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林枕流
    说着,递上了一封赵的亲笔信,信中言辞恳切,充满托孤之意,并言明日后一切听凭赵政安排。


    看来,赵终究是听进去了嬴政那日的警告,可惜,他不够果决。他只来得及在汴京被彻底合围前,将家眷悄悄送走,自己却或因犹豫,或因那点可怜的忠君念头,留在了汴京。如今他再想走,也走不掉了。


    嬴政看着这封赵的亲笔信,迅速思考。根据情报,如今流落在外的赵氏宗亲,最显赫的便是那个被派去与金人议和、结果半路停下,趁乱在相州收拢了一批勤王军的康王赵构。此外,便是一些血缘疏远、无足轻重的宗室。赵构,嬴政随赵见过一次,一个不起眼的九皇子,皇位原本怎么也轮不到他。如今看来,倒是时势给了赵构这个机会。


    也给了他机会。


    心中念头已定,嬴政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沉痛又关切的表情,上前一步,亲手搀扶住赵有忠兄弟,叹道:“二位堂弟快快请起!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如此客套见外?叔父既将你们托付于我,我自当尽心竭力,保你们周全!”


    兄弟?赵有忠和赵有德的哭声戛然而止,两人懵懵懂懂地被扶起,看看嬴政一脸关切,又下意识地瞟向嬴政腰间悬挂的那枚属于他们父王的玉鱼信物,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荒诞的念头。


    难道这赵政是父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可、可这气度……这相貌……自家父王能生出这么厉害的私生子?二人面面相觑,如遭雷劈,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在嬴政下一句话解了他们的困惑。嬴政拍了拍赵有忠的肩膀,语气沉重:“叔父于我,恩同再造。他既将你们托付给我,我必视你们如亲手足,定不负所托!”


    赵有忠大大松了口气,心中疑虑稍去,又觉恍然,难怪父王先前对赵政如此器重亲近,原来是受托于赵政的亲生父亲?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不知……兄长原是哪位叔伯之后?小弟先前竟未听闻。”


    嬴政闻言,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苦涩,摇头道:“我出身颇为不堪,不为宗正所录。离京之前,又因守城之事,得罪了今上。叔父怜我,曾言会设法将我的名字记入宗谱,只是如今……”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眼中满是无奈,“如今汴京被围,音讯断绝,此事……唉,只怕遥遥无期了。”


    他这番说辞,一句真话都没有,但是听起来情真意切。当年嬴政靠他的伪装连吕不韦都能糊弄住,更别说眼前这两个笨蛋了。


    赵有忠兄弟听在耳中,自动补全了“一个不能见光的宗室私生子,蒙越王叔父照顾,本能回归宗室却因变故而受阻”的凄惨故事。更何况,现在他们国破家亡,自身难保,管赵政到底是谁的种,现在能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就是天大的恩人!


    “兄长不必伤怀!日后有我们兄弟在,定与兄长共进退!”赵有忠连忙表态,赵有德也连连点头。他们已打定主意紧紧抱住这位似乎很有本事的堂兄大腿。


    安顿好赵有忠兄弟,嬴政立刻行动起来。汴京被围,天下震动,正是名正言顺扩充实力的好时机。他不再掩饰,公开打出“抗金勤王、保境安民”的旗号,大张旗鼓地征召士卒,配发武器。


    甚至为了让这些承平已久的宋人迅速适应战争,也为了培养底层武官,嬴政展开了剿匪行动。扬州、真州附近水域,大小水匪山寨被一一扫平。抓获的匪徒,不经审讯,直接押赴兵营,由新兵轮流上前捅刀见血。


    与此同时,嬴政公然废除了宋朝那套复杂低效的军功制度,直接重启了大秦的军功法:斩首记功,以首级论赏,军功可换爵位、田宅。


    如此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近在咫尺的李纲。他急匆匆从真州赶来,见面就问:“赵政!你这是在做什么?私扩军队,擅改军制,这可是大忌!”


    嬴政早有准备,神色自若:“李相公勿忧,此乃奉官家密旨行事。” 说罢,便让人去请赵有忠。


    赵有忠被叫来,一头雾水。密旨?什么密旨?父王只让我们逃命啊。但看到嬴政递来的眼神,以及那句“堂弟前些日子冒死从汴京带出的官家密旨,可还记得?”


    他瞬间福至心灵,虽然不明白堂兄要做什么,但此刻全家性命都系于赵政之手,他立刻挺起胸膛,用力点头:“不错!确有此事!”


    李纲将信将疑。以他对赵桓的了解,那位官家此刻只怕正在金营外求和,怎会下如此果决密旨?可当嬴政将汴京又又被金人围困的消息告知他后,李纲瞬间红了眼眶,悲愤与绝望涌上心头,对那密旨的真伪也不再深究都这时候了,真假还重要吗?再不做点什么,大宋就真的完了!


    “正当如此!正当如此!” 李纲咬牙切齿,接过嬴政递来的征兵练兵方案,如获至宝。他原本甚至想将真州的兵马也全部交给嬴政统一指挥,却被嬴政拦住。


    “李相公,兵者,国之大事,岂可尽托一人?”嬴政难得耐心,给这位性情刚烈但是军事天赋不错的文官上了一课。他详细讲解了何为“守望相助”,何为“互为犄角”,何为“分进合击”,如何利用真州与扬州的地理位置相互支援,而非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李纲虽是文官,但悟性不差,去年守城已显露出一些军事天赋。此刻听完刚把匈奴一顿捶,拥有两次统一天下经历,经验格外丰富的嬴政一通经过实践证明的讲解,顿觉豁然开朗。他回到真州,也闷头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征兵练兵。


    两个月后,真正的噩耗终于传开,震动天下:汴京城破,徽、钦二帝及所有在汴京的赵氏宗亲,连同数千文武大臣,被金人掳掠一空,北上而去。偌大一个北宋朝廷,几乎被连根拔起。唯一留在外面的成年宗室,只剩下那位河北兵马大元帅康王赵构。


    嬴政听到这个消息后,深吸一口气。只要把宋朝看成当年的赵国,一切就都合理了……一点也不合理!赵国灭亡前,李牧刚大败匈奴,令胡人闻风丧胆。就连汉末那群没用的诸侯都能按着匈奴一通锤!


    赵构在应天府仓促登基,改元建炎。他麾下虽号称有数十万大军,实则不到十万人,战斗力堪忧。这些,暂时都与嬴政无关,他的全部精力都投入了练兵与武备。


    乱世之中,皇帝的名号是最不安全的。袁术称帝,三个月就死在了乱军之中,项羽杀楚王,说杀也就杀了。唯有兵强马壮,才是真正的权力。


    嬴政没有盲目追求数量。一触即溃的百万大军,不过是百万头待宰的羔羊。他手中,是五万按照秦军标准严格训练、以军功法激励、经过剿匪见血的“精兵”。虽然在嬴政看来,这些士兵的素质比他横扫六国的老秦人差十倍不止,但放在如今的大宋,已是精锐了。加上李纲在真州训练的三万人,他手中可控的兵力,共计八万。


    尤为关键的是,这八万人中,有近一半配备了弩箭。并非神臂弩,而是嬴政结合秦弩的廉价与神臂弩的部分设计,改良出的弩箭。它威力略逊于神臂弩,但造价只有其三分之一,更便于大规模快速制造。


    现在,他只需要一个更“名正言顺”的身份了。嬴政没有等很久,很快北方消息传来,燕王赵俣在被押往北国的途中去世。有说是饥饿折磨致死,有说是不堪受辱,绝食而亡。总之,这是一位不会再开口说话的亲王了。


    次日,嬴政换上了一身素白孝服,召来了赵有忠兄弟。他面容悲戚,眼中含泪,沉痛道:“二位堂弟,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们了。我其实是燕王流落在外的骨血。叔父是受燕王所托,才将我接入府中照料。如今,先父竟遭此大难,惨死金人之手!此仇不共戴天!我必报此杀父之仇,也定要将叔父从金国救回!”


    燕王赵俣是越王赵一母同胞的亲兄长,二人关系极为亲密。兄长有个不便公开的私生子,托付给亲弟弟暗中照顾,合情合理。赵有忠兄弟本就为父亲被俘而以泪洗面,此刻听嬴政说要救赵,哪里还会去细究真假?


    二人连忙点头,甚至主动为嬴政补足漏洞:“原来如此,难怪父王对兄长如此不同,时时关照,原来竟是受伯父重托!”


    于是,嬴政便穿着一身白衣,出现在了他手下核心臣子的面前。当吕颐浩看到自家主公忽然一身缟素,吓了一跳,赶紧回想是否错过了自家主子长辈的丧讯,结果一无所获。他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嬴政只是面沉如水,摇头不语,神情哀恸。跟在他身后的赵有忠适时地开口,声音哽咽:“吕通判有所不知,堂兄乃燕王殿下流落在外之子。如今伯父惨遭金人毒手,兄长故而悲痛不已。”


    “燕王之子?”吕颐浩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的狂喜猛地冲上他的头顶,让他几乎要眩晕过去!


    哈哈哈,自己跟的主子是宗室,哈哈哈,现在天下乱成这样,凭借主公的手段,谁能和主公争帝王位置。哈哈哈,不行,要忍住,死的是主公生父,他得难过,难过才行,哈哈哈。


    “主公节哀!此乃国仇家恨,我等必誓死追随主公,扫灭金虏,以慰燕王在天之灵!”吕颐浩扑通跪倒,声音哽咽。


    他偷偷抬眼,看向嬴政,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跟对人了!这次真的跟对人了! 先前那点被夺权恐吓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兴奋与忠诚。


    又过两月,应天府来使,送达圣旨:官家将巡视江淮,不日驾临扬州驻跸。


    嬴政展开圣旨,阅罢,沉默片刻。什么“巡视江淮”,只怕是觉得扬州新筑城墙坚固,又背靠长江天险,一旦金兵追来,可迅速南渡保命罢了。


    身旁的吕颐浩已是一副为嬴政不忿的模样,低声道:“殿下,这赵构分明是鸠占鹊巢,窃据大位,如今竟还敢来扬州……”


    嬴政轻轻瞥他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将圣旨缓缓卷起,收入袖中:“吕通判,慎言。官家乃天子,你身为臣子,当恪守臣节,恭迎圣驾。”


    正好,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位昔日的康王,大宋如今名义上的君主,究竟有几分成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嬴政终于再次见到了赵构。在扬州修缮一新的府衙大堂内, 这位新登基的官家,身着略显仓促赶制的龙袍,端坐于临时搬来的上首。他面容与赵桓有三分相似, 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惶与疲惫, 即便竭力挺直腰板, 那份底气不足的怯弱依旧透过故作镇定的表象渗透出来。


    嬴政心中评价, 又一个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的家伙。赵佶的风流或许遗传了些,但那份君临天下的气魄, 是半点也无。


    赵构同样在打量着嬴政。进入扬州城后,他已听说了那个沸沸扬扬的传闻:扬州知州赵政,乃是已故燕王赵俣流落在外的子嗣。


    他对赵政有些模糊印象, 记得他是从越王府出来,颇得皇叔赵看重, 却不记得他与燕王有何关联, 更不记得赵政具体样貌。这两年颠沛流离,担惊受怕,他连赵佶的样貌都快忘干净了,更别提旁人了。


    此刻,赵构仔细端详着阶下的嬴政。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面容轮廓分明,站在那里, 便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这相貌……赵构努力回忆着燕王赵俣的模样, 与眼前这锋芒毕露的赵政, 实在找不出几分相似。


    反倒是赵政身后,那两个显得有些畏缩的赵有忠兄弟,眉眼间倒有几分他们亲大伯燕王的影子。至于那个“私生子托付”的离奇故事, 赵构更是一个字也不信。世上哪有这般巧合?这赵政,十有八九是趁乱冒充宗室!


    嬴政自然察觉到赵构怀疑的目光。他率先平静开口:“臣自去岁汴京之围,又闻金贼悍然北狩宗室,实乃国仇家恨,不共戴天!臣于扬州任上,不敢有丝毫懈怠,广募义勇,勤加操练。如今,臣麾下已得精兵五万。”


    五万精兵!


    这四个字狠狠砸在赵构心口。他瞬间将嘴边要脱口而出的质疑咽了回去。对危险的敏锐嗅觉,赵构比父兄强了十倍。无论赵政身份是真是假,此刻他手握五万兵马是真的,在如今这风雨飘摇的时刻,与这样一个人翻脸,绝非明智之举。


    赵构脸上迅速堆起和煦的笑容:“燕王叔之事……朕亦有所耳闻,唉,皇叔昔年确是多情之人,有些风流韵事,也说不准。”


    他语焉不详,既未明确承认嬴政的宗室身份,也未断然否认,打了个圆滑的哈哈,试图将此事糊弄过去。承认?燕王乃神宗亲子,若坐实赵政身份,在法统上对帝位确有威胁。不承认?又怕激怒这手握重兵的“疑似”堂兄弟。干脆,模糊处理。


    嬴政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这赵构,倒比他那兄长赵桓多了几分审时度势的聪明。


    不过,谁规定身份必须百分百真实才能用?匈奴人刘渊还自称刘邦之后呢。只要无人能公然证伪,这个宗室身份,他就可以当成真的来用。


    随赵构南来的,还有他仓促拼凑的小朝廷核心,宰相黄潜善、汪伯彦,此二人原是派去跟随赵构与金人议和的官员,却因祸得福逃过北狩,更因共患难而被赵构提拔为左右相;以及禁军统领王渊,算是赵构如今为数不多可依赖的将领。


    这帮人一到扬州,便以“天子驻跸,政务当归中枢”为名,大摇大摆地接管了扬州府衙诸多事务,颐指气使,将嬴政麾下官员支使得团团转。


    吕颐浩气得跳脚,急急向嬴政告状:“主公!那黄潜善、汪伯彦,还有那王渊,简直欺人太甚!竟将手伸到我扬州内政,指手画脚,分明是不把主公放在眼里。”


    嬴政只是冷笑,目光投向府衙之南,那里正大兴土木,为赵构修建临时行宫。


    “他们想管,就让他们管去。”


    “这怎么能行?”吕颐浩急道。


    嬴政收回目光,淡淡瞥了吕颐浩一眼:“我先前不是教过你,何谓有名无实吗?”


    吕颐浩一怔,背后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瞬间想起了自己当初如何被嬴政悄无声息地架空替换的事。


    “是。”吕颐浩不敢再有异议,应下就告退了。


    嬴政负手立于院中。


    赵构也该做些什么了,嬴政已经习惯了宋朝的这个“外战外行,内斗内行”的生态。


    果然,没过多久,赵构的诏书下达:擢升扬州知州赵政为淮南东路转运使。转运使掌一路财赋征收、转运及官员监察,是知州的顶头上司,算是升官发财了。只是大宋官制,转运使有财权、监察权,却无兵权。


    与此同时,赵构还召真州知州李纲入扬州觐见。


    李纲从赵构那简陋的行宫出来,脸色铁青,并未返回真州,而是径直火急火燎地找到了嬴政。他一踏入嬴政居所,第一眼便看到嬴政身上尚未换下的素白孝服,脚步不由一顿,沉默了片刻。


    “赵转运使,”李纲盯着嬴政,“你……你当真是燕王之后?”


    嬴政不答反问:“此事,李知州未曾面询官家么?”


    李纲脸色更差:“官家言,宗室谱牒之事,向由大宗正司裁定,他亦不甚清楚。”


    整个宗正司如今都在北国的冰天雪地里喝风呢!他们现在连徽钦二帝都联系不上,更别说宗正司了。


    “那李相公以为呢?”嬴政好整以暇地问。


    李纲胸膛剧烈起伏,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殿下。”


    随后,李纲压抑的怒火喷发,须发戟张,痛心疾首地怒骂起来:“黄、汪二人奸佞小人,蒙蔽圣听。国难当头,不思整军经武,以图中兴,反倒在此刻行此龌龊之事,夺忠良之兵权,防宗室如防贼!”


    他原本对嬴政前些时日大肆宣扬的宗室身份也将信将疑,但赵构这手“明升暗降”,夺扬州兵权的举动,反而让李纲彻底相信了嬴政就是燕王之子。


    若非如此,官家为何在此时刻,急于解除一个能臣干将的兵权?除了防备同宗夺位,李纲想不出其他理由。总不能是赵构就是一个不顾大局,会无缘无故残害忠良的昏君吧?


    李纲拒绝相信这么愚蠢的理由。于是,“防备宗室”这个相对合理的理由,便成了唯一的答案。


    嬴政静静听着李纲的怒骂,心态平静。赵构这点小聪明,果然用在了这里,这正合他意。


    李纲看着嬴政,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发现当事人反倒气定神闲,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不由得心中暗叹。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长吁短叹道:“官家已任命我为兵部尚书,真州知州的位置是坐不得了。可我辛辛苦苦练出的那三万兵马,交给旁人,我如何能放心?本想着交给你统带,也好继续抗金大业,可谁曾想……”


    他看了一眼嬴政,未尽之言显而易见,转运使官位更高,却没了直接统兵的权力。


    嬴政淡淡道:“真州知州之位,我举荐一人。扬州通判吕颐浩,随我协理军务数月,对营中事务、防务部署也算熟悉。此人办事勤勉,可堪一用。”


    李纲愣了一下。吕颐浩?此人他略有耳闻,据说颇擅民政,可军务……真能担得起真州防务?但看嬴政笃定的样子,又想到自己如今也无人可托。真州兵马与其被朝廷胡乱指派个人接管,不如交给赵政信任的人。至少,赵政是真抗金的。


    “好!”李纲一咬牙,“老夫便上表,举荐吕颐浩为真州知州!”


    嬴政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吕颐浩的确不是将才,可真州与扬州相距不过数十里,快马半日可至。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完全执行他命令的人。至于打仗?他亲自来。


    就这样,吕颐浩接任了真州知州,同时接手的,还有李纲练出的三万兵马。至于朝廷方面,赵构和黄、汪等人正忙着在扬州安插亲信、享受难得的安宁,对真州这种不重要小州府的知州任命丝毫不关心。他们目前最关心的大事只有一个,和金人和谈。


    嬴政似乎对失去直接兵权毫不在意,安安稳稳地当起了他的淮南东路转运使。利用职权,将江淮各地运往“行在”扬州及周边驻军的粮秣物资,全部截留在扬州及附近他控制的粮仓中。同时,借着运送补给的名头,嬴政开始频繁接触宋军将领。


    一番接触下来,嬴政对赵构麾下的军事力量有了认识。名义上,赵构是“天下兵马大元帅”登基,麾下应有数十万大军。但实际上,这支大军山头林立,各自为政,赵构的旨意,根本没有用。


    张俊,最早拥立赵构的将领之一,如今最得赵构信任,视为心腹。此人最擅长的是察言观色、揣摩上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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