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齐克对这个观点表示了强烈赞同。


    「当然，光靠那个是不够的。就算我们研究布鲁塞尔系统，也无法模仿时间回归。因为回归能力的根源五株树木是在帝国经过严格筛选后，只有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忠诚的人才能进出守护的地方。但就在这时，温迪尔插手了。」


    齐克再次看了看自己的爱剑。


    「即使是黄金皇帝也没有预料到温迪尔会向他们露出獠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黄金皇帝也好，其他皇帝也好，都没有经历过那种情况。」


    「你是指陷入疯狂的时间回溯状况吗?」


    其他的皇帝与最后皇帝的区别，他只想到了这一点。


    「是的。无论如何，一直重复同一段时间确实会给布鲁塞尔系统带来压力，看来是有些吃不消了。当然，这还不至于让系统崩溃。不过，系统出现了一些缝隙，这就足以给世界树带来了机会。」


    「它说过渴望自由。看来，现在的状况对世界树来说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情形。」


    「在身体被分成了五部分之后，连操控魔力都变得困难，甚至还被施加了抑制。当然，世界树并没有像人类那样拥有积极的自由意志。不过，至少它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目前的状态异常，并确实有想要恢复正常的意愿。」


    「继续解释下去吧。」


    「世界树是利用了那个小小的缝隙来策划自己的解放。为了做到这一点，它首先必须摧毁克洛恩。但是它的本体和分身们都处在魔力被抑制、不断被掠夺的状态，无法发挥出完整的力量。于是世界树利用了它身上一个非常微小、但唯一未被抑制的部分ウィンデュル。」


    齐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ウィンデュルの柄。


    「你应该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毕竟，那是曾经将你的时间归还给你的东西。」


    「…命运节拍之钥。」


    「没错，正是它。」


    齐克看了一眼曾经嵌有命运节拍之钥的手指，然后再次看向玢杜尔。他的视线聚焦在玢杜尔刀身的某一处，那正是命运节拍之钥与玢杜尔融为一体的地方。


    「你没有获得命运节拍之钥的记忆，对吧?」


    「对。完全没有。」


    「承载了世界树意志的玢杜尔，将自己的一部分移入了一个人的身体里。那个人是被世界树认为最有可能摧毁克洛恩的存在，是从世界树所有相连的记忆中找到的人。当玢杜尔的一部分进入那人身体时，世界树仅可以为那人使用一次奇迹。」


    「回归。」


    齐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体内镶嵌着连记忆都没有的「命运节拍之钥」，以及为什么自己能够获得回归的能力。


    也许，那种情况也同样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皇帝无法察觉那次回归。这次反而陷入了被回归影响的局面。」


    「当然了，那次回归应该成为了反击皇帝的重要线索吧?」


    「没错。世界树选择的人是乔什利布拉。他是克洛恩帝国的侯爵，在帝国内拥有相当的影响力，也是那些对实施暴政的皇帝心怀不满的人之一。他的利布侯爵家是暗中研究布鲁塞尔系统的家族之一。利布侯爵家几代以来一直秘密进行研究，但最终事情败露。自然而然，利布侯爵家被毁灭，其成员在遭受各种酷刑和凌辱后被屠杀。乔什利布也在那时失去了性命。是皇帝亲手把剑插入了他的脖子。但在利布侯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然回到了过去。毫不迟疑地，他抓住了机会，掀起了反叛。」


    而那场反叛成功了。但齐克却心生疑惑。


    「但是布鲁塞尔系统当时应该还在运作吧。这样一来，就算叛军坚持到了最后一刻，也不可能取得胜利吧。」


    因为只要进行回归就行了。


    「从布鲁塞尔系统到现在一直完好无损来看，那家伙也没有像我一样让系统失效吧。」


    「他瞄准了布鲁塞尔系统的发动条件。」


    「不是说有死亡吗?那么只要自尽不就结束了。」


    「格伦杰纳德是因为不知道操纵装置，所以不得不一直保持死亡这个基本的发动条件。老实说，如果可以更改发动条件的话，谁会愿意一直保持死亡这个条件呢?就算时间能倒退、不会死亡，但尝试自杀的时候，肯定会极其痛苦的啊。」


    「那种程度的痛楚，忍一忍不就行了，不是什么难事嘛。」


    「别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


    齐克布雷夫有些寒心地看了齐克一眼。


    有那么一瞬间，齐克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干脆打破齐克布雷夫的脑袋，管他什么解释不解释的。


    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齐克布雷夫急忙继续解释。


    「不过，回归的发动条件只有皇帝知道。在即位后，会利用操控装置将自己设为唯一知道发动条件的人。但是，乔什利布是知道的。因为他的家族创造了菲奈尔。」


    「所以这是在回归前完成的?」


    「原型已经完成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抽取了莱拉的部分记忆。」


    「所以发动条件也在那里面。」


    向布鲁塞尔系统输入信息的媒介是埃斯特莱德事件、托尔尼姆，以及温德尔达。


    温德尔是皇帝的象征，所以在更改发动条件时，他们理所当然地持有它。


    那么，自然变更的发动条件就会进入莱拉的记忆中。而通过她，回归的发动条件落入了乔什利布的手中。


    「在回归前，当发现提取莱拉记忆的研究时，皇帝极为愤怒。理所当然地，他彻底摧毁了利布侯爵家获得的所有研究资料。但即便如此，危机感也没有那么强烈。毕竟，利布侯爵家最终被灭门了。没想到….」


    「没想到乔什利布竟然已经完成了回归。」


    齐克布雷夫点了点头。


    「回归的乔什利布对叛乱做了周密的准备。当他进入皇宫时，看准机会使得回归的力量无法再被发动。因为皇帝把回归的力量封入了自己的王冠里。知晓这一点的乔什利布便入侵了皇宫，摧毁了王冠。由于事先从莱拉的记忆中得知王冠的所在，行动进行得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这是皇帝失去最强大力量的瞬间。


    「乔什利布原本计划在那时也顺便杀死皇帝，但这个计划失败了。不过这并不算是坏结果，因为皇帝的绝对优势已经不复存在。」


    「然后你们就直接发动了叛乱吗?」


    「是的，本来就有很多人对那个施行暴政的皇帝心怀不满。再加上皇帝失去了回归的力量这一事实，叛乱的规模只能爆炸性地增长。就这样，克洛恩陷入了内战。」


    「就算王冠损坏了，重新设定发动条件不就行了吗?」


    「布鲁塞尔系统的控制装置和世界树的本体在大海那边的无人岛上。要更改发动条件，就必须亲自带着温杜尔去那个岛。原本是为了安全考虑，但在丧失回归之力的情况下，那段距离变成了致命的问题。乔什利布彻底阻止了皇帝前往那个岛。皇帝陷入了必须先打倒叛军才能找回自己力量的局面。剩下的只有两股势力的正面对决。派尼尔落入帝国之手也是在这个时候。」


    「如此说来，叛乱的结果是以乔什利布的胜利告终的。」


    「嗯，那倒有些不同。」


    齐克皱了皱眉。


    「你不是说叛乱已经成功了吗?」


    「没错。反叛成功了。皇帝死了，克洛恩也灭亡了。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乔什利布的胜利。」


    「看来是彻底毁灭了。或者说是被人从后面偷袭了。」


    「两者皆是。帝国虽然倒下了，但反叛军也遭受了致命的创伤。而且乔什利布被他那些渴望权力的同伙刺杀了。」


    齐克布雷夫摇了摇头。


    「那之后的情况没人知道。从那时起的情况莱拉的记忆里也没有。是因为信息输入中断了。但可以确定的是，当时一定经历了巨大的混乱。」


    巨大的秩序崩塌，往往是巨大混乱的开始。


    而那场混乱以及随后的时间，彻底抹去了克洛恩的痕迹，延续至今。


    齐克轻轻地鼓了掌。


    「这是个很有趣的故事。我的好奇心也得到了相当大的满足。不过，那三把剑后来怎么样了?」


    「埃斯特莱德和托尔尼姆是被一位受伤的将军放在帝国皇帝的坟墓上之后死去的。你就是在那个地方找到托尔尼姆的。而杜尔则被世界树勉强扔进了地下洞穴。无论谁持有杜尔，都只会被利用，不会为自己的自由而战，这就是判断。所以，为了世界树自由的尝试，只成功了一半。」


    「所以说，杜尔一直沉睡到我发现它，是吗？」


    「是的。」


    齐克布雷夫暂时停下了话语。


    齐克似乎需要时间来整理他至今听到的信息。


    「真是庄严的故事啊。」


    关于克洛恩的大部分疑问，随着这些信息都解开了。齐克开口说道。


    「如此说来，接下来是格伦杰纳德启动了布鲁塞尔系统啊。」


    齐克想到了继齐克布雷夫之后，另一个绝不可小看的人，如是说道。但齐克布雷夫摇了摇头，说道。


    「不。启动布鲁塞尔系统的人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


    (未完待续)


    第399话


    齐克微微眯起了眼睛。


    现在使用回归力量的人是格伦杰纳德。按理说，认为是格伦杰纳德重启了布鲁塞尔系统是很自然的。


    然而，得到的回答却是否定的。不过，齐克很快便理解了。


    齐克也一直在思索，格伦背后是否还有另一个黑幕存在。


    但与此同时，这也只是一个无法确切断定的猜测罢了。


    「难道那个重启了布鲁塞尔系统的人才是所有事件的黑幕?」


    「没错。」


    「那么说，那家伙是在利用格伦杰纳德了。」


    齐克布雷夫点了点头。


    齐克神情严肃，不过那表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嗯，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改变让格伦杰纳德吃苦头的打算。」


    只不过要多一个该被整的人罢了。


    「……现在想想，你的性格还真是绝了。」


    「以我看，你那白痴一样的正义感才是真正绝了的性格。」


    齐克布雷夫对于嘘声来说，是丝毫不被珍惜的齐克。


    「但是，利用格伦杰纳德有可能吗?他可是拥有回归的力量啊。」


    这就是齐克无法确信黑幕存在的原因。


    「不管怎样，如果想利用那个人，他却拥有回归能力，那么总有一天发觉的可能性很高吧。不，最重要的是，启动布鲁塞尔系统的是那个黑幕，那为什么回归能力会在格伦杰纳德手里呢?」


    「因为黑幕把回归能力给了格伦杰纳德。」


    齐克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