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那根源正如你所知，是布鲁塞尔系统。但无论帝国的魔法多么出色，也不可能达到逆转时间的程度。帝国魔法的高度发展，也是在利用布鲁塞尔系统将国力极度提升之后。换句话说，帝国的一切都是从世界树开始的。」


    已经树木们是回归的根基已经有所预测，齐克默默地只是点了点头。


    「黄金皇帝知道吧?」


    「克洛恩的首位皇帝嘛。还创造了布鲁塞尔系统。」


    「对。虽然是建立帝国的人物，但在此之前他也是地位很高的家族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是个非凡的天才。」


    而那个莱拉的父亲。是天才也没什么奇怪的。齐克感到不适应的反而是别的方面。


    「不是确切知道吗？刚才说的话无非是在解释从哪儿听来的罢了。」


    「我并不是知道所有的事情。我所拥有的知识不过是与布鲁塞尔系统相关联的人们的记忆罢了。至于世界树的意志，是后来介入的。」


    「你说有谁知道克洛恩和布鲁塞尔系统的根源?是格伦杰纳德吗?」


    「不，这个嘛，嗯，是莱拉的记忆。」


    对于这个名字，齐克布雷夫似乎有些不太习惯，说话稍微有些结巴。


    「这是莱拉无法忆起的记忆之一。」


    「也不全是。这个记忆本来属于莱拉的原有人格，也就是魔王的记忆。那段记忆已经被彻底抹去了。准确地说，是在布鲁塞尔系统重启之后，那之前的记忆已经完全消失了。」


    「那倒是个好消息。那样的话，她应该不会再变成魔王了。」


    人的性格本来就是基于与生俱来的性情以及那个人所经历过的经验。记忆消失了，意味着那些经验也彻底没有了。


    「告诉莱拉的话，她会很高兴吧。」


    无意中知道莱拉一直在意的事情。她肯定会高兴的。


    但那是另一回事，还有一件事必须确认。


    「如果那从莱拉的记忆中被抹去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有一个家伙曾经记得莱拉的记忆。你也见过的，不是吗?」


    一个瞬间浮现在脑海中的存在。


    「菲涅尔。」


    「没错。那是她的记忆。」


    齐克布雷夫的声音有些苦涩。那家伙对正义极为执着，也许对她的处境产生了同情。


    「除了展示给莱拉看的记忆之外，她还拥有许多其他的记忆。虽然她已经死了，但幸运的是，在死之前她能够保存自己的记忆。不过，由于她没有像莱拉那样专门储存记忆的核心，所以无法长期保存这些记忆，但短时间内存储是可能的。」


    也就是说，莱拉被初始化的记忆由菲涅尔保存着，而世界树正在利用那些记忆。


    齐克点了点头，等待着下一个解释。


    「总之，那位黄金皇帝在年轻时发现了世界树。这是个惊人的发现，因为世界树蕴含着几乎无穷的魔力。从那时起，黄金皇帝便倾其所有，开始全力研究世界树，并寻找利用这股魔力的方法。凭借他天才的头脑和家族财富，研究似乎进展得非常顺利。他也构思了多种利用世界树的方案。但随着年纪渐长，黄金皇帝开始对某一项研究产生了执着的痴迷。」


    「他想长生不老呗，这还用说。」


    长生不老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掌权者的梦想，毫不夸张地说，他们为了多活一天，不遗余力。而那获得了宛如梦幻般存在的世界树的人，想必更是如此。


    「就像你所说，他进行了延长自己生命的研究。当然，利用世界树的魔力，这似乎并不难。但黄金皇帝并不满足于此。他对世界树的研究越深入，就越沉迷于那股力量，渴望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齐克布雷夫似乎对此感到不满，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快。


    但齐克不同。他也有过为了获得力量而翻转世界的经历。他更接近于黄金皇帝，而非齐克布雷夫。


    「最终，黄金皇帝利用世界树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系统。」


    「那就是布鲁塞尔系统啊。」


    齐克布雷夫点了点头。


    「为了更好地掌控世界树，他从世界树上抽离出了四种力量。毕竟，世界树的魔力太过强大，难以驾驭。那四棵大树就是你所见到的。他还折下本体的一根树枝，锻造了一把剑，作为系统的钥匙。」


    齐克的视线自然地落在了自己的爱剑上。


    齐克布雷夫肯定了齐克的这个想法。


    「没错，那就是温杜尔。」


    齐克拔出了炜杜尔，轻轻抚摸着剑身。剑的形状依旧古怪。但现在他明白了这奇异形状的缘由。


    「长得像树枝一样，原来它曾经是真的树枝。」


    「炜杜尔后来成为皇帝的象征。因此，帝国的所有重要建筑都被设计成可以用炜杜尔开启。这是对皇帝表示忠诚的标志，意味着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对皇帝隐瞒。」


    现在齐克明白了，为什么炜杜尔能够打开那么多的克洛恩遗迹。


    「就这样，黄金皇帝联动世界树的本体和四个分身后，创建了系统，试图逆转时间。而正如你所知，他成功了。」


    那简直为黄金皇帝提供了无限的机会。


    「从那时起，他再也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失败什么的完全不再值得害怕。如果有不利的情况，只要逆转时间就好了。他就这样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并称之为帝国。接着，他还逐步发展了布鲁塞尔系统。而他将自己孩子中最出色的女儿变成系统的一部分，也是这个计划中的一部分。」


    这是莱拉的故事。


    「埃斯特莱德和托尔尼姆的诞生也是在那个时候。瀛都尔的知识被输入到了埃斯特莱德和托尔尼姆中，而这些知识一层层地积累在了核心莱拉的记忆里。通常情况下，瀛都尔由皇帝拥有，埃斯特莱德由太子拥有，托尔尼姆则由帝国最伟大的将军持有。不过，有些时候，拥有者会暂时改变。当我们认为可能会获得更重要的信息时就会如此。但瀛都尔一定是由皇帝持有的。」


    这是皇帝的凭证，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个世界似乎仅仅是为了黄金皇帝而存在的园丁。但正如你所知，黄金皇帝最终还是死了。很奇怪吧?一个拥有如此巨大能力的人，为什么会接受自己的死亡呢。即便寿命有极限，但只要继续扭转时间不就可以了。」


    齐克耸了耸肩，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也许是活腻了吧。或者，他领悟到了什么。」


    「并不是那样的。」


    「既然不是那样，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


    齐克转过头，望着风之树说道。


    「布鲁塞尔系统有它的极限吧。」


    「准确地说。这位黄金皇帝曾经将自己视作这个世界的玩物，肆意妄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感受到某种严重的状况。每一次回溯时间，他的头脑就变得越发异常。准确地说，他开始沉溺于单一的念头，那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愿望。黄金皇帝的愿望是什么?」


    「永生。」


    齐克冷冷地回应。


    「这不就是他一直渴望的东西吗?而且他也有办法实现这个愿望。那么，这个愿望变得更大一些又有什么问题呢?」


    「愿望的实现只是让自己变得幸福的手段罢了。但是，由于重复的回溯，副作用却将这个手段变成了目的。而且是非常扭曲和狭隘的目的。」


    「不就是老糊涂了吗?毕竟也活了一两岁了。」


    齐克布雷夫轻笑了一声。


    「话虽然有道理，但明确地说，这跟那个不一样。她说，当自己不再是自己，而变成仅仅为了一个目的而行动的傀儡时，那种感觉…… 简单来说，就是发疯。就连超越那个世界，甚至让时间都屈服的黄金皇帝都感到恐惧。」


    「所以就停止了回归。」


    「是的。不知道这是系统的极限还是人类的极限。但最终，黄金皇帝没能战胜那种恐惧，接受了死亡。」


    「布鲁塞尔系统也因此移交给了下一代了吧。」


    「而且，那促成了帝国的发展。然而，回归带来的恐惧也出现在了下一任皇帝身上。没过多久，那位皇帝也接受了死亡。」


    「也就是说，克洛恩皇帝的在位时间是从接受布鲁塞尔系统开始，直到感受到那种恐惧为止。」


    「没错。这段时间因人而异。」


    齐克示意让对方继续解释。


    「就这样，帝国不断繁荣发展。储存知识并通过回归重新抓住机会。听起来很简单，但真的是作弊般的手段。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克洛恩本可以成为一个永远统治的帝国。」


    「但最终，克洛恩还是灭亡了。」


    「因为出现了变数。」


    齐克布雷夫的眼睛微微沉了下来。


    「就像我刚才说的，经历过一定次数回归的人，会感受到自己的精神逐渐扭曲，并陷入恐惧之中，以至于无法再使用回归的力量。虽然我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但那一定是非常巨大的恐惧。这不仅仅是针对一两个人，即使是能够随心所欲控制世上一切的克洛恩皇帝，也会被这种恐惧所吞噬，以至于放下一切，只能接受死亡。然而，他偏偏出生在克洛恩的皇族中。他已经深陷于自己的欲望之中，甚至连这种恐惧都无法阻止他。」


    「这么说，他就是克洛恩的最后一位皇帝了。」


    齐克布雷夫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一开始也和其他的皇帝一样。虽然有些任性，但这也是所有克洛恩皇帝的共通之处。」


    能够将自己所做的事化为虚无的人，如果不滥用这种力量，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是相当有自制力的圣贤。


    「但即使是那样的人，在试图推动帝国发展的时候，确实让帝国前进了。可是，渐渐的，回归的终点临近了。他的在位时间即将结束。即便他内心充满了恐惧，但直到最后一刻，他仍在不断地尝试回归。」


    「然后，他就彻底疯了吧。」


    「最后一位皇帝的愿望是统治。所以他彻底变成了暴君。听说那是个如同地狱般的状况。无数人死去，无数人受到折磨。就算是拥有悠久历史的帝国，不满的人群也渐渐增多。你能轻易想象出在这种状况下会发生什么吧?」


    齐克露出一丝冷笑，说道。


    「叛乱。」


    (未完待续)


    第398话


    人类对权力上层的挑战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存在过。


    克洛恩也不例外。况且齐克一行人早已通过派内尔（派内尔）得知克洛恩发生了叛乱。


    毕竟派内尔这个存在本身就是克洛恩的叛军创造出来的。


    「你说的没错，叛乱的确发生了。而且成功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真是相当了不起的人。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对方是统治世界的庞大帝国之皇帝。而且那个皇帝还拥有回归这一强大的武器。根本看不到任何破绽。」


    「首先，帝国的人已经知道了布鲁塞尔系统的存在，这就是第一个原因。所以他们能够提前做好防备。」


    「这并不是一种可以改变大局的力量。」


    即使是齐克，也不敢随意触碰格伦杰纳德，那份力量正是回归之力。


    「第二件事是，帝国的几位贵族秘密研究了布鲁塞尔系统。派和内尔多也是因此而诞生的。当然了，这种事情以前也时常发生。就算是皇帝，对于那些窥视布鲁塞尔系统的人，也会无情地彻底铲除整个家族。但即便如此，仍然不断有人试图染指布鲁塞尔系统。你也知道的吧?人类的欲望可是非常顽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