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说完话以后?」


    「没错。反正你也觉得非得听我说不可，不是吗？只不过你那讨厌我的情绪太强烈，让你故意不去正视而已。」


    「我不是在回避你的问题。只是即使要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我也要敲醒你的脑袋。」


    「…这绝对不是值得自豪的事情。」


    齐克布雷夫叹了口气，放松了姿势。幸好齐克并没有趁机发起攻击。


    「我先问一件事。你到底有多讨厌我?」


    「比格伦杰纳德还多。」


    「真是太过分了。」


    齐克把温德尔扛在肩上，斜眼看着齐克布雷夫。


    「你倒是说说看啊。」


    「如果敢胡说，立刻就要被割喉了。」


    「我知道。」


    面对齐克的一再冷淡，齐克布雷夫似乎也稍微有些动气了。


    「如果认真较量的话，绝对不会那么容易的。」


    但是齐克对齐克布雷夫的话不以为然。


    「我比你强，刚才的那场战斗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那是因为武器的差距，而不是实力。」


    「能够获得好武器本身也是一种实力。而且说这话的人也曾挥舞过埃斯特莱德。」


    虽说比不上温杜，但埃斯特莱德也是齐克所知的武器中能排进前三的家伙。


    「换把武器，再打一次!」


    「你疯了吗?」


    虽然不打算把温杜让给你，但更加没打算用埃斯特莱德。


    「废话少说，快把你该说的话说了。」


    「呵呵，不管你说出了多么恶毒的话，最终你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了。」


    「少废话，赶紧说，说完就揍扁你的脑袋。」


    “…….”


    齐克布雷夫的脸上浮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但齐克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最终，齐克布雷夫似乎放弃了，耷拉下了肩膀。


    「知道了。反正我的目的也就是对话而已。」


    齐克布雷夫将埃斯特莱德放回了剑鞘，然后认真地看着齐克。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了。你在梦里已经见过我几次了。不过我还是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是齐克布雷夫。是你不记得的，最初时间线上的你。」


    齐克虽有些不快地冷哼了一声，但他并没有反驳齐克布雷夫的话。


    「但当然,我不是齐克布雷夫本人。毕竟不管是钢墙、勇者还是莫尔,齐克这个存在终究只有一个。我是通过世界树的魔力和储存的记忆创造出来的一种念体。」


    世界树。虽然这是个引人好奇的词汇，但齐克并没有立刻追问。


    「我出现在你面前的原因只有一个。是为了告诉你现在你可能想知道的事情，并且，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齐克的脸色扭曲了。他似乎在拼命忍住立刻说出「我不要!」的冲动，神情中充满了抗拒。齐克布雷夫似乎也看出了他的表情。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啊。」


    「当然了。」


    齐克立刻回答道。


    「既然是念体，那为什么偏偏要以那种模样出现呢？何必非要装作是齐克布雷夫。」


    「因为是通过你投射出来的，所以自然会呈现出你的样子。而且，在曾经存在过的众多齐克中，我觉得我是最适合与你交谈的那一个。」


    「你?」


    「我。」


    看着那张无比自信的脸，祖尔立刻就想把武器捅过去，但齐克以超人的忍耐力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过呢，虽然我现在正在以齐克布雷夫的样子和意识行事，但准确地说，此刻我的意志其实是世界树的意志。」


    又来了。看来「世界树」这个词似乎在这件事中有着相当深的关联。


    「你知道什么是世界树吗?」


    「大概是指像这样的家伙吧?」


    齐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棵风之树。


    「没错。准确地说，那些就是世界树的分身。」


    「…分身?」


    齐克转过头去看着风之树。那棵树依然悬浮在空中，包裹着周围的风。从那里散发出的魔力依然非常强大。并不是毫无根据地认为，那些树就是回归的源头。


    但是，那样的一棵树居然只是分身。


    「我们以为这样的树总共有五棵，难道那五棵树全都是分身吗?」


    齐克布雷夫摇了摇头。


    「世界树的分身就是你看到的四棵。不过，说有五棵树也没有错。」


    齐克立刻反应过来。


    「剩下的那一棵是本体。」


    「没错。」


    齐克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分身们已经是那样了，真不知道本体到底蕴含着多么强大的魔力，简直无法想象。


    「回归系统的根源是依靠那棵世界树的力量吗?」


    「没错。」


    「那么说，回归系统依然在运作啊。」


    即便像齐克这样的人物，在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时，也不禁感受到了一丝无力感。然而，这种想法还为时过早。


    「不，回归系统已经停止了运作。祝贺你，齐克，你们的想法是正确的。」


    「…那么格伦杰纳德再也没有办法回归了…？」


    「是的，不可能了。」


    齐克笑了，笑得非常开心，声音大得仿佛让整个空间都回荡起来。


    终于，他狠狠地敲了那该死的家伙后脑勺。齐克（）一直在稳步地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但内心深处，他无法消除那一丝不安。即使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如果格伦（）将时间逆转，那么一切都会变得从未发生过。


    但是此刻，格伦杰纳德（ ）失去了那份力量。


    「现在终于可以安心收拾那家伙了!」


    「你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那我还应该想什么别的吗?」


    齐克布雷夫（齐克布雷夫）摇了摇头。对于平时不理解自己想法的人们的反应，他早已习惯，因此齐克也不在意。


    「那你继续解释一下那个回归系统吧。」


    即便不再构成威胁，也不可能不去感兴趣。迄今为止发生的巨大回归的元凶虽然是格伦杰纳德，但其根本无疑是回归系统。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也知道大部分情况。利用世界树的本体和四个分身的能量，将世界的时间本身倒流的系统。将人类积累的努力、结果、成就、错误、过失，所有这一切从目标时间点开始全部抹去。这就是布鲁塞尔系统。当然，发动者除外。」


    「发动条件是什么?」


    「死亡。」


    正如所预料的大海。


    「能倒流多少时间呢?」


    「根据使用方法不同而有所不同，但至少格伦杰纳德只知道可以回到某个固定的时间点。他也是那样使用的。」


    「使用方法是什么?」


    「有世界树的地方，就有操控装置。不过，目前还没有人能完全掌控它。」


    齐克再次留意到了「世界树」这个词。他望着齐克布雷夫。他记得很清楚，齐克布雷夫曾经说过，现在的意志就是世界树的意志。而且，他也是为了向齐克请求某件事而来。


    于是，齐克抛开所有其他问题，直接问道。


    「世界树想要什么?」


    齐克布雷夫的回答极其简短。


    「自由。」


    (待续下一章)


    第397话


    「自由啊….」


    就个人而言，这是齐克非常能产生共鸣的理由。


    齐克曾经为了获得力量，抛弃一切束缚自己的东西，任性地颠覆了整个世界。


    当然，齐克的那种行为并不是自由，而是放纵。


    「详细说明一下吧。」


    「这个故事要追溯到布鲁塞尔系统被创建的时候。你知道克洛恩帝国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国家吧?」


    「知道。」


    抛开其他不谈，光是布鲁塞尔系统这一个成就，就是任何其他国家无法比拟的。


    还有那些穿袍的家伙们对魔人们施展的各种能力，也很可能就是克洛恩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