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正在回答的明基双眼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义宰轻轻合上箱盖。看来巴西利斯克的毒素正在无声无息地中和着弱化药水。毕竟是a级，连弹出系统警告的价值都没有吧。


    「难道顾客您对毒药有抗性吗?从没听说过这事。明明说您对毒素极度敏感要千万小心来着…...」


    明基焦躁地嘟囔着问道。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那个。」


    「啊?是。您请说。」


    「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降低等级的方法了吗?」


    原本低头沉思的明基突然抬起了头。


    「……现在立刻去猎人市场刷法人卡扫光弱化诅咒道具怎么样？人生总该体验一次这种挥金如土的感觉嘛。」


    「驳回。」


    「……果然会这样呢。消息马上就会传开的。」


    明基阴沉地嘀咕着长叹一口气。


    「实在抱歉但这种情况完全超出预料……是的，现在手环就是全部方案了。」


    货车内的气氛骤然凝固。明基似乎因计划破产大受打击，空洞的眼神不停喃喃自语。


    义宰虽然也有些束手无策，但看到邻座过分消沉的样子，还是试着用醒酒汤店打工时学到的闲聊技巧搭话。


    「你是佛教徒吗?」


    「啊，什么?我是无宗教者。」


    那挂在后视镜上晃悠的佛珠又是啥玩意儿。义宰瞬间想质问，却只在那股浓重的失败气息前蹭了蹭鼻子。但他磨炼多年的口才可不会在这种地方栽跟头。


    「因为这串佛珠在这儿嘛。」


    义宰用指尖轻弹佛珠时，明基才恍然想起是自己挂上去的。他轻叹着点了点头。


    「在佛国寺纪念品店花两万韩元买的。为了真实感。和这辆车特别配不是吗?」


    真实感爱好者是吧？这话从穿正装开货车的家伙嘴里说出来合适吗？义宰眼神冰冷，但幸好闲聊似乎起了作用。明基略显兴奋地嘀咕着，气势稍微活泛了些。


    「要是连您都觉得我像佛教徒，那就算值回票价啦。这钱没白花。」


    「啊，是。」


    义宰把明基说唱般的唠叨左耳进右耳出，顺手打开了副驾驶的储物箱。里面塞满了粗糙的按摩器、足底按摩板、折叠扇之类的东西。他抽出一把扇子展开，莲花座中合掌的佛陀正朝义宰露出慈祥微笑。义宰砰地甩上了储物箱。


    ‘这货该不会是个冤大头吧?’


    就在对明基的信任度直线暴跌时，厢型车已疾驰到登记中心附近。明基把车停在了能看见中心的收费停车场。


    临时登记中心是孤零零杵在区厅停车场的巨型集装箱。集装箱入口竖着竖起大拇指的郑彬和戴着防毒面具抱臂的李士英等身立牌，门上还挂着横幅。


    ‘为您觉醒者登记应援!觉醒者管理局’


    这视觉压迫感强得说是用来打击报名者士气都有人信。李士英立牌像是公益广告结束后新立的，比郑彬的干净许多。明基像是刻意避开上司立牌般悄悄移开了视线。


    「虽然已经抵达了，客户先生。但仅凭一对腕镯恐怕难以达到d级的弱化效果要求。您考虑暂时战略性撤退后再来拜访如何?」


    「什么时候?」


    「…我正好有海外出差安排，大概三周后才能为您服务。」


    开什么玩笑?急需注册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义宰用冰冷眼神瞪视着，明基立刻低头认怂。


    「非常抱歉。」


    「还有其他办法吗。」


    「…其实今天搞定是最佳方案。这个集装箱临时办公室只维持到主楼施工完成…等我出差回来时恐怕已经…」


    「要趁虚而入就今天?」


    「这措辞可真够危险的。没错，正是如此。包括那对腕镯也是。」


    义宰摩挲着手腕。明基悲壮地补充道：


    「今天不检测的话，下次检测前您都得维持现状。其实那本是次性消耗品来着。」


    说实话长期带着弱化诅咒生活倒无所谓。但义宰听出了明基的弦外之音。


    「你直接说现在立刻去检测就行。」


    「确实如此。」


    「刚才还说战略性撤退呢。」


    「那只是场面话而已。」


    “…….”


    「客户您一定能做到的。我相信您。」


    明基双手合十加油打气。义宰简直无语。这小子到底是凭着什么能这么乐观?明基再度板起坚毅面孔喃喃道。


    「请别太担心。实在不行的话我会动用最终手段的。」


    ‘与其考虑动用最终手段不如直接给我评个d级算了。’


    「好啦好啦别紧张。我会买好咖啡等您的，请好好接受检测。加油!」


    总不能拿念珠打人吧?义宰瞥了眼晃动的念珠还是放弃了。将双手紧握成拳加油助威的明基抛在身后，他兜上卫衣帽趿拉着步子走向临时检测中心。


    35话


    趿拉着步子走向临时检测中心入口的义宰突然把手深深插进自己口袋。


    ‘这什么玩意儿’


    义宰掏出握到的硬物查看。与慈祥佛像再次四目相对的他，花了点时间回忆为何没把这东西塞进手套箱而是胡乱塞进口袋。轻叹一声的义宰又将折扇塞回口袋。


    走到入口时，站在集装箱前的员工亲切地打了招呼。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注册觉醒者的。」


    「请在这里取号稍等片刻。」


    令人惊讶的是，明基说的没人居然是真的，临时中心只有义宰和所属公务员们。


    义宰从机器取了号，坐在塑料椅子上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下午3点02分。既然听说检查本身不会太久，动作快的话应该不会耽误晚上做生意。


    解酒汤店那边总会有人接送吧…...闭眼等了会儿，义宰的号码被叫到了。


    「93号。」


    义宰走向柜台递出号码牌。员工把号码牌放进塑料篮子里问道。


    「请问您来办什么业务?」


    「我来注册觉醒者。」


    「恭喜觉醒。请问您觉醒多久了?」


    11年了。但义宰要是说实话肯定会被抓走，所以只能撒谎。


    「3天。」


    「请出示身份证并报一下手机号码。」


    义宰递出身份证并报出手机号码。员工输入号码后，旁边的打印机吐出几张表格。完成身份核实的员工公式化地递回证件和表格。


    「只需填写荧光笔标注部分。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和地址。技能名称和说明栏请调出系统信息确认后填写。不必列出所有技能，但能力测定时展示的主技能需准确填写。」


    「好的。」


    「那边有圆珠笔。填完后请交还给我。」


    义宰暂时离开窗口，在角落坐下攥着笔犯难。地址填解酒汤店就行…个人信息也不难写。觉醒者的详细档案管理在j活跃的年代根本不存在，这部分反而简单。


    难题在后头。他调出刻意许久未查看的信息窗。


    [正在查阅车义宰的信息]


    [信息量过大，已启用摘要功能]


    [是否查看摘要版?]


    [摘要模式下将按熟练度降序显示最多3项特性与技能]


    [已启用摘要功能]


    [错误!]


    [■■导致■■存在无法使用的项目。]


    系统提示窗口层层叠叠地弹出，义宰微微蹙眉又随即舒展。即便自己未曾经历，那八年时光也不会凭空消失，收集这十一年的数据本质上并无差别。


    稍作等待后，白色窗口浮现出摘要信息。


    [车义宰


    猎人代号: j


    年龄: 2■


    性别: 男性


    等级: a (当前处于虚弱诅咒状态)


    特性: 蛇蜥之毒(s+)、力量强化(s+)、扑克脸(b)


    固有特性: 熟手之触(s+)、万物洞悉者(s+)、■■■ ■■■(?)


    称号: ■■■ ■■■


    技能: 追踪者之眼(s+)、心脏贯穿(s)、无声脚步(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