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为什么…听起来挺像回事?’


    义宰仔细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反正普通药剂或诅咒也伤不到他这副铜皮铁骨，大不了闭眼忍一忍就过去了。浑身上下就这身板最值钱，可不得精打细算地物尽其用。


    义宰像被催眠般端正握住笔，在最后一道题写下答案。


    [3. 您是否同意使用药物及诅咒手段进行等级操纵?]


    同意


    接过平板的明基露出满意笑容。


    「好嘞，那么…哎呀，您带身份证了吗?」


    幸好从裂缝出来后补办的身份证还在。义宰指了指店内柜台。


    「在钱包里。」


    「那带上证件上车吧，我们抓紧出发。」


    他指向的是一辆蓝色厢式货车。这车与小巷过于相配的造型让人完全想不到会是他们开来的那辆。义宰交替打量着西装笔挺的明基和那辆满是尘土的货车。


    ‘难道波浪公会缺钱吗。’


    「您该不会误以为我们公会很穷吧?」


    这混蛋该不会真有读心术特性吧?义宰悄悄移开视线摇了摇头。


    「我可没这么想。」


    「哈哈，我也相信客户您不至于这么想。不过顺带一提，这可是我们用于潜伏行动的公会公用车辆呢。」


    「啊，真的吗?」


    「怎么回答得这么心不在焉呢?」


    义宰从柜台取过钱包后，走进厨房查看正在沸腾的高汤。得再熬会儿才能撇去浮沫…他摩挲着下巴向门外等候的明基问道。


    「注册要多久?」


    「嗯…再怎么慢也不会超过一小时。」


    调成小火再出门就行。反正高汤熬得越久味道越醇厚，只要算好时间回来应该没问题。义宰用漏勺撇去浮沫调小火力后，解下围裙挂在墙上。


    拿好钱包出来的义宰刚坐上副驾驶，明基就做了个系安全带的动作。确认他系好后明基发动了车子。


    「我们不去觉醒者管理局的正式登记中心，要去广津区的临时登记处。那边更快更低调，而且没有强力觉醒者。」


    「新开的地方不是会更严格吗?」


    「刚成立时确实那样，但广津区分中心已经运营三个月有点松懈了。而且主办公楼快竣工了，现在更敷衍啦。」


    明基瞟了眼义宰，用下巴轻点示意身旁位置。


    「看见旁边那个黑盒子了吗?」


    「啊，看到了。」


    「里面有对手环，要现在试戴吗?」


    盒子里装的是两条蛇形盘尾的银手镯。义宰刚拿起手镯，物品信息就浮现出来。


    [乌洛波洛斯之环 (a级)


    当一人同时佩戴一对时，将对佩戴者施加虚弱诅咒]


    原来问卷里特意提到药物和诅咒是为了这个。突然被塞了诅咒道具的义宰干巴巴地说道。


    「虚弱诅咒…还真是道具啊。」


    明基认真地点头回应。


    「是的。要想降低评级，佩戴带虚弱诅咒的道具是最快捷方便的方法。」


    「这个诅咒能解除吗?」


    「当然。解除诅咒的卷轴也准备齐全，请不必担心。测量结束后会立刻为您解除。」


    系统性地撒谎还真是艰难。义宰把两只手镯都戴在了左腕上。以左臂为中心，全身就像绑了沙袋般沉重起来。


    「感觉如何?」


    「确实感觉身体变沉了。不过…」


    义宰轻轻拨弄了下叮当作响的手镯。


    「用这种东西伪装评级不会被发现吗?感觉完全能检测出来呢。」


    明基耸了耸肩。


    「啊。没关系的。虽然也会检查装备物品…但那是现有猎人们接受复检时的流程。」


    “…….”


    「刚觉醒的觉醒者接受测量时不会检查装备。应该说根本想不到要检查吧。连猎人注册都没完成的人，能从哪里获得装备呢?未注册者连猎人市场都无法使用吧。况且，」


    明基从容地左转着方向盘继续说道。


    「大家都想获得高等级，没人会想要低等级的吧。」


    “…….”


    「啊，并不是在针对您。」


    话是这么说。义宰略显尴尬地瞥了眼他的侧脸，但这话确实没错便很快接受了。手腕上的手镯哗啦作响地晃动着。


    第34话


    「啊，并不是在针对您。」


    「嗯嗯。」


    「总之，现在等级足够低了吗?如果不够的话还得请您喝弱化药水呢。」


    义宰轻轻活动四肢感受着身体状态。还差得远呢。这样下去就算测出b级都该谢天谢地了。义宰摇了摇头。


    「好像还不够。」


    「猜到会这样所以准备好了。请稍等。」


    恰巧信号灯转红。明基从物品栏取出大纸箱递来。掀开盖子，10瓶浑浊液体的玻璃瓶整齐排列其中。


    「这是a级弱化药水。浪涛公会药剂师们熬通宵制作的杰作。」


    「…当真?」


    「当然。会长承诺300%奖金，大伙都抢着加班呢。」


    真是挥金如土。但这念头转瞬即逝。


    ‘反正不是我的钱。’


    他神情轻松地取出一瓶对着光线端详。明基突然露出决然表情喃喃道：


    「原本是涂抹武器的…但喝下去应该问题不大。昨天刚完成全套活体实验。」


    正在晃荡浑浊液体的脑袋突然僵住。究竟用谁做的身体实验?义宰用怀疑目光扫了明基一眼，随即开瓶仰头饮尽。


    然而义宰体内涌现的感觉，与明基的描述略有出入。


    ‘根本没效果啊?’


    与戴上就立刻生效的手镯不同，药水完全没有变化。说是以骇人听闻的人体实验成果制成的作品，这效果也太虚无了。义宰表情微妙地打开了第二瓶。


    「感觉如何?」


    义宰没有回答，直接灌下了第二瓶。但身体状态依然毫无变化。


    ‘真的完全没区别啊?’


    明基小心翼翼地询问。


    「如果冒昧的话还请见谅，能否告知当前状态?若身体不适需要立即服用解毒剂。」


    「明基先生。」


    「在的，客人。」


    「本来就需要时间才能生效吗?」


    「不。实验数据显示服用后立即生效。或许因为倾注心血制作的缘故，单瓶就导致身体能力与等级下降。连系统警告窗都弹出来了，当时还担心弱化的能力会永久固化呢。」


    越听越不对劲。该不会实验对象就是你吧。义宰反复检查空瓶，像要确认什么似地追问。


    「系统警告窗弹出来了？」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义宰又默默拧开了第三瓶的瓶盖。到这份上明基也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他焦躁地敲着方向盘问道。


    「那、那个。该不会...真的万一...虽然不太可能但以防万一还是问一下。」


    “…….”


    「效果...完全没显现吗?」


    咕嘟。


    即便喝到第三瓶，义宰的身体依然毫无变化。目睹这一幕的明基几乎要哭出来了。为什么不起效呢?短暂思索后义宰突然抬起头。


    「明基先生。」


    「在。」


    「系统判定弱化药水属于毒药吗?」


    「啊、是的。昨天我们公会长也一起喝了，那位大人平时什么毒都无效所以弱化药水也...没...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