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首先要做的就是旅行准备。


    「虽说之前已经准备了一些，但在伯爵家还是没办法做到完美的旅行准备。」


    不过他并不需要担心。


    「缺的东西买来不就行了。」


    哪怕齐克算是半个被弃之不管的孩子，但他毕竟是史提尔沃尔伯爵家的长子。对他来说，获取一定量的资金和贵金属并不是难事。


    他最先来到了贵金属店铺，处理了几颗宝石。就这样，他手中获得了一笔可观的资金，随后立刻前往了武器店。


    「果然是领地首都的武器店啊。相当大呢。」


    刻有鲜明剑与盾图案的木招牌在入口上方随风摇曳。


    无论是哪个国家，哪个政府，掌权者们都极其厌恶平民武装。


    因为他们担心平民的武装可能会指向自己。


    但是只要进入稍微深一些的山里，面对怪物四处出没的情况，平民们也不得不自行武装起来。


    即使那武装十分简陋。或者选择向专业的武力集团委托。


    因此，武器店总是供不应求。


    「当然了，虽然每家武器防具店的货量、质量和价格都有所不同，但这跟任何商店出售的商品都是一样的道理。」


    齐克推开店门走了进去。墙上挂着各种武器和防具，展示柜里也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武器防具。


    「欢迎光临!」


    店主热情地迎接了齐克和汉斯。


    或许是由于经营这类店铺的缘故，客人多半是粗犷之辈，受其影响，很多店主也是粗鲁之人。不过这里至少算是对客人还算礼貌的地方。


    「请问您在找什么…!」


    齐克举起手，阻止正打算靠近的店主，随手抽出了靠得最近的一把剑。透过窗子的阳光将剑刃映照得闪闪发亮。


    叮!


    他用手指弹了一下剑身。


    「声音还算不错。」


    这次他轻轻地挥了挥剑。


    后雄!


    刀刃划出一道干净的半月形。汉斯耷拉着肩膀，像卸下的包裹一样，躲在商店角落瑟缩地站着，感到自己的后背一阵凉意。


    「他的剑术果然是天才级别的。」


    从拜纳和格雷格接连败在齐克手下的时候开始，就已经知道齐克的剑术天赋非同寻常。


    然而，眼前掠过的刀刃上散发的杀气，即便是一定距离外的汉斯，也一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重心也很稳。」


    齐克对剑非常满意。


    当然，这跟他回归前所用的武器根本无法相比。即使是现在从伯爵家直接拿来的剑也稍显逊色。


    不过，齐克现在寻找的武器还算是不错的武器。


    「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满意了。」


    只要价格不是高得离谱，他就决定在这里买了。


    齐克将剑放回原来的位置后，拉着汉斯走向短剑聚集的区域。


    「这些东西也还算可以。」


    齐克从短剑中挑了一把合适的，检查了一下性能，然后将整把剑连同剑鞘一起递给了汉斯。


    「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


    「从现在开始，这就是你的了。」


    「什么?」


    「以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不能总是没有武器防身。虽然基本上我会保护你，但也要为最坏的情况做好准备。」


    「那，那还不如选别的剑，不是更好吗?」


    汉斯的眼睛扫过挂在墙上的长剑和巨剑。那些外观看起来很强大的剑似乎让他十分眼馋。


    齐克轻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拍汉斯的后脑勺。


    「你都能驾驭得了吗?还没刺到敌人，你的手指就先被切掉了。拿狼牙棒给你之前，你最好先满足于这个吧。不，话说回来，还是狼牙棒更好吧?」


    汉斯默默地接过了短剑。比起狼牙棒，短剑显然更适合他。


    「齐克大人不选一把吗?」


    「我有这个就够了。」


    齐克轻轻拍了拍挂在腰间的剑。这是交付给伯爵家的剑，品质自然比其他剑要好得多。


    齐克随便挑选了两把匕首，用来处理杂务和非武装状态时使用，他和汉斯各一把。接着，他把目光转向了盔甲。


    几块随意拼凑的木棍，像是稻草人一般，上面挂着几件盔甲。


    大部分盔甲是用厚实的布料或者皮革制成，只有少数在要害部位用木头或者金属进行了加固。


    看到汉斯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齐克愉快地笑了起来。


    「怎么，没有板甲就不行了吗？你这样子，让人觉得你在想这不会就是个便宜货店吧…？」


    「是，是吗?怎么可能!」


    汉斯急忙否认，但他连打着嗝的姿态似乎正中要害。


    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专家的齐克在检查装备，为了不打扰他，站在店铺一角静静等待的主人脸上露出了变化。


    他虽然没有发火，但眼神中只是流露出对像汉斯这样傻小子的无奈。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装备必不可少的世界，但那样的盔甲也贵的离谱。在这种地方作为主力商品卖的话，只会让人怀疑店主的脑袋吧。」


    主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先试试这件吧。」


    齐克将一件皮甲扔给了汉斯。这是背后用绳子系紧的类型，在胸部和关节等部位加上了金属以提高防御力。


    虽然接过了甲胄，但汉斯却犹豫了。


    毕竟他一直只是在伯爵家做杂役，根本不可能知道如何穿戴甲胄。


    「我来帮你吧。」


    老板觉得时机已到，便站了出来。


    「记好了。」


    在齐克的命令下，汉斯睁大了眼睛。他紧紧盯着老板的动作，认真地跟着念叨。


    由于老板的熟练技巧，汉斯身上的甲胄很快就全部穿戴完毕。


    汉斯新奇地打量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甲胄。


    齐克也穿上了和汉斯类似的皮甲。与汉斯不同的是，他显得非常熟练。


    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齐克来回活动身体，确认是否感到不适。


    「齐克大人，您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这里那里，到处学的。」


    虽说这回答未必让人满意，但汉斯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太好了!」


    齐克紧紧握住拳头，确认动作没有任何明显的阻碍后，爽快地喊了一声。


    「结账!」


    * * *


    购置了基本的武装后，齐克也开始准备其他的旅行用品。他带上了露营必备的物品如披风、火石，以及肉脯之类的干粮。


    当所有物品都购置齐全时，齐克和汉斯已经俨然是一副标准旅行者的模样。


    两人从包围着斯蒂尔沃尔伯爵领地首都比奥尔萨的巨大城墙中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却是截然不同。


    齐克似乎心情很好，轻轻地哼着歌。他的步伐也非常轻快。


    相比之下，汉斯的脸色显得异常黯淡。


    「请问您是否有确定的当前目的地呢?」


    虽说没有具体的计划，但至少想知道这个前方一片未知的旅途的第一个目的地。


    「佛提。」


    「如果是佛提的话，那不是隔壁领地的城市吗?」


    「没错。我打算先离开这个领地。最接近的隔壁领地的城市就是佛提，所以我们先到那儿稍作停留，然后再看情况继续前行吧。」


    齐克看起来仍然像是在无计划地行动，但即便如此，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计划。


    「还是先去找找那些人吧。」


    在回归前，他有四名侧近。这些被称为魔王的侧近们并非全是神志清醒之辈，但他们却是齐克少数拥有同伴意识的存在。


    虽然在回归前很早就死于格伦杰纳德之手，但既然现在已经回归，想必他还好好地活着。


    当然，现在的他们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批下属。


    「不过确认一下长相也没什么关系吧。」


    况且据齐克所知，那些下属们在过去也有各自的难处。


    「走到哪儿算哪儿，想到了就去找他们吧。如果他们陷入困境，顺手帮一把也行。」


    汉斯看了看天。与他的心情不同，天空却蓝得刺眼。


    完全无法迈开步伐。仿佛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脚踝，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