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愧是伯爵家的仆人。撒旦的仆人具备能够察觉齐克在使用与拜纳类似的「感官扩展」的锐利眼光。


    丹尼克里斯诺悄悄看了一眼伯爵，但随即乖乖地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


    「齐克公子今年十九岁吧?比拜纳阁下还要小四岁。在这个年纪就掌握这种技术的人有多少呢?」


    「…据我所知，至少在我们骑士团里没有。」


    「您说的是米亨泰纳阁下吗?」


    「据我所知，队长也是在和拜纳差不多的时期学会的。」


    「真是了不起啊。」


    崔瑞尔发出了赞叹。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落到了坐在伯爵旁边的格雷格身上。


    动摇、惊愕、嫉妒、自卑等等。格雷格的脸上无法形容地交织着多种情感。他的眼神如火般注视着决斗场。


    「这句话的意思是，格雷格公子您也没有熟练掌握，对吧?」


    格雷格的脸色陡然僵住了。


    然而，丹尼克里斯诺一边观察着格雷格的面色，还是轻松地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


    丹尼克里斯诺并不是特别为格雷格辩护的人。相反，他和其他人一样，认为格雷格是继承人候选者。


    作为纯粹的武者，他只是将事实作为事实来回答。


    「原来如此。」


    「嗯，就算格雷格没有掌握那项技能，这个孩子也有不少自己的优秀技能。」


    「伯爵夫人的话很对。骑士的技能并不只有「感知扩展」而已。虽然那确实是很重要的技能，但其他技能也同样十分重要。」


    克里斯诺急忙为伯爵夫人的话进行辩护。


    「当然了。格雷格公子的优秀是众所周知的事。他可是我们伯爵家的骄傲啊。」


    崔瑞尔微微一笑，附和道。


    「能够被您认可，真是令人高兴。」


    听到这话，伯爵夫人的表情才放松下来。但无论是否有意，崔瑞尔又一次触到了伯爵夫人的心底。


    「现在，能让我们伯爵家引以为傲的人又多了一位。我崔瑞尔真是感动得心潮澎湃啊。」


    「是，是啊。」


    伯爵夫人满脸愁容地看着丹尼克里斯诺。


    很明显，她希望无论如何都要证明格雷格比齐克更出色。


    虽然在战斗中展现出野兽般能力的丹尼克里斯诺，在这种政治斗争中却显得有些无力。


    他一脸困扰的表情，努力注视着竞技场，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请您看看那个!」


    拜纳将剑往后抽回，紧接着快速地将剑挥向虚空。


    噗嗡!


    伴随着一声巨响，拜纳前方的空间诡异地扭曲了。


    丹尼克里斯诺用戏剧性的语气和腔调咂了咂嘴。


    「那是「空间穿刺」的技能。通过将魔力凝聚在剑尖，猛烈刺向虚空，将混杂着魔力的空气像箭一样射出去，即使远处的对手也能攻击到!虽然是非常难以掌握的技能，但格雷格公子也能施展。」


    「真是太厉害了。不过，丹尼克里斯诺先生。」


    崔瑞尔用手指了一下竞技场内。


    「齐克公子不也使用了这个技能吗?」


    崔瑞尔的手指指向的地方，齐克正熟练地躲避着肉眼看不见的「空间穿刺」，并以同样的技能进行反击。


    「嗯，的确。看来齐克公子也已经掌握了这门技能。」


    仅仅如此说道，丹尼克里斯诺便闭上了嘴。他感到再说下去可能会得不偿失。


    充满怨毒的伯爵夫人的目光，仿佛刺穿了拜纳的背脊。


    * * *


    拜纳陷入了混乱。


    「怎么会这样!」


    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毕竟，对手只是一个刚刚学会使用魔力、连剑术都没好好学过的新手。


    然而，现在这个对手正接连使出高级技巧，展现出压倒性的优势。


    理所当然地，观众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齐克身上，而不是拜纳。


    拜纳原本的计划华丽而压倒性地击败齐克，以恢复自己受损的荣誉早已破灭。


    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这场决斗的主角不是拜纳，而是齐克。


    「必须赢!必须赢!必须赢!」


    拜纳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点。现在对他来说，唯一剩下的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赢得这场决斗，至少保住残存的名誉。


    「幸好他的技术还有些生疏。」


    每当使用技能时，就像在勉强使用不熟悉的身体技巧一样，齐克会产生一种微妙的延迟感。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破绽，但拜纳天才般的锐利眼光捕捉到了它。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要打倒那家伙!」


    就在拜纳心中燃烧着不知是斗志还是杀意的时候，齐克的情况也同样不妙。


    「身体开始有些吱嘎作响了。」


    无论齐克如何全力以赴，运用他身为「力量的魔王齐克莫尔」时期所学习和磨练的经验进行奋战，但也渐渐逼近极限。他的身体经过锻炼的时间截然不同。


    「技术也显得模糊不清。」


    虽然齐克正在使用各种高级技术，但这完全得益于他近乎完美的魔力控制能力。


    「很多人因为他是力量的魔王这个称号，误以为他的技术非常粗糙，但这个称号只不过是因为他展现出的结果极具破坏性。实际上，他的技术非常精致且细腻。」


    然而，这也仅限于此。在魔力控制之外需要其他要素的技术上，他几乎无法施展。


    此外，技术与身体的契合度也不高，因此漏洞百出。


    「就像要走路就必须一一思考哪块肌肉该如何运动一样，不是吗？」


    在其他人听来，这简直就是胡言乱语，而齐克却毫不犹豫地将这无稽之谈化为实际行动，正是这一时刻，充分展现了他如怪物般的特质。


    嚓!


    两人的距离再次拉开。


    「你私下肯定下了不少功夫吧。没想到你居然能使用「感官扩展」。」


    「感官扩展不过是小菜一碟。」


    对于齐克这样能完美控制魔力的人来说，「感官扩展」是一项非常容易掌握的技巧。


    但拜纳却将这话视为挑衅。


    「那就试试你能坚持多久。」


    拜纳再次猛扑过来。


    咔嚓!


    金属的碰撞声持续回荡。情况看似与之前无异。不，只是看起来如此而已。


    拜纳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接连不断，而齐克则灵活地回避，时不时地发起反击。


    但那些拥有锐利眼光的人已经看穿了。


    「快结束了。」


    米亨泰纳已经预料到了这场令人惊叹且出乎意料的对决即将结束。


    齐克的奋战令人无比震惊，但作为伯爵家最出色的骑士，他已经发现了齐克的破绽。


    当拜纳开始进攻那个破绽时，齐克的步伐和动作逐渐开始混乱。


    「不过，齐克公子的实力真是令人惊叹。难道他一直隐藏着这样的天赋?」


    从技艺的破绽来看，齐克掌握这些技能的时间显然并不长。但即便如此，他的完成度依旧让人叹为观止。


    「也许技术本身一直在不断练习。随着魔力的觉醒，它迅速地完善了起来。」


    齐克使用的技术虽然很出色，但也是广为流传的。能够请求指导的人应该很多。


    「但他的非凡之处仍然不可否认。也许真的有可能击败格雷格公子。」


    他悄悄地看了看身后的格雷格。格雷格正咬紧嘴唇，目不转睛地盯着决斗。


    啪!


    鲜血飞溅。从观众席上传来一声难以分辨是惊叹还是呻吟的声音。出血的地方是齐克的胳膊。


    「伤口很深。这下结束了。」


    现在齐克会发出投降信号，决斗即将结束。泰纳正准备走下舞台时。


    噗!」


    鲜血再次飞溅了出来。但这次，不是齐克的血液。


    「扎中了吗?」


    米亨泰纳的身体僵住了。现在的局势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这场决斗中发生了不可预见的情况。


    * * *


    「嘶呜!」


    巴伊纳低头看着自己灼痛的伤口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