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我有做过什么需要道歉的事吗？我对仇恨一般不会轻易忘记，但我想不起有什么明确的往事。」


    「我想道歉的是，这些日子我一直督促你不要成为魔王。我就像是要阻止某个未来会成为恶棍的人一样对待你，但我自己也和你没有什么不同。我并没有资格那样说。」


    「虽然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同吧……」


    正如刚才我们讨论的那个话题一样，记忆在塑造一个人的性格方面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齐克和莱拉会变得和齐克布雷夫、克洛恩的公主完全不同。


    齐克拥有回归前的记忆，但莱拉没有。不用说，哪一方更有可能会踏入魔王的道路。


    「现在的我是魔王齐克莫尔的延伸，而莱拉则已经完全与魔王公主断开了联系。''


    也就是说，莱拉的唠叨并不是毫无根据的，是相当有道理的。


    但现在并不需要那些详细的解释。作为逻辑严谨的魔法师，莱拉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


    所以即使通过道歉来理清思路，情感上的整理却仍然没有完成。


    齐克突然捏了捏莱拉的脸颊。他并没有很用力，几乎没有痛感。但事实上，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人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干什么啊?」


    莱拉的嘴唇被扯动，发音也有些含糊不清。


    齐克没有回答。相反，他甚至开始拉扯她的另一侧脸颊。


    「干什么呀，喂?」


    仍然没有回应。齐克将她的手上下移动，前后摆动，甚至还转着圈。


    由于对齐克的愧疚感以及觉得他突然这样做的行为应该有原因，莱拉一时间任由他摆弄。


    但是，当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专注于捏她的脸颊时，莱拉的忍耐终于逐渐达到了极限。


    「啊!」


    「你干嘛呀，喂!」


    「快住手!」


    无论说多少次都没用，而就算抓住齐克的手腕想要甩开他，作为魔法师的力量也不足以抵挡齐克那蛮横无比的力量。


    「噗呃!」


    最终，莱拉踹向了胫骨，齐克才终于被甩开。


    莱拉用双手揉搓着通红的脸颊，睁开了她充满怒意的眼睛。


    「你刚刚的行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而已。」


    齐克耸了耸肩。


    「你似乎对你曾经作为魔王的行为感到相当的内疚。如果作为前魔王给你一些忠告的话，一般来说，魔王这种存在，从无故遭受那种对待的瞬间开始，就会立刻掀起刀光剑影。然而，你已经忍受了那么久的时间。我敢断言，你没有成为魔王的资质。所以，你说的那些你和我不分彼此之类的话还是算了吧。作为魔王的骄傲可承受不了这样的伤害。」


    「…可你没有那种骄傲。」


    「这时候能不能配合一下气氛。真是个不懂氛围的家伙。」


    齐克抱怨道。相反，莱拉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莱拉向齐克走近了一步。然后举起了手。


    噗哧!


    「…脸，被拉长了。」


    脸颊被拉得长长的齐克一脸无奈。


    但是，拉伊拉依然微笑着，不停地拉扯着齐克的脸颊，就像刚才齐克所做的一样。


    「是微笑吗?」


    「恩惠烈 原初 商会 经营 什么?」


    「没 什么。」


    然而，拉伊拉并没有回答。最终，齐克抓住了拉伊拉的手腕，强行将她拉开。直到这时，拉伊拉才乖乖地收回了手。


    「有什么理由吗?」


    齐克用完美的发音问道。他看起来并不像是生气了，只是有些无奈。


    「一般的魔王在这种情况不是都会刀光剑影一番吗?没想到你也能忍住?」


    「现在的我并不能算是魔王。因为我已经走上了与以前截然不同的道路。」


    「嗯，的确。你已经不是魔王了。再也不是。」


    「你是为了确认那个才闹出这么大动静的?」


    齐克揉着脸颊，不满地瞪大眼睛看着。


    「齐克。」


    「干嘛?」


    莱拉笑了。她的嘴角愉快地上扬，眼周描绘出淡淡的新月。


    那微笑比莱拉以往任何一次笑容都要更加明亮、优雅且美丽。


    即便是对莱拉的外貌早已习以为常的齐克，也在这一刻失了神。


    「谢谢你。」


    仅用三个字来表达，她心中的情感显得过于庞大而复杂。


    但无论加上什么样的修饰语，或者用多么华丽的辞藻去修饰，都无法表达此刻的情感。


    语言作为表达手段的局限性，从未像现在这样令人遗憾。


    正因为如此，莱拉简单地对其他所有的事物和没有美纱道具的单纯存在表达了感谢。


    「真的，在各种方面，谢谢你。」


    救了她性命的事，帮助她找回过去的事，安慰她的事等等。至今为止他为她做的种种事情接连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齐克轻轻拍了拍莱拉的肩膀。然后回答道。


    「千万不要客气。」


    * * *


    当齐克和莱拉回到房间时，汉斯、斯诺克和艾琳娜已经聚集在水之树前。


    艾琳娜似乎非常好奇，不停地绕着水之树转来转去，仔细观察它的每一个细节。


    她时而专注地盯着从树上滴落的水珠，直到额头上出现皱纹；时而用魔杖轻轻敲打树根，甚至还用魔杖在树根下挖掘。


    相比之下，诺威的行为显得非常简单。


    怀着好奇的眼神盯着倾泻而下的水，突然张大了嘴。


    「啊，不行，诺斯!」


    库?（译注：象声词，可能是突然发出的声音）


    「你知道那是什么还打算喝它!」


    斯诺克的迅速行动阻止了诺斯的举动。


    汉斯与他们两个保持了一点距离，注视着这棵树木雄伟的模样。


    虽然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方式，但这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棵水之树上。


    齐克和莱拉加入了他们。齐克用手势示意正要靠近的三个人继续他们正在做的事情。三人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树上。


    齐克也注视着树木。


    「这是第三棵了吧?」


    「没错。」


    「第二棵是火之树，第三棵是水之树。第一棵树的身份仍然不明。」


    「我大概能猜到。」


    「果然是莱拉。大魔导师的名字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尽管齐克的语气中有奉承，莱拉却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


    「你可以把那想象成是土地的树。」


    「理由呢?」


    「想一下。火的树和水的树会根据各自的属性释放出相应的物质。那么，土地的树又会怎样呢?」


    「马上能想到的是它释放出泥土或者岩石。」


    「是会产生那样的想象。但是，如果不被「释放」这个形象所束缚的话，或许可以认为树枝上显现出了那种特有的属性。回想一下我们在坟墓看到的那棵树。它看起来更像是根，而不是树枝，对吧?」


    「没错。」


    「我就在想，那或许才是那棵树真正的根。」


    听完这话，齐克也明白了莱拉的意思。


    「果然。这就是那扎根于天，生长于地下的树木吗?」


    「没错。这不正与它的名字「地之树」相符吗?」


    莱拉的话，无疑解开了众人的疑惑。


    「确实有说服力。好吧，在任何负面证据出现之前，我们就暂时认定它是地之树吧。」


    齐克爽快地下了结论。


    「那么现在只剩下处理这个家伙了。」


    齐克在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某种东西。


    那是齐克抢来的，派用来支配水之树的物品。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