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林枕流
    赵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下意识紧紧抓住嬴政的袖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先、先生!我该如何是好?请先生务必教我!”


    “守城。”嬴政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平静,“金兵必会围困汴京,但他们八成攻不破此城。金人此次南侵,起初恐是试探,未曾想宋军如此不堪一击,才长驱直入,兵临城下,他们并无灭国的周全准备。其二,种师道已率西军精锐赶来。只要汴京能固守月余,待大军抵达,里应外合,届时腹背受敌的便是金兵。”


    他顿了顿,看着赵苍白的脸:“殿下是宗室亲王,此刻留在城中,与军民共抗外侮,便能立下大功。”


    “你不想坐一坐那个位置吗?”嬴政忽然轻笑,说出一句足以让赵遐想万分的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赵听了这话, 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脸色煞白:“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我哪有那个能耐!”


    他虽然也觉得赵佶不中用, 可这绝不代表他自己就能行。嬴政那句“取而代之”的暗示一出, 赵冷汗瞬间就湿透了中衣。


    他慌忙看看左右, 确认书房里再无第三人,才一把拉住嬴政的袖子, 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哀求道:“这话本王就当没听过,往后也再不可提起!我朝虽有不杀士大夫的祖训, 可谋逆大罪还是会死人的啊!”


    嬴政见他那副吓破胆的模样,便不再多言。他本也只是看赵听话, 又逢此良机, 忍不住手痒点拨一下,并非真觉得此人是可造之材。既然烂泥扶不上墙,那便算了。


    离开越王府,嬴政走马上任。他这个“提举”的官职,在大宋复杂的官制中颇为模糊,可大可小, 手下兵力从几百到数万皆有可能。最终,他麾下只分得五百余士卒。这对嬴政而言, 聊胜于无。


    刚一接手, 嬴政就深切体会到宋军与横扫六合的秦军之间的天壤之别。军纪涣散, 操练懈怠,士卒眼中毫无锐气,对训练更是阳奉阴违。嬴政没有多费唇舌, 直接揪出几个最桀骜的刺头,当众以军法严惩,在校场上一顿军棍打得鲜血淋漓。杀鸡儆猴之后,剩下的人顿时噤若寒蝉,训练才得以勉强推行。饶是如此,操练了五日,也不过是能站齐队列罢了。


    嬴政心知肚明,十天半个月绝无可能练出精兵。他对这些士卒的要求降到了最低,只要在战场上看见鲜血不立刻逃跑和会用弓弩就行。弓弩这等克制骑兵的利器,在宋军中根本没有普及,许多士卒连基本的操作都不会。嬴政便简化训练,只求他们能在城头站稳,能把箭射出去,不求准头,但求形成覆盖。


    嬴政又找来活猪活羊,让士卒在近距离□□杀,让这些士卒练一练胆子。其实嬴政是想找些死刑犯的,毕竟杀人和杀猪还是不同的,只是宋朝别的不好说,但是“仁”是真“仁”了,牢里根本就没几个死刑犯,嬴政只能用畜生代替。


    军中自然怨声载道,原本他们就是混日子,结果现在被这么严酷训练,谁都不乐意。但嬴政背后站着越王赵,他本人又擅长与同僚交际,上下打点,那些不满的声音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嬴政不喜欢这种官官相护的作风,但是只要好用,嬴政就会很擅长。


    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太子赵桓登基,是为钦宗,尊其父赵佶为太上皇,改元靖康。新皇登基,却未能带来丝毫新气象,反而像是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仅仅九天之后,靖康元年正月初三,金兵已渡过黄河的急报,如同一声炸雷轰然响彻死水般的汴京朝堂。刚刚退位的太上皇赵佶,连片刻都不敢多待,立刻宣称要去亳州太清宫为祖宗祈福,当夜便带着几个宠臣,在少量精锐护卫下,仓皇出逃,直奔东南,速度之快,令所有人震惊。


    太上皇一跑,郑皇后、部分宗室、以及众多嗅觉灵敏的达官显贵,要么寻个借口,要么连借口都懒得找,纷纷效仿,卷起细软,夺路而逃。权贵成群结队地逃离,恐慌迅速百万人口的汴京城中飞速蔓延。


    就在这大厦将倾、人心离散之际,一个人站了出来李纲。


    这位不久前还只是太常少卿的硬骨头,几乎是朝中唯一一个坚定主张死守汴京的文官。于是,他被仓促提拔为尚书右丞,实际上全权负责汴京防务。


    或者说,是整个朝廷把这个烂摊子甩给文官出身的李纲。


    李纲刚一上任,焦头烂额,他虽有满腔忠义,却无丝毫守城经验,更缺乏得力的、可堪一用的将领。就在这时,嬴政找到了他。


    “汴京城墙高厚,存粮足支数月,军民百万,可战之兵虽弱,据城而守却占尽地利。种老相公正率西军精锐日夜兼程,只要我们能坚守半月,待勤王大军抵达,内外夹击,金人必退。”嬴政面对李纲,语气平静,条理清晰。


    李纲对这位曾深夜持越王信物前来报信的年轻人印象深刻。此刻再见,见嬴政麾下那五百余士卒虽谈不上精锐,但队列整齐,神情紧绷,与其他惊慌失措、毫无章法的守军截然不同,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欣赏。


    李纲也不摆架子,对嬴政苦笑道:“赵提举,不瞒你说,老夫一介书生,从未带过兵,如今纯属是赶鸭子上架。这守城之事,千头万绪,你我需同心协力,商量着来。”


    他简单说了自己的计划:汴京城四面城墙,共二十一座城门,无法预料金军主攻方向,故计划每面城墙安排一副将,统兵万余防守,同时加紧准备弓弩、火油、滚木石等守城器械。


    嬴政听罢,缓缓摇头:“相公思虑周详,然以在下愚见,当下最要紧者,并非分兵把守。”


    “哦?”李纲蹙眉,“愿闻高见。”


    “其一,坚壁清野。”嬴政语调平稳。


    “立刻下令,将汴京城外方圆三十里内所有百姓和粮草,尽数迁入城内。带不走的粮草,一把火烧光,水井填埋,牲畜掩埋。绝不能给金兵留下任何补给!”


    “其二,”嬴政语气转冷,“请相公立刻入宫,向官家请一道明旨。写明自即日起,至金兵退却,汴京一切防务,皆由相公一人专决。上至官家,下至百姓,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军令,违者,无论何人,皆以通敌叛宋论处,可先斩后奏!”


    嬴政没有守过城,但是他攻过很多城,有的城池很难攻下,比如李牧和廉颇镇守的城池,有的城池很容易攻下,比如韩国和袁术的城池。


    现在是他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的时候。


    “这……”李纲倒吸一口凉气,被嬴政这番话的大胆惊住了。这几乎是要独揽大权,将皇帝和满朝文武都排除在决策之外。


    嬴政直视李纲,目光锐利:“金兵旦夕可至,城内却仍有人心不定。官家摇摆不定,宰执各怀心思,宦官弄权,文臣掣肘。若军令不一,朝令夕改,或有人为求和、为私利而妄加阻挠,则汴京必破!”


    李纲浑身一震。是啊,新官家赵桓至今还在左右摇摆,时而想跑,时而又被自己劝住。那些主张弃城、主和的大臣,势力同样巨大。若守城之时,后方不断有人拖后腿、甚至暗中使绊子……李纲不敢再想下去。


    他本是刚烈果决之人,一旦想通关节,便不再犹豫。


    “赵提举所言极是!老夫这便入宫!”李纲豁然起身,脸上再无半分迟疑。


    正如嬴政所料,此时的钦宗赵桓已被吓破了胆,只要能保住性命和皇位,什么条件都肯答应。在李纲的坚持和形势逼迫下,赵桓在朝堂上,当众写下诏书,盖上玉玺,赋予了李纲“专决之权,先斩后奏”的特权。


    这一举动,自然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道惊愕愤怒的目光射向李纲。一个尚书右丞,竟想凌驾于众人之上?只是此刻金兵压境,人人自危,反对的声音暂时被压了下去。


    就在李纲入宫请命的同时,嬴政也开始行动。他将麾下已只听他一人命令的士卒,连同近日收服的一些心腹,按照城门数量分成数组。下达的命令冷酷简单:封闭所有城门,许进不许出。无论何人,敢有擅闯城门、意图出城者,不必请示,立斩无赦!


    嬴政与李纲不同。李纲学的是忠君爱国,对权力斗争的残酷与无底线缺乏深刻认知。但嬴政,是那个从赵国邯郸的质子,一步步踩着尸山血海横扫六合的始皇帝。这些权力场中最黑暗的戏码,他才是行家。


    李牧不是输给了秦军,他是败给了郭开和昏庸的赵王。而今日的汴京,郭开那样的人,满朝堂都是。


    靖康元年正月初八,寒风凛冽,金军东路统帅斡离不率领五万铁骑,兵临汴京城下。望着这座传说中富甲天下的巨城,斡离不心中充满了贪婪。他意在速战速决,当夜便下令制作火船,强攻宣泽门。


    夜色中,数十艘满载薪草膏油的小船被点燃,冲向宣泽门。城头上,守军早已严阵以待。嬴政亲自在此坐镇,他面容冷峻,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火光,直到进入射程,才猛地挥手下令。


    “放!”


    巨石呼啸着从城头抛下,精准地砸在火船之上,木屑横飞,火焰四溅,不少船只未及靠近便已倾覆。紧接着,早已部署在垛口后的弓弩手听到号令,齐齐扣动机括,无数箭矢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火船后方试图跟进的第一批金军。惨叫声在护城河畔响起。


    首战受挫,斡离不心中微惊,却并未太过在意,只道宋人凭坚城之利。他下令休整,准备来日再战。


    而汴京城内,李纲负责东、南两面,嬴政负责西、北两面,日夜巡守,不敢有丝毫懈怠。嬴政事前的布置,此刻显出了关键作用。坚壁清野让金军在城外几乎找不到像样的补给,让金人越发急躁。


    但是,总是会有来自后方的意外。


    在承受了金军两天的猛攻后,年轻的钦宗赵桓先撑不住了。恐慌压倒了他的理智,他开始在朝会上提出与金人和谈的想法。李纲当廷便请出了那道盖有玉玺的诏书,沉声道:“陛下,金人兵临城下,正需上下用命,死守待援。此时言和,是示敌以弱,动摇军心!且陛下有诏在先,命臣全权守御,岂可朝令夕改?”


    赵桓被堵得哑口无言,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无法否认自己亲手写下的诏书,只得暂时按下和议之念。


    又苦撑了两日,赵桓又撑不住了,新任首相李邦彦、次相张邦昌,本就是坚定的主和派,他们见赵桓动摇,便趁机进言:“陛下,金人势大,汴京虽坚,能守几时?若待城破之日,我等皆为鱼肉,连和谈的资格都没有了!不若趁现在我军尚能支撑,主动遣使议和,或可保住宗庙,求得体面。”


    赵桓本就六神无主,被两人一说,心思又活络起来,但又顾忌那道诏书和已传遍全城的“李纲守城”之命,犹豫道:“只是朕已下诏命李纲守城,天下皆知。若此时改弦更张,出尔反尔,恐失天下人心啊。”


    李邦彦凑近低声道:“陛下,明着下旨和谈自然不妥。但若是金人主动提出和谈,陛下为全城百姓计,不得已而应允,那便是另一回事了。臣可暗中遣一心腹,缒城而出,前往金营陈说利害,诱其遣使来和。”


    赵桓闻言,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应允。


    是夜,月黑风高。两条黑影悄悄溜到北面城墙下,这里是离金军大营最近的城门。他们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宫中内应的帮助,试图用绳索悄悄坠下城墙。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在城头人的监视中。


    嬴政立于垛口之后,俯视着下方那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面容在寒风中更加冷峻。他缓缓抬起右手,身侧一名亲信立刻恭敬地双手奉上一把长弓。


    此弓弓身以坚韧柘木为骨,贴牛角增其劲道,弓镶有犀角防滑,弓弦以上好鹿脊筋拧成,通体髹以朱漆,华美而危险,堪称弓中极品。嬴政从不亏待自己,即便是杀人之器,亦要配得上他。


    他搭上一支锥箭,缓缓开弓。弓弦在寂静的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嗖嗖”


    两声几乎重叠的轻微破空声响起。下方,那两道黑影猛地一颤,随即软软倒地,连一声短促的哀嚎都未能发出。


    嬴政将弓随手抛给亲信,淡淡吩咐:“将那两具尸首拖到城内最热闹的市集口,悬挂示众。派人去说,此二人贪图金人财帛,欲趁夜出城通敌卖国,已被守军格杀。”


    翌日清晨,两具冰冷的尸体被高高悬挂在汴京最繁华的街市口,消息迅速传开,愤怒的汴京百姓涌向市集。城中粮食金贵,百姓便拾起地上的碎砖瓦砾,疯狂地砸向那两具尸首。不过半日,尸身便已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满朝君臣,从官家赵桓到首相李邦彦,对此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出面认领,更无人敢为“使者”辩白半句。


    第七日,城下的斡离不越发焦躁。他此次南下,本为劫掠与示威,并未做长久围城的准备,只带了五万兵马。另一路金军被阻于太原城下,迟迟无法会师。深入宋境,四周皆是敌国百姓,虽大多羸弱,但听闻那位老将种师道已集结“百万”勤王大军正日夜兼程赶来。若再顿兵坚城之下,一旦被宋军合围,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这几日的攻城让他确认宋军野战能力低下,但这座汴京城墙的坚固和守军出乎意料的顽强抵抗,让他速战速决的计划彻底落空。他甚至试图亲自到城下喊话,想以兵威恫吓,逼迫宋皇出面和谈。


    但是斡离不刚带着亲卫出现,数支如同长矛般的巨弩便狠狠地钉在他前方数十步的地面上,弩尾深入土中。


    斡离不惊怒交加,拔马后退,望着城头上影影绰绰的守军身影,怒骂道:“这些南人何时变得如此难缠?守城者究竟是谁?”


    无人能回答他。宋军将领的旗号他认得几个,但似乎并无特别出众之名。这种有劲使不出的感觉,让他无比憋闷。


    又僵持了两日,金军斥候在更远的地方发现了种师道前锋游骑的踪迹。虽然只是小股部队,但这意味着,宋军庞大的勤王兵力,真的越来越近了。


    斡离不望着汴京城头飘扬的宋字大旗,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略显疲惫的士卒,以及因为缺乏补给而开始出现不满情绪的部队,终于长叹一声,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最后一次,他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座近在咫尺、却可望而不可即的繁华巨城,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疑惑。


    靖康元年正月十六,金军第一次围攻汴京,历时八日,以撤退告终。


    城头上,嬴政看着如同潮水般退去的金兵,脸上并无多少喜色。


    金兵退去,汴京之围暂解,封赏很快便下来了。嬴政因守城之功,尤其是北门力阻金军、射杀“奸细”之事,被擢升数级,得以入朝面圣谢恩。他终于见到了那位官家,赵桓。


    今日的朝会之上,气氛却有些微妙。许多大臣的目光,不自觉地在怡然自得站在下方的嬴政与御座之上的赵桓之间逡巡。


    两人年纪相仿,皆在弱冠与而立之间。然而,嬴政身姿挺拔,气度威仪异常。反观御座上的赵桓,虽身着龙袍,头戴冠冕,却因连日惊吓与优柔,面色略显苍白,在嬴政的映衬下,非但无九五之尊的威严,反倒显得十分怯懦。


    这般对比,实在太过鲜明。满朝文武皆是人精,虽无人敢明言,心中却不免泛起嘀咕:这怎么看着,下面那位倒比上面这位,更像皇帝?


    赵桓虽不知群臣具体在想什么,但嬴政身上那股威仪气势,让他极为不适,甚至隐隐有些畏惧。可他如今是皇帝,岂能畏惧臣子?这莫名的畏惧,立刻被他下意识地转化为了厌恶。


    就是这个赵政,射杀了他派去议和的使者,让他颜面扫地。


    嬴政行礼如仪,神色平静。待到封赏环节,他却出人意料地开口:“臣请外放,愿赴河北、河东前线,整军经武,以御金虏。”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尤其是李纲和越王赵。李纲更是急得险些出列,他强压着声音道:“赵提举!你年轻有为,正该在京中效力,岂可轻言外放?前线凶险……”


    “准了!” 一个带着掩饰不住急切的声音,打断了李纲。正是御座上的赵桓。他几乎没等嬴政把理由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应允。


    随即,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找补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赵卿忠勇可嘉,主动请缨戍边,实乃国之栋梁。便依卿所请,着即外放,望卿为国守土。”


    看着赵桓那几乎要溢于言表的喜悦,李纲愣住了,赵也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


    下朝后,李纲快步追上嬴政,将他拉到僻静处,扼腕叹息:“赵政,你这是为何啊!天下官员,谁不削尖了脑袋想入京为官?你此番立下大功,正可留在中枢,一展抱负,为何偏偏要自请外放?”


    嬴政看着这位性情刚直的老臣,淡淡一笑,不答反问:“李相公可愿随我一同出京?”


    李纲一愣,随即断然摇头:“胡闹!老夫职责在身,岂可轻离中枢?你年轻气盛,老夫不与你计较。只是你需记得,日后言辞还需谨慎些。老夫官职在你之上,你方才说话,倒好似老夫是你的属官一般。对旁的上官,万不可如此了。”


    嬴政闻言,只是又笑了笑:“日后之事,谁又说得准呢?”


    他心中清楚,李纲手握专决的圣旨,力主抗金,虽保全了汴京,却也彻底得罪了朝中君臣。李纲在汴京,注定待不长久。


    或许原本李纲和赵桓之间不会闹得如此僵硬,可守城的这段时间,嬴政故意让李纲选择了一连串更强硬的行为。不过就算没有他添油加醋,赵桓的性格也就注定了他不是能容得下李纲的君王。


    他只是顺水推舟罢了,毕竟……他看上的臣子,还没有不属于他的。


    作者有话说:


    1w营养液加更……其实早打算写了,但是最近有点忙,于是拖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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