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回来了!」


    「回来了。」


    玄关打开了，萨姆和汉斯回来了。他们似乎消耗了不少精神力量，虽然看上去有些疲倦，但表情还不算太糟。


    「怎么样?」


    「不管怎样，我们都坚称什么也不知道。」


    萨姆说道。汉斯也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东西真的没关系吧?」


    两人接到了调查队的合作请求。


    深夜去矿山调查的萨姆和汉斯，与齐克或暗杀者们不同，他们是得到了守门人的许可后出城的，所以留下了那个时间段去过矿山的证据。


    理所当然地，调查队注意到了他们。他们可能是案件的目击者。


    话虽然是请求，但那请求怎么能拒绝呢。特别是和只要逃出城就行的汉斯不同，萨姆还得继续在这城里生活。所以他们很配合地接受了调查。


    但是既然已经和齐克约定好要保持沉默，萨姆不可能说出真相。


    「你们是按照我教给你们的那样做的吧?」


    「是的。他们说在往上走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巨大的响声，所以在矿山半山腰就没有再往上走。还说因为害怕，躲进了灌木丛里，等着响声停止。」


    「那就行了。反正我问你们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汉斯暂且不论，对身份明确的普通矿工，怎么可能轻易怀疑。而且汉斯也是有保护你们的名义，后续处理我也已经安排妥当了。」


    要说把战斗痕迹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彻底消除，齐克倒是能轻松做到不让别人锁定他们。这种操作在回归前他早已习以为常。


    「是吧?」


    「这次引发事件的那些家伙的尸体我们也适当地散布好了，还利用了偶然发现的德鲁的尸体好好地演了一出戏。放心吧，他们不可能锁定我们。」


    听到齐克如此肯定的保证，萨姆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只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不停地颤抖。


    「这种事情我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习惯了的话，其实还挺有趣的，不是吗?」


    大概齐克他们也很快会迎来调查队的到访。毕竟他们把德鲁的尸体扔在了案发现场旁边，很快，和他有过冲突的齐克、斯诺克和萨姆的存在就会被揭露出来。


    但是话说回来，斯诺克和萨姆不过是一味遭受损失的受害者，而且只是普通的矿工。好歹调查队值得怀疑的人物也只有齐克一个。


    当然，齐克有自信能够笑着避开调查队的盘问。


    「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我只想平平凡凡地挖矿，过平静的生活。」


    「小市民一个。」


    「我想要的完美人生就是那样。」


    在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交谈中，萨姆的紧张情绪完全放松了下来。他也开始自然地笑，自然地说话，发抖的腿也停止了。


    看到萨姆平静下来，齐克转移到了下一个话题。


    「好了，那么现在来说说那家伙吧。」


    齐克看向的地方，坐着蜷缩成一团、紧紧抱着娜武的斯诺克。


    诺乌的眼睛四处转动，观察着周围的气氛。他特有的敏锐本能让他迅速捕捉到了周围的氛围，而他高超的智商让他意识到，这将是一场对他极其重要的对话。


    库乌。


    他用低沉的声音轻轻呜咽，抬头看着抱紧自己的斯诺克。斯诺克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至少现在诺乌应该不会再失控了。剩下的就是解决你们之间的纠葛和诺乌的待遇问题了。」


    「我已经在以前说过了。我已经原谅了。」


    对于齐克的总结，篱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她的语气中丝毫没有动摇，似乎已经完全放下了内心的负担。


    「是啊，那份固执确实让我也很赞叹。但问题在于那些家伙的情绪。」


    正如齐克所说，斯诺克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亮色。内疚和歉意仿佛紧紧附着在他的脸上，仿佛用白布擦拭也能擦出血痕一般。


    「赛姆那样告诉我，我真的很感激。但诺瓦的确让我们的父亲离开了人世，这是事实。所以我觉得，不是单靠几句话就能解决这件事的。」


    斯诺克的声音小得仿佛像是老鼠在爬行。然而，他的意思却表达得十分清楚。


    赛姆露出为难的神情。他对于原谅没有任何的后悔，但也能够理解斯诺克的心情。人类微妙的情感，实在是一个极为复杂的问题。


    这时，齐克插话了。


    「那么，做点善事怎么样呢?」


    (待续 下回分解)


    第55话


    「嗯?」


    「善事啊。」


    齐克迈着哒哒的步子走到斯诺克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无论是无条件地获得原谅，还是接受那样的原谅，都让人感到抵触。既然如此，那就创造一个代价好了。一个能让自己接受的代价。」


    「那就是做善事吗?」


    「当然了。通常那些犯了罪的人在回归宗教、试图赎罪时，最先做的事情是什么?是帮助别人。做善事是想要原谅自己时最好的方法之一。因为没有什么比这更能给自己发放赦免令了。」


    虽然对齐克将善行说得仿佛像工具一样感到有些不快，但不得不说他的话也有道理。萨姆陷入了沉思。


    「这种事情的关键在于有多能说服自己。不管别人怎么说，首先要让自己信服。」


    「那么，你是想让斯诺克去帮助孤儿院，或者去做一些帮忙的杂事之类的事情?」


    「不是。」


    萨姆因为齐克果断的否定而眨了眨眼。


    「犯错的是诺斯。理所当然要用诺斯的力量来弥补。」


    诺斯的力量。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诺斯的模样，萨姆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大地回收的力量，在萨姆看来，真是无比巨大。


    「……那么，应该怎么办呢?」


    似乎在关注着什么，斯诺克在与齐克对视时，问起了有关「善行」的部分。


    「你不是讨厌矿工的生活吗?你曾希望出去冒险。」


    齐克微微笑了。


    「做你想做的事。」


    「说要我去冒险?」


    斯诺克对这突如其来的话感到惊讶。萨姆也同样如此。


    「当然，目的是像刚才说的那样，去做善事。在冒险的过程中帮助那些陷入困境的人。」


    「但让斯诺克去做太危险了吧!你以前不也这么说过吗?」


    「当然，那时候的确是这样。但这次有诺乌在啊。」


    库呜?


    一提到自己的名字，诺沃便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脸。


    「倘若能够自由使用诺乌的力量，后山的怪物或是街道的山贼之类根本构不成威胁。跟我来吧，我会帮助你施展你的力量。」


    齐克问道：「怎么办?」斯诺克陷入了思索。


    并不坏。如果使用诺乌的力量能够行善，那么自己或许也能完全接受诺乌。更何况还能实现自己旅行世界的梦想。


    「你是怎么想的?」


    斯诺克向诺乌征求意见。


    库乌!


    有力的回答。即便是听不懂诺乌语言的人也能立刻明白，那是肯定的表示。


    《等到我们将来解决了这个问题，就去周游世界吧。做许多善事，去改变那首歌。》


    诺乌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她的声音。穿越过漫长的岁月，即便没有约定过特定的对象，他终于能够履行与她的约定。


    诺乌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个决定。


    「已经决定了。」


    诺乌点头肯定后，齐克也微微点头。虽然萨姆的脸色有些不安，但他最终也不得不表示赞同。


    「这个议案就这样结束吧。接下来是……」


    齐克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那些暗杀者背后的势力会如何反应呢？」


    也许是一个拥有相当规模和信息网的集团。


    他们早早掌握了斯诺克的魔力特性，也知道诺乌被释放的消息，并通过德鲁让他们见面。


    「不仅如此。」


    无论两人的契合度有多高，即便拥有曾经封印过诺乌的封印石，强制融合人类和回收的方法也并不常见。


    「撒下了那些家伙的尸体，能引起什么反应就好了。通过那些家伙的尸体，让灵魂的上层有所发现也不错。」


    但与齐克的期待相反，那个组织的动静完全没有任何显现。


    * * *


    「我走了!」


    斯诺克挥了挥手。他怀里的诺乌也可爱地发出「啾」的一声。


    在灵魂的城门不远处的街道上，终于准备离开这座城市的齐克、汉斯和斯诺克，被小萨前来送行。


    齐克看向现在即将一同旅行的斯诺克。


    终于要开始期待已久的旅行了，他的神情仿佛下一刻就要飞向天空。


    「果然，现在起这家伙应该不会成为大地暴君了吧。因为我介入，历史已经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