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但还是得走。」


    一旦落后，不知道又会遭遇什么样的对待。与预想不同的是，齐克对待他相当友好。但即便如此，汉斯的心依旧无法放松。


    汉斯重新调整了一下背上的背包，随后紧跟在齐克身后。


    「好歹下一个目的地是城市啊。」


    佛提作为一座相当有名且繁华的都市，即使是曾一直待在伯爵家、闭塞不知外的汉斯，也能够意识到它的存在。


    眼下已经知道了目的地，而且既然那是座著名的城市，相比去往其他奇怪的地方，应该会轻松一些吧，汉斯这样想着。


    然而，这个想法在离开比奥尔萨仅仅半天后，汉斯便意识到它太过天真了。


    「齐，齐克大人？您现在偏离道路了呀。」


    一直安静地沿着小路走的汉斯，突然带着不安的表情对偏离道路的齐克说道。


    「知道了。」


    但是齐克的脚步并没有停下。


    「那不是路啊，为什么要走那里?」


    「我知道。」


    一丝丝不安渐渐涌上心头。汉斯暗地里希望齐克只是暂时因为小便等原因短暂地偏离了道路。


    但在不安中隐隐浮现的微弱希望，大多是无用的。


    「一定要绕着路走吗?如果走直线的话，可以省一半的距离。」


    单听他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但汉斯望着眼前展开的新绿树海，无法对齐克的话产生共鸣。


    「啊，不管距离是否更远，沿着路走的话应该会更快到达….」


    「你在干什么？不跟着我来吗？」


    那句话成为了结局。汉斯意识到齐克不会听从自己的话，就像被拖往屠宰场的牛一样，他步履蹒跚地跟在齐克后面。


    * * *


    人们沿着道路行走的原因有很多种。其中之一就是为了安全。


    不在道路上的地方，从可以轻易夺走普通人生命的猛兽开始，各种事物都威胁着安全。


    但如果要问其中最危险的生物是什么，人们一定会百分百地回答是怪物。


    怪物。拥有强韧躯体能力或者魔法能力，又或者是具备特殊能力的生物，它们是目前对人类生存威胁最大的存在。


    好歹在人类生活区域附近，因为人类竭尽全力进行了清除，所以怪物的出现率较低。因此，汉斯直接见到怪物的机会也不多。


    只不过是有几次机会远远看到骑士们外出讨伐怪物时带回来的怪物尸体。


    但是，只要走出人类的生活区域一点，这个世界依旧还是属于怪物的。


    而理所当然地，偏离了正路的齐克和汉斯也遇上了怪物。


    「齐，齐克大人!那，那，那是什么…!」


    「闭嘴。你第一次见怪物吗?」


    与吓得双腿发抖的汉斯相反，齐克态度平静。


    喀嚓!


    那个拥有像病人一样的浅黄色眼睛的丑陋生物，正威胁地对着他们发出声音。


    「那是什么东西?」


    「是哥布林。」


    「那，那是哥布林?」


    或许是人类无可奈何的宿命吧。汉斯即便身处恐惧之中，仍流露出了好奇心。


    身高勉强超过1米，身材矮小。身上连防具都没有，赤裸着，所谓的武器也不过是粗粗折断的树枝做成的简陋狼牙棒。


    老实说，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哎，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在汉斯看过的英雄小说里，哥布林从来都不是强大的怪物。它们只不过是强大的恶魔们驱使的粗劣而弱小的士兵。正因为如此，汉斯稍微有了一点自信。


    「就这种程度，我也能赢吧。」


    汉斯悄悄握住了系在腰间的短剑的握柄。


    「怎么，你觉得你能赢?」


    「啊?不，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面对齐克就会先底气不足，汉斯赶紧否认。他觉得如果说不知道主题，可能会挨一顿训。


    但是，齐克却说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话。


    「要不要试试和哥布林较量一下?」


    「您是在说我吗?」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在?」


    当齐克真的这么说的时候，紧张和恐惧让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这可是赌上性命的实战。但同时，刚刚萌生的自信也推动着我向前。


    「不过就是哥布林罢了。有齐克先生在，应该没问题吧?再说，既然将来要踏上旅途，战斗经验还是多多益善比较好。」


    再说了，谁知道呢？也许从这里开始，「伟大的英雄汉斯」的传奇就要拉开序幕了。


    虽然是幼稚又天真的想法，但对于一个刚刚离家、年轻的自己，无法拥有成熟的思想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


    「我愿意试试看。」


    汉斯拔出了剑。


    (未完待续，下一话继续)


    第十三章


    理所当然，他拔剑的姿势非常拙劣。


    不过，汉斯还是摆出了一个架势。好歹他也是斯蒂尔墙的仆人，听到过也看到过一些东西。


    咔啦!


    也许是人类竟敢对自己露出牙齿让哥布林感到不悦。哥布林发出了威胁的叫声，并恐吓性地挥动着手上的木棍。


    「它的武器不过是根木棍而已。」


    在这一刻，汉斯突然感到他那并不怎么值得信赖的短剑，现在却显得异常锋利。


    无论如何，自己的武器毕竟是经过锻造的铁器。


    「我能赢!」


    充满信心的汉斯不再掩饰自己的信心，悄悄地向哥布林靠近。


    咿呀呀呀!


    哥布林扑了过来。那家伙用力举起了树枝。


    「呃，呃?」


    汉斯发出了惊慌的声音。


    脑海中已经有许多战术如漩涡般翻腾着。


    如果哥布林这样攻击，那就这样应对，如果那样攻击，就那样防守等等。


    但说到底，这些只不过是没有学过一次剑术的新手的妄想罢了。


    突然哥布林猛冲过来，汉斯所能做的只是用刀去挡挥来的狼牙棒。


    嘭!


    「啊!」


    剑连同双臂被高高弹开。


    重心不稳，身体摇晃起来。样子极其狼狈。


    「吼?」


    而抱臂站在一旁观战的齐克，反而眼前一亮。


    「完全的新手竟然能防御住怪物的攻击。」


    虽说这已经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但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表现。


    「而且他也没有松开手中的剑。」


    汉斯握着剑的手流出了血。显然，他的手掌被撕裂了。


    一个刚开始握剑的绝对新手却承受了足以撕裂手掌的冲击。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松开剑。


    「果然是在斯提尔沃尔伯爵家长大的人吗?还是说，这是他个人的天赋?」


    无论哪一种，都不坏。


    后雄!


    哥布林再次挥动了狼牙棒。虽然汉斯的姿势已经散乱， 还是勉强躲开了。下一击他用剑再度接下。


    「这家伙的力气怎么这么大!速度也快得厉害!」


    明明只是一个身高仅一米出头的小型怪物。但它的每一击都沉重得让人难以招架。


    汉斯曾经模糊设想过的、在主人公面前惨败的弱小怪物，并没有出现。


    「呜哇啊啊啊!」


    极致的高昂危机感驱使着汉斯的肉体行动。


    他发出不知是喊叫还是惨叫的怪异声音，与哥布林交战。动作快得像是眼睛看花了。


    哥布林的狼牙棒几次打中了汉斯的身体。虽然造成了伤害，但由于击中了盔甲，冲击力减弱了不少，再加上极度的兴奋，汉斯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痛苦。


    相比之下，汉斯的剑刺入哥布林的头部，造成了足够的致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