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的左前臂内侧有一道长长的剑伤，鲜血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


    巴伊纳回想起了刚才的情形。他针对齐克技术中的漏洞发动的攻击策略奏效了。


    齐克的破绽越来越大，最终巴伊纳突破了他的防御，成功地给齐克造成了伤害。


    但是就在那一刻，齐克同时挥剑反击，巴伊纳也受了伤。


    「难道是这样？!」


    在这个时候，巴伊纳醒悟了过来。


    「不，并不是他没防御。他是放弃了防御!」


    他已经意识到无法继续防御，便放弃了防守，转而对拜纳发起了攻击。


    这就是传说中的「肉中刺，骨中钉」啊。


    「冷静!冷静，拜纳!」


    这种情况已经在教育中听过很多次了。光看局势的话，我现在的状态反而更有利。


    对方已经被逼得放弃了防守。伤口虽然痛苦，但这种程度的伤，我已经经历过几十次了。


    但狂跳不止的心脏依然无法平静。


    在山贼团的讨伐中，见过很多抱着必死决心冲上来的家伙，但像这样水平的对手战略性地使用这种战术，还是第一次见到。


    哪怕是天才骑士，他的经验与一千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紧张了吗?」


    齐克说道。与一脸严肃、努力振作的拜纳不同，齐克在笑。


    拜纳看到他那模样，感到一阵寒意。


    「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较量。这不是决斗，而是血战。打起精神来。」


    齐克朝拜纳冲了过去。


    这不是眼下那样优雅的动作，而是一次毫无技巧、四处暴露破绽的莽撞冲锋。


    但拜纳无法趁机攻击那些破绽。


    每当他想攻击破绽时，齐克那猛烈的攻势就会直接击中他的身体。


    无奈之下，拜纳只能选择防御。


    从那时起，真正的血腥决斗拉开了帷幕。


    (未完待续)


    第八章


    决斗仍在继续。但观众席上的气氛与之前已经完全不同。


    刚才充斥着观众席的情感是兴奋与担忧，而如今的情感只剩下震惊。


    因兴奋而涨红的脸庞，此刻苍白如铅。


    尤其是那些平时对血没有抗性的官员们，情况更为严重，有些人甚至干呕起来。


    噗哧!


    再一次，竞技场内鲜血飞溅。但地面上早已是一片鲜血狼藉，难以辨别哪些是新溅的血。


    「呼!呼!呼!」


    拜纳急促地喘着粗气，手在不停地颤抖，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样?真正的以命相搏的血战，感觉如何?」


    齐克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的回响，在耳畔回荡。


    「很刺激吧?如果觉得流遍全身的血液就是生命本身的话，那么每一滴血都是如此珍贵，让人难以承受。从某种角度看，我最能感受到自己活着的时刻，也许就是在死去的那一刻吧。」


    齐克的剑再次飞袭而来。拜纳用颤抖的手举起剑挡住了攻击。


    彩莺!


    辉铮!


    这一击并没有那么沉重。拜纳受了伤，齐克也同样受了伤。


    但即便是这一击，也让拜纳的身体晃动了一下。


    「我们家族就喜欢这样。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不足以让我们终止决斗，不会引起骚乱的。」


    实际上，不仅是伯爵，就连任何观众都没有请求中止决斗。这是因为史提尔沃尔伯爵家的传统使然。


    「差不多了，结束吧。我还有一个需要处理的家伙。」


    齐克拖着剑缓缓走近。但拜纳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


    拜纳茫然地看着齐克将剑缓缓举起。身体冰冷。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你能挺过这次试炼，你将能更进一步。」


    「当然，如果跳跃失败，就会像普通的失败者一样，在泥潭中翻滚罢了。」


    砰!


    剑柄狠狠地击中了拜纳的头。拜纳的意识沉入了黑暗之中。


    * * *


    咚!


    拜纳倒下了。无论谁看，这都是决出胜负的一刻。


    无论是欢呼、喜悦、叹息，还是咒骂，无论是什么反应都不为过，但观众席依旧一片寂静。


    「…胜利者!齐克斯蒂尔沃尔公子!」


    米亨泰纳大声呼喊后，人们这才开始嗡嗡地议论起来。就好像那些好不容易从呼吸困难中恢复过来的人一样。


    「呼!」


    齐克也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赢了。」


    果然不愧是天才骑士。虽然为了弥补经验不足而展开了血战，但拜纳却在苦战中坚持了下来。


    即使再怎么讨厌，眼前可是自己侍奉的家族的长子，更何况万一有个闪失，可能会夺走公子的性命，这种不安感笼罩着他们。


    袭来的疼痛，还有可能会让自己丧命的不安。


    尽管流着血，齐克依旧像不死之身一样挥舞着剑。所有这些因素都对拜纳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况且，与在这种浴血奋战中经验老道的齐克不同，拜纳几乎没有经历过几次真正的战斗。尽管如此，他依然顽强地引领着战斗。


    然而，即使受了同样的伤，在决心、经验、忍耐和行动等方面总会产生差距。


    结果是齐克的胜利。


    包括伯爵在内的观看决斗的骑士们也都知道这一点。


    「贝尔登。」


    「是的，伯爵大人!」


    「那家伙到底是如何学到那些本领的?是如何积累那样的经验的?是谁教的他?」


    如果有人教过他，那对家中大小事务都了如指掌的管家特雷尔应该知道。特雷尔摇了摇头。


    「我也没想到齐克公子拥有这种程度的实力。据我所知，齐克公子一直在后园中独自进行刻苦的修炼。」


    倘若崔瑞尔如此有把握，那说明他不可能是从谁那里学来的。


    「那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伯爵大人。」


    崔瑞尔低声叫了一声伯爵。


    「伯爵大人其实已经知道原因了吧。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伯爵沉默不语。


    崔瑞尔的话击中了要害。伯爵虽然皱眉，但还是带着叹息说道。


    「是天赋啊……」


    崔瑞尔点了点头。


    历史上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有些人即便没有任何教育或经验，却仿佛被神选中了一样，打破人们所有的常识，取得辉煌的胜利。


    崔瑞尔指出，齐克正是这样的存在。


    「情况不妙。」


    伯爵本打算将斯提尔沃尔伯爵家传给格雷格，而不是齐克。


    幸运的是，格雷格的能力相当出色，基于一系列的原因，伯爵家的人们也不喜欢齐克，而偏爱格雷格。


    下一任伯爵将是格雷格。这一认知已经在伯爵家暗暗传开。


    但如果齐克展现出压倒性的天赋，这一切都会被颠覆。


    「正统性在齐克那小子身上。如果没有特别的理由，却要把伯爵之位传给格雷格，中央必定会干涉。更何况，即便有些人讨厌那家伙，但如果那家伙的才能极为出众，立场动摇的可能性也很高。」


    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边疆伯的领地。是王国的最前线。理所当然，武力是最重要的。


    即便对某人有所厌恶，但如果那人保护自己生命的概率更高，自然会支持那人。


    各种各样的思绪在伯爵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就在那时。


    备受瞩目的齐克有了动作。


    * * *


    神官们走上来了，开始治疗拜纳。神官大声挥手，表示他没有生命危险。众人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