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绝望变得更加深重。但与陷入恐慌的露贝拉不同，维格捕捉到了齐克话中的一个重要词语。


    「你是说，如果还有时间，我们或许能找到办法?」


    露贝拉从恐慌中解脱出来。带着希望的眼神望向齐克。


    而这一次，齐克没有背叛露贝拉和维格的希望。


    「是的，我们能查出来的。」


    「就像从公主殿下那里套取背叛者山谷的信息一样。」


    (待续)


    第487章


    听到齐克说能查出来，维格和露贝拉明显露出了安心的神情。然而，这也只是片刻的放松。两人随即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互相望着对方。


    「嗯，齐克大人。您能告诉我们信息的来源吗?」


    露贝拉小心翼翼地问道。齐克摇了摇头。


    「很抱歉，我不能透露。」


    果然如此。


    在卡鲁维曼内部，算得上是高层职位的乌尔伦露丝与山谷族勾结的消息，是一条极其严重的情报，但同时也是一条极其惊人的情报。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彻底粉碎山谷族胆敢在卡鲁维曼内部安插间谍的企图。


    但前提是，这个消息必须是真实的。


    迄今为止，他们一直非常信任齐克的话，但这一次，他们不得不更加谨慎地处理这条信息。斯提尔沃尔伯爵被怀疑是山谷族的道具，虽然这也是一个重要的疑点，但相比之下，露丝的情况无疑更加重要。


    如果齐克能够透露信息的来源，那么这条情报的可信度将会大幅提升。但这一次，齐克依然拒绝透露信息的来源。


    在卡鲁维曼上层的山谷间谍。维格正在苦恼是否应该像之前那样继续接受这个严重的事实。


    「我相信。」


    听到了坚定而不带疑惑的声音。维格惊慌地看向旁边。


    「露贝拉大人?」


    露贝拉一脸坚定决然的神情，注视着齐克。


    「…就这么毫不犹豫地相信真的可以吗?」


    连齐克都显得相当惊讶，似乎是对于露贝拉完全的信任感到意外。露贝拉微微笑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齐克大人这样的表情呢。」


    「我确实是相当惊讶呢。」


    齐克耸了耸肩。露贝拉笑出了声。


    「刚刚在会议上我已经提过了。齐克大人的表现有目共睹。虽说间谍的存在令人震惊，但老实说，干扰城市祭品仪式的方法以及瓦利德北部支部的情报已经足够震撼了。而齐克大人用事实证明了这一切。这已经足够了。」


    「如果我判断错了，您打算怎么办？」


    「那不过是承担责任而已。最严重也不过就是被从圣女之位上赶下来，还能怎样呢?」


    「露贝拉大人!」


    「请冷静，维格大人。坦白说，圣女的位子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即使没有圣女的职位，我也可以为卡鲁娜大人和这个世界做任何事情。事实上，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们将获得巨大的利益，足以消灭卡尔维曼内的蛀虫。即使失败了，我只是失去一个毫无价值的圣女空壳而已。利益和损失如此分明，怎能不信任呢？」


    对于圣女的职位无比执着的切尔西听到这话可能会暴跳如雷，然而露贝拉却淡然地说出了这番话。


    「真是了不起。」


    即使是天下闻名的齐克也不由得对露贝拉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将圣女的职位这一卡尔维曼的面子看得如此轻贱的人，世上能有几个呢。


    「相反，这样或许也适合圣女。」


    「…正如我之前所言，圣女大人的那种态度正是您真正与那个位置相称的证明。」


    维格带着一半赞叹一半困惑的语气说完，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齐克大人早已用他出色的成绩回报了我们的信任。乌尔伦露丝便是山谷的道具，这一事实难道还有疑问吗？」


    对露丝的尊敬彻底消失了。这也明确表示了他将彻底把露丝视为背叛者。


    「齐克大人，那么那个背叛者今后会如何行动呢？」


    维格积极地问道。


    「眼下，他一定会在这场战争中千方百计地试图建立一些功绩，哪怕是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


    「教皇已经出面表明要保持中立。如果那家伙真的身为副主教，甚至将目标对准教皇，他会公然违背教皇的旨意吗?」


    「虽然教皇的旨意固然重要，但在卡鲁维曼内，最重要的优先事项不就是对山谷的讨伐吗？如果那家伙讨伐的是山谷的重要势力，那宽恕他是理所当然的，而且他的功绩也会被承认吧。」


    「但是教皇的旨意也很重要。一般情况下，仅仅是讨伐了重要势力并不足够。」


    「「针对山谷新北部支部成立的尝试的挫败」难道还不够吗？」


    瓦利德北部支部。这里是枢机卿崔斯洛瓦不小心触碰到齐克曾关注过的一个少年，结果整个支部彻底覆灭的地方。然而，听到这个契机的人无一不感到荒唐，因为这里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地方。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不同了。」


    与维格承认了这一点。教宗亲自出面承认自己的失误，并认可露丝的功绩，这确实是一项足够大的成就。


    「齐克大人，您认为这次斯提尔沃尔伯爵家事件会被操纵成瓦利德北部支部的成立吗?」


    「不，圣女大人。」


    「嗯?那么您认为事态会如何发展呢?」


    「是我失言了。我所怀疑的并不是瓦利德北部支部的成立，而是操纵这件事本身。」


    露贝拉的眼睛睁大了。


    「那句话的意思是，这次事件的确是为了成立新的北部支部，对吗?」


    「正是如此。」


    「这……我不太明白。如果这次事态是为了成立新的北部支部，那么作为背叛者的乌尔伦露丝为什么会想要阻止呢?」


    「这次事件涉及到包括斯蒂尔沃尔伯爵领在内的大片周边领地，因此牵扯到的目的也很多。」


    齐克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就像我刚才说的，有人是为了建立功绩。格伦杰纳德、乌尔伦露丝等人，都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名声，阻止瓦利德新的北部支部的成立。只要打倒斯蒂尔沃尔，操控局势就不难了。毕竟他们与瓦利德有关，操纵与之相关的事情自然容易得多。」


    齐克伸直了食指。


    「另一个原因是为了建立新的北部支部。由于那些生活在巨大水域附近的山谷族人的神殿特性，神殿的位置不得不受到限制，而且被发现的概率很高。因此，重建北部支部对那些家伙来说也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


    「没错。水源丰富且适合建造神殿的区域，我们卡尔维曼正在全力仔细搜寻。」


    如果是小规模的神殿倒是另当别论，但像北部支部这样的大型代神殿，无论如何都容易引人注目。


    「但即便如此，那些家伙也不会放弃尝试重建北部支部。所以，他们决定利用这次事件。」


    「您这是什么意思?」


    「您还记得菲内子爵家吧?」


    「当然。他们不就是宣告了这次战争开始的人吗。」


    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次战争的两大主体是斯提尔沃尔伯爵家与弗洛德伯爵家，但严格来说，宣告这场战争开始的是菲内子爵家。


    「那些家伙就是瓦利德城的道具。」


    究竟还要再惊讶多少次呢。维格和露贝拉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了嘴。


    「…真的很抱歉这样冒昧，但您真的不愿意透露这个消息的来源吗？」


    齐克并非出于怀疑。他只是纯粹感到好奇。对于瓦利德，身为这个世界堪称最专业的卡尔维曼都无法捕捉到的线索，究竟是怎么获得的呢？


    「很抱歉，我无法告知您。」


    「不管怎么说，不能透露有关轮回和公主殿下的事情。」


    但是，公主的消息确实很有用。


    「没想到他们竟然预料到我会扫平瓦利德北部支部，并且提前做好了准备。」


    虽然不清楚他们的诡计到底是什么，但那些人在齐克莫尔扫平瓦利德北部支部时选择了旁观。大概他们是觉得那样有利于控制齐克吧。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放着被毁灭的分部不管，他们为此采取的替代方案，正是眼下正在进行的这个阴谋。


    「不过，现在的计划比原定时间提前了很多。」


    显然是齐克恣意扭曲时间线所造成的影响。


    「但这个信息是明确的事实。他们打算将菲内子爵家的城堡本身作为山谷的北部支部。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正经贵族家族。问题在于周围没有水，而这次霍鲁斯峡谷崩塌事件对菲内子爵家造成的损失相当严重。字面意思上，水正在领主的城堡附近上涨。」


    「作为瓦利德的神殿，这将是完美的条件。」


    「正如维格大人所言。当然，由于我的干涉，他们没能达到目标水位，不过这可以在占领钢墙领后随时提高。比如再制造一次峡谷崩塌，然后声称上次崩塌的影响现在才显现出来。」


    「真是再复杂不过的局面了。」


    维格摇了摇头。


    「或许还有其他目的吗?」


    「确实是有的。而且那正是这个计划被制定的根本原因。我之前提到的，只不过是为了那个目的而制定计划的过程中被中途加入的内容罢了。」


    「那个重要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重要的话那就是重要吧。毕竟什么才算重要，完全是个人主观的判断。」


    这是含糊其辞的回答。


    「如果可以的话，请一并告诉我吧，我将不胜感激。」


    「有人希望斯提尔沃尔伯爵家覆灭。」


    「说的是弗洛德伯爵家吗?」


    最先想到的果然还是与斯提尔沃尔伯爵家世代对立的弗洛德伯爵家。在这件事上，他们不也是表现得非常积极吗。


    「理所当然，弗洛德伯爵家也希望斯提尔沃尔伯爵家覆灭，不过严格来说，他们也不过是被利用了。从一开始谋划让斯提尔沃尔伯爵家覆灭的，另有其人。」


    「那人是谁?」


    「是格伦杰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