讨论讨论再来问我。”


    江夜听到这个,抬起头。这是什么意思?他身边也就江寻一个可以与之讨论的啊。


    司马钟笑,“怎么了?没听懂吗?不要事事都来问我,你研读好了,我们再来行军布阵。当然,都是纸上谈兵,他日还要你们自己好好实践一番。”


    江夜:“若是我学了这兵法,并不打算上场打战呢。”


    司马钟:“你若不是想上场打战,又为何来寻我?又为何敢直接跃下那悬壁?”


    江夜:“………”这个人倒是什么都知道,看来自己还是得恭敬一些。


    司马钟:“还有一件事,接下来,在离开书院之前,我要你每日下山做一件好事,无论什么事。”


    江夜:“……我知道了。”


    “注意,你心不诚,我可是会直接收回这本兵书的。没事了,你且去吧。”


    江夜颔首准备离开。


    一走出那草屋,他便看了下手中的兵法。


    《阵法拔尤》,其实他并非没读兵书,但大朔形势复杂,单凭书本不够,有时需要借鉴前人的经验。纸上谈兵无用,真正管用的是那些切实的知识。从这个方面来说,这次来白鹿洞书院也算是来对了。


    只是他倒是没想到,这司马钟竟愿意将自己的一生所学,既交给他,也交给江寻。


    他拿着书回到号舍,看江寻正坐那看闲书。


    见到他回来,抬头道:“哥哥回来了?”


    江夜坐下来,扬了扬自己的书,“回来了,要一起看吗?”


    江寻笑:“司马夫子说可以?”


    “他说让我与你讨论。”


    江寻愕然,行吧。其实他也无所谓的,可看可不看吧。他前世会打仗,但毕竟时间已经久远了,其次两朝形势不同,很多东西就要重新说。


    两人研读了一番,遇见不懂的就互相讨论一下。


    江寻有不懂的,江夜便解释给他听。至于江夜又不懂的,江寻也解释给他听。


    一直参详到半夜三更,仍孜孜不倦。


    读到有一处的时候,两人产生了争执。


    江寻:“这句话未免没有人性杀掉军队里不听话的士卒?杀一半,还能威震天下?那不叫治军,叫暴虐。”


    江夜则道:“兵者,凶器也,争者,逆德也,故兵者不得已而用之。在不得已的时候,只能用最狠的法子。我认为没什么问题。”


    江寻摇头,“你太极端了。”说着走到一边去了。


    江夜知道自己是个凡事都要求极致的人,但他不想听到江寻这么说自己。


    其实平日里被江寻超越,他并没有被压制的感觉,好像被压一下也没什么。但有些时候,他就会格外偏执他介意的是,江寻为了一个破兵法跟他生气。


    他越是这样,自己就越生气。


    又生气不过一会儿,江夜又想低头,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和江寻吵架。


    “行行行,你是对的,好不好?”


    江寻回头,“哥哥何不坚持自己所想?”


    江夜:“………阿寻,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一条兵法计较。”


    江寻:“应该是哥哥计较吧,我并没有生气。”


    江夜:“是吗?”也许真的不是为了兵法吧。


    江寻回头看江夜坐在那,想了想,也决定不跟他计较。


    一时玩心乍起,绕到他的跟前,还没等江夜反应过来,突然将他扑到床上,开始挠痒。


    “别生气啦,别生气了!”他轻压着挠他的痒。


    两人的感情早已经好到可以随意玩耍,所以他便也通过这种方式来哄哥哥。


    江夜被扑倒的时候还有些懵,抬头就看到那眼眸亮得惊人的阿寻,心往下落了一下,又扬起来。


    江寻笑问:“在想什么?”


    江夜的心咚咚咚的,只想着一件事,他的弟弟怎么那么可爱!


    “没想什么。”


    江寻轻撞了他一下,“那我可睡了。”


    “好。”


    江寻去睡后,江夜犹自还在想。怎么会……这么……迷人啊。


    ……


    这一条兵法,事后被他们去拿去问了司马夫子。


    司马夫子道:“你们其实说得都对。阿夜说的是对的,所谓兵者,死地也。几万人上了战场,能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你拿太平时候的道理去套乱世的兵,是刻舟求剑。但”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不是说阿寻就不对。士兵不认账的原因是他只知道,将军杀人,他恨将军。这不是道理,是人心。你不认这个,也是刻舟求剑。”


    他说完,走到窗前,背对他们道:“各有各的理,若从帝王这边,他也有他的理。关键的是,去平衡,既要有将军的果断,也有爱将士的仁心。所谓情理法,难点就是在这里。”


    两人听完不由地默然,只是听这司马夫子倒是话里有话,难道的说他也曾经为难过?


    司马夫子道:“今日先上到这里,你们再研读几日,有什么问题再来问我。”他对江夜道,“记得下山做好事。”


    江夜:“是,夫子。”


    从茅舍出来,江寻好奇,“什么好事?”


    江夜:“夫子要求我每日下山做一件好事。”


    江寻一听,这可太好了。这能最大限度地提升江夜的同理心。这件事他也得参与进去吧。“我也陪哥哥去吧。”


    江夜点头同意了。


    两人一起下了山,江寻道:“我们去焦姑娘家吧。”


    江夜:“为什么去她那里?”听说那焦姑娘很貌美,阿寻也喜欢吗?


    江寻倒没想那么多,“因为熟啊,其他人我们冒然去打扰,多不好啊。”


    “……行吧。”


    两人来到焦姑娘家,说明了来意。


    江寻道:“希望能帮你们的忙。”


    曹老汉道:“让你们这些读书人帮忙实在不好意思,但正好隔壁的大牛得了病重,我们要去请大夫,只是我去了,隔壁也没人管着,他们家里一团乱,媳妇也要临盆。你们去他们家里帮帮忙,修个鸡笼什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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