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这是一个让人有些失望的回答。不过齐克并不在意，仍然继续听着莱拉的讲述。


    「我终究只是一个记忆装置而已。负责输出我记忆的装置应该另有其物。我无法完整记住东西就是因为这一点。不过这次菲涅尔晃动了我的头，试图查看我的记忆，所以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准确地说，菲涅尔所抽取的信息，我也记起来了。」


    「看来那家伙没能全部抽走啊?」


    「也许是在抽取的过程中受到了你的干扰吧。」


    「那就没必要觉得可惜了。」


    若信息的代价是对莱拉人身安全的威胁，那样的信息不要也罢。这是齐克话中的意思。而莱拉也不难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


    「什么?」


    「啊，没什么!还是说回……信息，我们刚才在谈信息吧?」


    莱拉急忙转移了话题。


    「虽说那是记忆，但并不是保留了回归前发生的所有记忆。在创造我的时候，他们虽然做了些处理，但也不可能把回归前的所有记忆都放进去。想象一下，连邻国的一只蚂蚁走过的路都被当作记忆保存下来。」


    「那样的话，没用的事情只会白白消耗记忆力吧。」


    「没错。再强调一次，兰这个存在终究只是一个存储装置。要取出记忆需要另外的输出装置，相反，如果要向我输入记忆，则需要输入装置。」


    「只有通过那输入装置注入的记忆才能存储在你身上吧。」


    「是的。」


    「那输入装置是什么呢?」


    「埃斯特莱德和托尔尼姆。」


    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突然浮现了出来。齐克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去。走廊的尽头，那间有树木的房间里，汉斯还在那里。而且，他的腰间肯定仍然挂着埃斯特莱德。


    「与那两把剑相关的信息自动存储到了我的脑海中。」


    「所以，即使你失去了记忆，关于我和格伦杰纳德的事情，你还是保留了一些记忆。」


    「齐克使用了托尔尼姆，而格伦使用了埃斯特莱德。既然如此，两人的行踪自然会被输入到莱拉的记忆中。」


    「没错。虽然其他记忆也不是没有，但关于你和格伦杰纳德的事情，记得特别多。所以呢，齐克。」


    「嗯?」


    「在恢复的记忆中，有一条信息与格伦杰纳德有关。」


    有关格伦杰纳德的任何信息都十分欢迎。齐克用催促的眼神急切地望着对方，示意他赶紧说出来。


    「我们不是一直怀疑格伦杰纳德在背后操纵着那些袍家伙们吗?」


    「虽然现在我们几乎已经可以确信，但不完全肯定而已。」


    「没错。操纵那些家伙的人正是格伦杰纳德。」


    「果然是他!」


    无论多么确信，证据总是越多越好。尤其是那些能够一锤定音、给人最后致命一击的证据，就更加重要了。


    齐克冷笑了一下。从他嘴唇间露出的獠牙显得异常狰狞。他那副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咬断格伦的喉咙。


    「他倒是披着勇士的外衣，骗过了整个世界，是吧?我就看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在暴露之后，还能不能保持同样的反应。」


    齐克一边想象着那天的情形，忍不住嘻嘻地笑了。


    「能跟我解释一下你都看到了什么吗?」


    「格伦杰纳德正在对某个男人下命令。而且，周围还聚集着一些穿袍的家伙。」


    「嗯，男人啊。是码头头目还是管理员之类的角色吗?」


    「但是，有点奇怪的是，格伦只对那个男人下了命令。接到格伦命令的男人又对那些穿袍的下了命令，让他们行动。」


    「如果那个男人是管理员，那也不算奇怪。那种级别的组织里，首领直接对底层每一个成员下命令才更奇怪呢。」


    「原来你也觉得奇怪啊?」


    「不过，既然你觉得不对劲，那或许还有些其他重要的细节是我们没注意到的。」


    齐克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你有没有觉得周围的袍们更忠诚于那个男人，而不是格伦杰纳德?」


    「嗯，好像是有这种感觉…….」


    「说不定创建这个组织的并不是格伦杰纳德。」


    「这是什么意思……啊!」


    莱拉也明白了齐克的话中的含义。


    「也就是说，这个组织实际上是那个男人的，而格伦杰纳德只是控制着他，对吧?」


    「没错。说不定这可能性更高。一旦经历回归，所有他创造的东西都会回到原点。格伦杰纳德也不例外。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建如此庞大的组织?嗯，不能说完全不可能，但确实值得怀疑。」


    「也就是说，经过回归后，他了解了这个组织，并将组织的首领收为自己的部下了，是吗?」


    「是啊。当然了，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不过，新角色的出现也是事实。同时，这也是揭开那家伙真面目的一个新线索。」


    看到齐克嘻嘻笑的表情，他显然非常享受。


    (待续)


    第三百五十二章


    关于格伦的新同伴的话题结束后，两人闲聊了一些琐碎的事情。


    「这个东西不在输入装置中吗?」


    齐克把温德尔推到莱拉面前。


    「不在。在我的记忆中，没有关于温德尔的任何信息。」


    「只有这家伙的身份还是个谜。」


    从古老的帝国克洛恩开始，到莱拉、埃斯特莱德、托尔尼姆等等，许多疑问正在被解开。


    但是，关于将齐克引领到新起点的温杜尔，仍有许多方面笼罩在迷雾之中。


    莱拉说道。


    「不是说那是克洛恩皇帝的剑吗?」


    「就到此为止。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了解的了。」


    「也是。」


    此刻，齐克一行人中最神秘莫测的，正是那把剑。齐克和莱拉注视着它，而当事人却像往常一样，安静地沉默着，继续装聋作哑。


    「哼!真是个讨厌的家伙。非要等到非变不可的时候才变化形态。看那样子，似乎还有些意志，但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那个主人和那把剑，真是一对绝配。」


    「该死的!」


    齐克咂了咂舌，将温杜尔背在了背上。


    「说起来，派和以前研究室里见到的那块肉块有什么关联吗?在那个研究所里的也是派的姐妹吗?」


    「应该不是那样。派明明说过，他是从叛军手中抢走了研究成果，然后自己完成的吧。」


    「对哦。这么说，那个研究所是叛军的研究所啊。」


    「我是这么想的。大概是在研究过程中失控了吧?」


    「也是，那东西怎么看都不能算是完成品。」


    齐克想起那块曾经包裹整个遗迹的肉块，不由得点了点头。


    「差不多该回去了吧。那家伙们应该也在担心我们。」


    齐克环顾了一眼有树木的房间，开口说道。


    「啊，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可能变回公主殿下?」


    「我也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


    对莱拉来说，这是极其可怕的想象。如今的莱拉的自我即将消亡，同时意味着新的魔王将会降临。无论是个人层面还是社会层面，这都是绝对不该发生的事情。


    然而，对于这样的危险性，莱拉并没有太过担心。


    「但我想大概是不可能的吧。她想要重建克洛恩的欲望，源自她曾经经历并学习过的过去。但那份过去已经完全消失了。我想她大概不会再出现了。如果按照你的话来说，她已经死了。」


    「公主的记忆完全没有了，是吧?」


    「是的，没有了。虽然还剩下不少记忆，但我认为大概那里也没有阿玛的存在。就像派涅尔说的，我的记忆已经完全重置了。」


    「如果公主因此死去而你诞生，那倒是件值得欢迎的事，但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记忆被重置了。」


    「接下来调查一下就会明白了。就像我们迄今为止解开许多疑问一样。」


    「希望能那样就好。」


    关于彼此分离后需要讨论的事情大部分已经结束了。齐克想要确认拉拉恢复的记忆，但那可以稍后再说。他也不能和其他人分开太久。


    齐克打算重新回到有树木的房间。拉拉挡住了他的脚步。


    「等一下，齐克。」


    「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下次再说怎么样?」


    「是重要的事。」


    看着一脸凝重的拉拉，齐克将转过一半的身体重新转了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想起关于格伦杰纳德或者派的什么新线索了?」


    莱拉摇了摇头。


    「不是关于那个话题。」


    她直直地看着齐克。她的眼中透着坚定的决心。


    「首先，我要道歉。对不起。」


    她低下头。齐克疑惑地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