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个月前 作者: 未知
即便在痛苦之中,那家伙仍在笑着。仿佛在说「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我从刚才就在想,你的嘴巴是不是也太欠了?」
拜纳轻笑了一声。
「那你要怎么办?你该不会也想挨揍吧?」
「不是不能揍你。认不出自己主人的狗崽子,就得揍到它低头摇尾。」
拜纳用充满蔑视的眼神看着齐克。
「之前看在他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安分守己,我才对他稍稍宽容一些。现在他难道是铁了心要胡作非为?这番市井小辈的腔调又是从哪儿学来的?果然这个家伙根本不配做下一任继承人。」
「那你就试试看吧。」
仿佛在挑衅般,拜纳向前迈了一步。
呼嗡!
齐克的拳头动了。
拜纳微微一颤,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挥拳。
不过,他也不是靠赌博获得骑士头衔的。
一扭腰,避开了齐克的拳头。
「颇有长进。」
他知道齐克一直坚持修炼。 即便如此,齐克的拳击依旧凌厉。
「不过,还是太嫩了。」
还没有达到能够打倒他这个骑士的水准。
「这次机会,正好让他明白自己的位置也好。」
在出拳后的空隙,拜纳瞄准了齐克的腹部。 但齐克扭动脚踝,身体顺势倒下,巧妙地避开了。
啪!
齐克滚了一圈,在床旁站了起来。
虽然距离已经拉开,但拜纳并不打算轻易结束这场小小的战斗。
他朝试图站起来的齐克奔去,用力挥动着拳头。他打算轻轻地给对方脸上来上一拳,然后结束这一切。
飘动!
他的眼前一片雪白。
「什么!」
那是被子。拜纳急忙挥动手臂,掀开了扑面而来的被子。
当视野再次恢复时,眼前却空无一人。
「拜因纳大人,小心后面…!」
听到仆人急促的声音,拜纳正急着转身时,
哐当!
「噗呃!」
他的后脑勺遭到了重重的冲击。
扑通!
拜纳无声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头部流出,周围散落着艳丽的花瓣、水,以及破碎的花盆碎片。
「实力并不是一切,你这个混蛋。」
成功将花盆砸在拜纳头上的齐克满脸得意地吐出了咒骂。
果然,作为初出茅庐的「年纪」,对手对非常规攻击很弱。
「蠢货。你以为我会跟你堂堂正正地交手吗?」
即使拥有被称为「力量魔王」那个时代的技术,但以这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与骑士战斗还是太勉强了。还没习惯这具仍然脆弱的身体。
但即便如此,他也是曾被称为魔王的齐克。
通过无数生死搏斗积累下来的经验,即便是对付一个连剑都没拔出来的年轻骑士,也能轻易将他放倒。
「这家伙已经精神失常,等会儿再收拾他。」
齐克的目光转向了仆人。
满脸浮肿的仆人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当保护者出现的时候,感觉很不错吧?可是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变成了那副德性。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啧,沙沙…!」
「别担心。不会弄死他的。」
齐克抬起了脚。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在自己回来之前,格伦杰纳德对他说过的话。
『如果还有来生,一定要做一个行善的人!』
「嗯,我从明天开始吧。」
随后,在其他骑士听到骚乱声赶过来之前,齐克的房间周围充斥着仆人的惨叫,持续了好久。
(未完待续)
第三话
齐克走在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上。
两边摆放着符合贵族家族身份的奢华装饰品。然而,考虑到边疆伯的地位,这些东西让人不免有些疑惑它们的价值。
这些装饰品正如所言,是作为边疆伯最低限度的尊严而摆放的。可以看出主人的品性。
然而,齐克完全没有关注周围的装饰品,陷入了沉思。
「是父亲吗。」
自从离开家族后,这个人被他彻底从脑海中抹去。如今,他在呼唤自己。
「原因大概是因为我把那个仆人家伙和骑士家伙狠狠地揍了一顿。」
从前后情况来判断,齐克并没有错。
虽然他下手是稍微重了些,但想到仆人和骑士对他所做的无礼行为,绝对不算过分。
尤其是那个仆人,就算砍下他的头也不为过。
「如果是正常情况的话,确实如此。」
可惜的是,如今家族并不会对齐克展现出正常的态度。而这正是不顾齐克身为家族长子的身份,他离开家族的原因。
砰!
齐克在一扇刻有尖锐狼脸形象的门前停下。门的两侧站着士兵,他们佩戴着剑在一旁护卫。
齐克微微点头。
咚!咚!咚!
一名士兵敲了敲门。
「伯爵大人,齐克大人来了。」
「让他进来。」
屋内传来低沉的声音。
「请进吧。」
士兵回到了原位。齐克凝视着门片刻。
「以前要进入这扇门似乎非常困难。」
现在对那段过去的记忆已经模糊得几乎想不起来。但现在的他已然不同。他毫无一丝畏惧或犹豫地推开了门。
最先映入齐克眼帘的,是一个坐在宽大椅子上的中年男人,他长着如铁丝般的胡须。那人目光凛然,紧抿的嘴唇显露出倔强。
他正是这边疆伯的主人,也是齐克的父亲斯提尔沃尔伯爵波尔多。
但周围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在齐克的视线中,一位本应被他打得半死的骑士拜纳和仆人,此刻却安然无恙地站在伯爵身旁,似乎刚用昂贵的药剂进行了治疗,或者请来了珍贵的神官。
「而且……」
齐克的视线从伯爵身上移开,落到了骑士和仆人对面的那些人身上。
「那是……母亲,还有弟弟。」
那人眼角和嘴角带着细微的皱纹,但依然散发出十足的美色,她正是齐克的母亲,芙洛蕾斯提尔沃尔。
而在他身旁抱着双臂、长着一张光滑的赤褐色头发的家伙,正是他的弟弟格雷格斯蒂尔沃尔。
这就是齐克的处境变得连仆人都可以轻视他的原因。
「话说回来,也不能只把责任推给那两个人。」
齐克的视线再次固定在伯爵身上。
「因为如果没有这个人的同意,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家族按照边疆伯爵的意志运转。换句话说,对齐克的无礼待遇正是伯爵的意思。
伯爵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视着齐克。若是从前的齐克,一定会低下头,恭敬地行礼。
但现在的齐克不同了。他直直地挺起脖子,继续与伯爵对视。
咯吱!
伯爵的眉毛微微一挑。
「…现在连打招呼的方法都忘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