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阻止都市祭品仪式的方法!」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露丝不得不拼命压抑住涌上心头的震惊。然而，震惊实在太大，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表现在了脸上。幸好，其他人也同样受到了冲击，所以大家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一事实。


    当然，他所受到的冲击和其他人所受到的冲击，虽然方向有所不同。


    总算勉强保持镇定完成了所有工作，但如今独自一人时，感情又再次沸腾起来。


    「虽然知道佛提的事情失败了，但没想到竟然是因为那种方法!」


    真是令人极其厌恶的方法。这是对这个世上唯一的真神瓦尔毫无敬意的该死的方法。


    「这件事完了之后，我一定要马上查清楚!」


    大致的故事倒是听说了，但他要的是非常精细且准确的信息。只有这样才能有所应对。


    「胆敢干扰献给瓦尔仪式的方法，绝不能放任不管!」


    但现在有比这更为重要的事情。


    「现在真的只剩下一步了!」


    他很快就会成为副主教。如果下一任副主教去世，他将成为候选人之一。正因为如此，他才有资格参加如此重要的会议。


    「但我还没有真正达到那个位置。」


    还没有触及目标。作为有力候选人之一，这意味着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选。


    「果然还是需要功绩。」


    越早成为副主教，对实现最终目标越有利。况且，他的目标并不仅仅是副主教。


    「目标是教皇。」


    露丝想象着自己坐在教皇的位置上。在庄严的形象中，圣女、副主教、圣骑士，以及卡尔维曼的所有成员都向他低头致敬。仅仅是想象，就让他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并不仅仅是因为手中掌握的权力。在卡尔维曼，那些被认为最高贵的人们向他低头，这一事实本身就给他带来了极致的喜悦。


    「卡尔维曼的教宗竟然侍奉伟大的山谷，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的事吧。」


    有谁会察觉到，针对他们的剧毒正正坐在他们头顶之上呢？想到这一点，无法抑制的笑意便流露出来。


    「仅此一事，就足以补偿我至今所受的所有的苦。」


    作为一个虔诚的山谷信徒，伪装成卡尔维曼的神官的日子自然并不轻松。最为辛苦的便是将山谷的气劲伪装成卡尔维曼的气劲。不过，凭借特殊的处理，他能够完美地瞒天过海。


    那正是证明山谷比卡尔维曼更加卓越的原因。


    当然，这是一种极为困难且苛刻的方法，能够执行的人少之又少，但露丝并不在意。正因为是这样的方法，他才有机会被选中。


    「看来我还是得行动了。」


    虽然卡尔维曼宣称中立，但也没有闲着不动的时间。


    「我得去和那家伙谈谈了。」


    露丝想起了他的同伙。


    「但是，真的没问题吗？」


    会议结束后，格伦的态度让人担心。他拼命装作没事，但那份态度无疑显得十分僵硬。就像灵魂出窍了一般。


    如果是平时的格伦，从一开始就会参加这个会议。


    「自从找到阻止城市献祭仪式的方法后，他的状态就不太好吧。」


    「但要说这是因为阻止城市献祭仪式的缘故，又有些说不通。他不过是共犯者，并不是山谷的信徒。」


    「嘛，算了。不管是什么理由，他确实是有能力的家伙，应该很快就能振作起来。」


    毕竟他是由山谷的教皇亲自指定的合作者。而且，他至今为止已经展现出了相当的能力。即使他不能派上用场也没关系。露丝已经下定决心要参与这场战争。」


    「反正只要编个名分就好。只要有确切的功绩，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当然，不管怎么使用偏法，终究会出现否定教皇上位的局面，想必不会得到什么好的眼光。也许有些人会开始认为自己不适合担任教皇或神官。


    但是，眼下发生的事情，与卡尔维曼那个极其灵活变通的集团有着关联。


    正是山谷。


    「哼!卡尔维曼那些家伙对我们的教团的仇恨，有时候也有用呢。」


    当然，对露丝而言，这完全不值得感激。


    「无论如何，参与这次战争，扫平史提尔沃尔伯爵家。至于伯爵家和教团合作的证据，等到铲除史提尔沃尔伯爵家之后，教团自会帮忙伪造。」


    理清思路后，露丝低声笑了笑。


    「难道在卡尔维曼里面，有人像我这样的毒蘑菇在生长吗，谁会知道呢？」


    * * *


    「卡尔维曼内部存在背叛者。」


    正在一起喝茶的齐克突如其来地开口，露贝拉和维格不由得眨了眨眼。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们不得不同时大吃一惊。


    「那，那是什么意思呢，齐克大人？」


    露贝拉手中的茶杯里的茶水溢了出来，她浑然不觉，继续问道。倘若不马上得到回答，她似乎就要揪住齐克的衣领猛烈摇晃了。


    相比之下，维格显得沉着冷静。这是他多年积累的经验发挥作用的时刻。然而，这也仅仅是他没有像露贝拉那样激动罢了。


    「可以听到详细的情况吗?」


    维格一反平日豁达的模样，神情凝重地说道。


    「露贝拉小姐，请也冷静一下。再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无法好好交谈。」


    「啊，我知道。」


    「先把你手里的茶杯放下吧。」


    露贝拉的茶杯已经半空了。其中，真正到她嘴里的茶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洒到了地上。若是平时，她会为自己失礼的样子感到羞愧，但此刻她压根不在意。


    放下茶杯的露贝拉望向齐克。她无言的眼神似乎在催促齐克继续说下去。


    「正如我所言。卡尔维曼内部有背叛者。而且，还是巴利德的信徒。」


    露贝拉用手捂住了嘴。即便是维格也无法在此时保持镇定。「卡尔维曼内部有叛徒」和「卡尔维曼内部有山谷的信徒」这两句话的意义截然不同。


    「…齐克大人，您应该明白自己刚刚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当然了。我们刚才不是已经围绕这个话题讨论了很多吗？」


    就在不久前，拜纳暗示齐克可能是山谷的同伙，这使得会议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不过，没想到被怀疑的齐克大人居然会主动发言……」


    「情况看起来确实有些滑稽，但也不能因此就沉默不语，这可是至关重要的事情啊。」


    「话虽如此，但还是有些……」


    「既然大家已经受到了冲击，那我就再多说一句吧。」


    「真不知道这次又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真是令人害怕。」


    维格并不是随口说说，他是真的这么觉得。而接下来的话，果然也没有辜负维格头痛的期待。


    「卡鲁维曼的名誉骑士格伦杰纳德是山谷的同伙。」


    一片沉默降临。


    「...齐克大人应该还记得刚才会议中星河大人说过的话吧?」


    「您是指，大致意思是相信名誉骑士们不会与山谷那些人同流合污的那番话吧。」


    「那么您也应该明白，齐克大人您现在所说的话，等于是将教皇大人星河的话彻底击碎了。」


    「正因为如此，我的心非常痛。看到教皇大人星河那善良的信仰偏离正轨，实在让人感到惋惜。」


    「...呼!」


    维格似乎再也无法用至今积累的经验来承受这一切，沉重地叹息了一声，向后靠去。他沉默了片刻，平复心情后，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齐克。


    「正如齐克大人所说，既然已经受到如此冲击，我愿意听取全部真相。那么，那位背叛者是谁?」


    维格和露贝拉都怀着满满的紧张心情，等待着齐克的回答。


    「两位刚才看到的那个人。神官乌尔伦露丝。他就是瓦利德在卡尔维曼的顶层安插的内应。」


    「该死的!」


    维格最终忍不住咒骂出来。


    乌尔伦露丝是谁？他是被支持担任下一任副主教的人物。而且，只要他再积累一些功绩和经验，甚至可以瞄准教皇的位置。然而，这样的人竟然是贝利德的道具。


    「真的吗，齐克大人?这可不是能当作玩笑的话啊!」


    作为对齐克极为信任的维格，他也只能这么说了。他希望齐克能告诉他这是谎言，是开的一个玩笑。


    正如维格刚刚所说的，这绝对不是一个能当作玩笑的话题，但这一次他有意干脆地原谅对方。


    然而，维格的期望却彻底破灭了。


    「这种话不可能是开玩笑的，我非常确定。乌尔伦露丝是「山谷」的道具。他的目标基本上是副主教，如果可能的话，甚至还想染指教皇的位置。他为什么要觊觎这些位置，应该不需要解释了吧。」


    敌对势力安插间谍的原因再明显不过了。


    「哈，但是齐克大人!如果……那位真的是「山谷」的信徒，怎么可能连我或者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呢!」


    虽然目前还不能直接把露丝定义为「山谷」的道具，露贝拉还是对他用上了「先生」这个称呼。不过从她结巴的语气中可以明显看出，她已经被齐克的话动摇了。


    「他受到了特殊的处理。就是用「卡尔维曼」的气劲掩盖了「山谷」的污秽气劲。」


    「竟然还有这种方法!」


    露贝拉的声音几乎变得像是尖叫。如果齐克所说的方法真的存在，那对于卡尔维曼来说将是最糟糕的。维格的脸色也可怕地僵住了。


    「那方法到底是什么？」


    维格急切地问道。但齐克摇了摇头。


    「很抱歉，我现在还不知道。」


    露贝拉陷入了绝望。他们甚至连那些自称是卡尔维曼的山谷族人用的方法的真相都不知道。


    「那解决办法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