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本就是我要处理的案件…该说声谢谢么?」


    郑彬用冷水洗了把脸后，抬头凝视着j。士英向前一步挡在j面前。郑彬苦涩地笑了笑，却仍用坚定而温柔的嗓音呼唤义宰。


    “j.”


    “…….”


    「我觉得现在有必要先说清楚。」


    咳咳，郑彬清了清嗓子郑重说道。


    「你能回来…我真的很高兴。」


    “…….”


    「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会竭诚配合。」


    昔日的同伴如今再度并肩。义宰正要开口时，士英冷冰冰地抢了先。


    「够了，滚吧。」


    「是是，还得处理李士英阁下交代的工作呢。那我先告辞了。」


    郑彬恭敬地鞠躬行礼，又向瘫软的浪漫开启者和仍在修理木马的超小型奇迹明基点头致意。他离开游乐场的背影与义宰记忆中疲惫的模样大相径庭，如今那脊背看起来结实多了。


    直到郑彬的身影与气息完全消失，士英才闷闷地开口。


    「哥…」


    「嗯?」


    「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我呢。」


    「啥?」


    义宰瞪圆眼睛看着士英。李士英嘴角上扬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黑色面具。


    「没想到你会直接联系郑彬啊…」


    125话


    「喂…这哪是喜欢你，不是。」


    义宰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敏捷地咽了回去。虽然想尽可能对他好，但这实在太难了。士英挪步与义宰面对面站着，眨了眨眼歪着头。


    「怎么啦。」


    「脸凑太…让开。」


    「你不喜欢我吗?」


    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义宰咬紧了牙关。他脑海里仍不断浮现没礼貌的李士英和善良少年激烈冲突的画面。明明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知道李士英经历了许多事，在漫长岁月里一直等待自己归来。无期限的守约令人感激又心疼。但是…


    ‘李士英的第一印象…实在。’


    浮现的记忆是后巷里戴着防毒面具狠揍人的模样。不仅有无礼地竖起中指的样子，还有死缠烂打追着不放的场景。


    ‘所以说第一印象很重要啊…’


    义宰用暧昧的表情望着士英。当然那时他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去，彼此的第一印象肯定糟糕透顶。疯子和疯子的相遇罢了。义宰恍惚间开始了自我反省。然后，


    迟迟等不到问题答复，士英的嘴角扭曲起来。他用阴森的声音嘀咕着。


    「不回答呢….」


    「不，喜欢的。当然喜欢啊。」


    这就像客服话术般机械的附和。当然李士英不可能满足于这种机械回应。他歪着身子瞪视义宰。


    但以善良的打工仔车义宰的思维方式，根本跟不上李士英的逻辑跳跃。毕竟士英是能用一句话就让人无暇回味老友重逢的狠角色。


    ‘操，真他妈多才多艺。’


    好了冷静点。义宰做了个短暂深呼吸。这不就是苦苦寻找的少年吗。肯定也吃过不少苦头。我该多体谅些。义宰抓住摆弄面具的黑手，尽量委婉地抛出问题。


    「到底经过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得出这种结论?」


    当然比起努力程度，这措辞算不上温和。


    「嗯?啊….」


    士英收回瞪视的目光耸了耸肩。


    「和郑彬这样突然单独见面，你本来没这打算吧?就算有也该不是现在。」


    这倒是实话。要不是李士英像泥鳅似的逃避对话，本不必和郑彬单独碰面。本该等更久之后再去见他的。士英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即便如此还是执意接触郑彬，不问别的偏偏打听我的事。」


    紫罗兰色的瞳孔直勾勾盯着义宰。片刻后眼睛弯成了月牙。


    「说明你对我好奇到这种程度对吧?」


    “…….”


    「而这份好奇必然源于在意…...」


    士英像是等待评价般微微抬起下巴。活像炫耀猎物的猫。义宰表扬似地拍了拍手背到身后。


    「行吧…就当是这样。还有…...」


    义宰瞟了眼士英的后背。吱呀作响的弹簧声不知何时已平息。看样子是成功完成了修理，明基正岔开双腿骑在木马玩具上敲着手机。他似乎察觉到视线般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撞。


    「哦。」


    他简短地发出感叹词，从物品栏取出耳机戴上。明基轻轻晃了晃脑袋。


    「请当我不存在尽情交谈吧。现在起我要开启摇滚世界之旅了。」


    「啊，好的。请便。」


    「那么稍后再会。若有指示请用手机联系。」


    「行。去吧。」


    「顺带一提，浪漫开启者先生已完全昏厥，您无需挂心。告辞。」


    仿佛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明基开始规律摇晃脑袋打起节拍。片刻后他如同融化在阴影中般消失无踪。只剩浪漫开启者像破布般瘫在跷跷板上，肉体松弛得仿佛死去，唯有规律起伏的背部证明他还活着。


    ‘…好吧，既然昏过去了那就无所谓了。’


    义宰装作没看见移开视线看向士英。士英的视线仍牢牢黏在他身上。四目相对时，那张精致的脸庞浮现出笑意。


    正在斟酌措辞的义宰深深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没法拐弯抹角啊。’


    最终他还是打出了直球。


    「事到如今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每次问你都兜圈子，一直逃避搞得对话根本没法推进。」


    “…….”


    「这次别躲了。」


    士英没有回答。每当路灯闪烁时，他脸上的阴翳就随之变幻。啪朱红色的路灯突然迸发亮光。阴影也因此更加浓重。那张隐在暗处的姣好面容染上阴郁之色。义宰缓缓继续道。


    「从郑彬那儿听了大概。李士英，从你觉醒那一刻到现在的事。但似乎还有只有你知道的部分。」


    对于至今都在回避对话的人来说，李士英倒是爽快地承认了。


    「嗯…确实吧。」


    「我们要谈的不是很多吗。该说的，该听的都堆成山了。」


    “…….”


    「把我在裂缝期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全部说出来。」


    如果李士英一直在等车义宰的话。


    他想听完这期间发生的所有故事。想知道义宰未能参与的过去八年的一切。哪怕现在也好，想分担他背负的重担与痛苦。或许这能成为对无法陪伴在他身边、未能守护他的小小赎罪。


    但李士英却...


    「为什么?」


    「什么?」


    他露出了真心困惑的表情。


    义宰瞪大了眼睛。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让他措手不及。士英抱着胳膊直勾勾盯着义宰，眼角微微下垂。片刻后他轻叹一声，用手指哒哒地敲了敲手臂。


    「如果是哥哥的话我早该料到的。不过...」


    “…….”


    「真的看到你这样...」


    士英垂眸低语，仿佛沉浸在思绪中。


    「感觉并不愉快呢。」


    到底为什么?


    胸口阵阵发紧。当面挨骂或被人背后议论的经历都不少。可明明不是多严重的话，心脏却像被重重砸落般难受。车义宰攥紧拳头抵抗着莫名情绪，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李士英缓缓开口。


    「如果哥说，要讲自己的故事让我听…我会很乐意听的。」


    “…….”


    「反而会很高兴吧。我也很好奇你在裂缝里度过的时光。」


    「但是为什么，」


    不自觉脱口而出。士英嘴角上扬。


    「反过来我要问你一件事。」


    「…什么。」


    「为什么对我的过去感兴趣?不是讽刺，单纯好奇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