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犹姜
    深到郁观年缺氧,大脑一片空白。


    厉劭终于放过他的嘴巴和脸,往下,亲吻舔舐吮吸他的锁骨。


    他能感觉到脖颈被厉劭脸颊贴住的软,还有厉劭鼻尖蹭过皮肤时的硬。


    还有……


    厉劭呢喃说话时,声音透过骨骼震动传播,空气都成了阻碍,现在,厉劭的声音流经他们交缠在一起的肢体,叠在一起的骨血,传到他耳朵里。


    厉劭说:“是美梦。”


    “睡着后才能有的美梦。”


    郁观年心一颤。


    好像心脏在传播声音的过程中,被刺到一样。


    他眨眼,等眼里因为深吻缺氧而产生的水汽消失,就迫不及待垂眸,看厉劭。


    他知道,询问一个梦里的人有关现实的问题非常荒诞,但是


    他问厉劭:“你经常做这种梦吗?”


    厉劭压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


    他呼吸艰难,又庆幸厉劭现在压在这里,没让他的心脏跳出来。


    厉劭吻上他胸口。


    很有耐心,回答郁观年的每一个问题。


    “不常。”


    “也就,不到半个月。”


    自己做这种梦,也就不到半个月。


    郁观年捧住厉劭的脸,想看他现在的表情。


    可刚把厉劭的脸抬起来,他的心脏就像是失去压制,跳得极快,快得郁观年心脏刺痛。


    他醒了。


    天已经亮了,房间里,莲花小夜灯还在亮着。


    郁观年闭眼,又睁开。


    心脏还跳得很快,快得他有些难受。


    他缓缓压住心口,再次闭上眼。


    黑暗里,梦里的场景反复出现。


    郁观年再三告诉自己,或许是昨晚梦到厉劭说“又梦到你了”,白天一直在思考厉劭会不会做梦,晚上又见到厉劭并询问过厉劭的梦境,想了太久,晚上才会梦到那种场景。


    可是。


    郁观年却突然多了个惊天动地的恐怖猜测。


    他想自己能想一天,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潜意识也在提醒自己。


    做的梦,有没有可能不是自己的梦,而是厉劭的梦。


    想到这个可能,他先是觉得自己是在给自己推脱责任,把一切都错误都推到厉劭头上。


    可很快,又给这个猜测找到很多合理证据。


    比如厉劭的“又梦到你了。”


    比如梦境里,房间的布局不是自己熟悉的,而是厉劭更熟悉、每天都在睡的地方。


    比如……自己并不是每次睡着都会做梦,自己早睡或睡回笼觉的时候根本不会梦到这样的厉劭,而后半夜总是梦到。因为那是厉劭入睡的时间,是厉劭在做梦。


    只是自己阴差阳错,入了厉劭的梦。


    对自己来说,是想要快点结束的噩梦。


    对厉劭来说,是只有睡着后才能有的美梦。


    第16章


    ……


    郁观年下意识去摸烟。


    可最后一根也已经在昨晚抽完了。


    他有些焦躁,无意识咬紧牙关,试图重新梳理自己的思绪。


    比如,找到证据来否定自己这个石破天惊的怀疑。


    证据更多。


    首先,这不符合科学世界观。


    郁观年从理智上就没办法接受这个违背自己世界观的可能。


    但情感上,他确实因为这个可能,心态有了微妙的转变。


    之前以为自己持续做梦时,那些让他反复纠结、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压力,现在松了很多。


    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脑子有病、性\压抑……


    这些之前钉在他身上的箭,现在重新拔出来,在空中到处乱飞。


    只需要一个能判定猜测是对是错的绝对性证据。


    就决定这些箭羽是重新扎回自己身上,还是刺中厉劭。


    他迫切为这阵不知道会刮到哪儿去的风造势,找到更多证据。


    可是……


    既然是梦。


    自己从哪儿找证据呢?


    在现实生活里去询问厉劭吗?


    万一厉劭没做梦,自己去问,只会暴露自己每天做春梦的事实。


    郁观年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不再试图抽烟,起床,去冲了个澡。


    穿好衣服,去公司。


    郁观年开始仔细观察厉劭。


    用探究自己和厉劭谁才是精神病人的严谨态度,仔细观察。


    看来看去,厉劭都没有任何问题。


    和郁观年第一次见到他、婚后和他相处的每一天、提出离婚时、离婚后再见的每一次。


    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厉劭就是厉劭。


    看上去正经客气,实则冷峻,坚硬,目标至上不可动摇。


    可郁观年又不肯承认,是自己有问题。


    于是更想找出厉劭的问题。


    在不知道第几次借工作正常相处机会看向厉劭时,被抓个正着。


    厉劭定睛,问:“你有话和我说吗?”


    郁观年:“。”


    他若无其事,“有。”


    厉劭比他坦荡多了,依旧看着他,问:“什么事。”


    郁观年:“谢谢你昨天送来的小夜灯。昨天太晚了,没好好道谢,想今天好好表达感谢。”


    厉劭还看着他,表情莫测,看不出一点因为他的道谢而开心或得意的样子。


    郁观年被抓个正着后,不敢仔细看他,可视线还是控制不住往他身上飘。现在看着他这个表情,也分不出厉劭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郁观年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梦里的厉劭。


    昨天晚上那个梦里的厉劭,光是看到头发没吹干的自己,眼里就全是暖意。


    甚至会因为自己撞到他身上,就笑出来。


    如果不是对方长着厉劭的脸。


    郁观年都不敢相信,那是厉劭。


    现实中,厉劭把玩着签字笔,冷淡点头:“没事。”


    问他,“你觉得有用吗。”


    郁观年:“有。”


    虽然他还是会做梦,但睡着时的安心,是实打实的。


    厉劭:“那就好。”


    厉劭低头,“家里还有什么东西是你需要的,随时找我。”


    郁观年没把话说死,只是感谢:“谢谢。”


    停一秒,问厉劭,“你呢,昨天睡得怎么样。”


    昨天晚上他问过这个问题,可当时的厉劭站在路灯下,灯光昏暗,郁观年看不清他的表情和反应。


    现在,在白天,在厉劭这个明亮的办公室里,厉劭所有反应都分毫毕现。


    他问出这个问题后,厉劭眉峰稍微挑了挑,是回忆到某些开心事情时的本能反应。


    可很快,厉劭看着他,又恢复平静,神情甚至可以说是在说起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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