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犹姜
厉劭:“还好。”
郁观年:“又做到好梦了吗。”
厉劭还是看着他,说:“算吧。”
厉劭问,“你呢。”
郁观年:“我也做了噩梦。”
厉劭的表情和缓了些,问他:“梦到什么了。”
郁观年:“一些本该过去的事情和人。”
“你呢。”
厉劭:“一些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和纵容我做出那些事的人。”
郁观年:“。”
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是吧?
那些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是指那些亲昵的相处和纠缠吧。
那个纵容他做出那些事的人,就是梦里自己的角色吧。
厉劭把这种梦定义为美梦。
所以厉劭对那些梦境的态度,和自己截然相反。
这是符合梦境的逻辑的,因为在那些梦里,厉劭都是更主动的那个。
梦里的厉劭很主动,而现实中的厉劭本人,把那些梦定义为美梦,默许梦境可以持续下去,甚至可以说,是期待梦境可以成为现实的。
郁观年无声吐气,给和厉劭之间的对话画上一个客气的句号,欠身,离开。
他想,自己可以确定了。
即使梦不是厉劭做的,他也可以确定,起码,自己和厉劭,梦到了一样的事情。
只是……
在厉劭的角度,自己,是自己吗?
如果梦境完全由厉劭构建,自己不过是误入。
那厉劭的梦境主人公,到底是谁?
=
又是一天晚上。
郁观年看着床头的小灯,给自己做足了心理暗示,才毅然闭上眼睛。
之前每一次做梦,他的关注点都会在厉劭身上和梦境发生的地点上停留,之后,随着厉劭的动作,背影也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厉劭,和厉劭的动作。
可今天,他想,自己需要看一下梦境另一个主人公,自己了。
再醒来,依旧是昨晚梦里的那张床。
房间黑暗,自己被厉劭抱在怀里,就连厉劭都看不真切,更别提自己了。
不过幸好厉劭只是抱着,什么都没做。
郁观年第一次尝试,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感应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可当他产生出熟悉这具身体的想法时,他突然开始眩晕。
这种眩晕有种熟悉感。
在他周末去厉劭家时,出现过。
像把已经变形的积木卡回正常的位置,即使非常用力也要磨损掉变形的那一部分,把自己磨到面目全非,才能卡进去。
可在潮湿阴暗地方待到变形的积木能承受住这样的磨损吗?
腐朽的木块只会碎成渣沫。
永远消失。
郁观年摸到厉劭的肩膀。
他的眼睛终于习惯黑暗,能看清一点自己现在按在厉劭肩膀上的手。
手指修长,皮肤白皙。明明是男孩子的手,但堪称小巧精致。
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隔着睡衣,厉劭的体温传到他的手心里。
郁观年失去力气。
厉劭摸到肩膀上他的手,拉住,亲了一下,再握在手心里。
郁观年又抬了抬腿。
同样被厉劭圈住脚踝,抬高,搭在自己腿上。
郁观年不再动了。
他想。
现在这具身体,似乎不是自己。
这具身体太瘦太僵,但他不是。
他骨架没那么瘦弱,再加上从小就跟着妈妈练舞,基本功很扎实,身上有肌肉。哪怕他现在已经不跳舞了,但肌肉轮廓还在,不会那么瘦。
他的身体也比这具柔软一百倍。
被厉劭拉住脚踝时,不会只能抬这么高。
自己不会做拥有这么僵硬身体的梦境。
这是厉劭的梦。
……
厉劭疯了。
能进入厉劭梦境,并推断出事实的自己。
大概率……
也疯了。
第17章
新的一天。
就像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时那样,郁观年试图冷静下来,探究梦境出现的原因,并对症下药消除梦境。
一开始做梦的主人公是自己,郁观年分析自己时,确定自己主观上没有希望梦境出现。
梦境就是客观发生了。
而造成梦境客观发生的理由无非几点。
一是单身太久,生理本能渴望得到抚慰和亲昵。
二是压力太大,白天还能忍受,晚上时身体自主寻求放松。
三是因为工作后每天要见到厉劭,厉劭又是他前夫,某种层面上,唯一和他极其亲近,又不是友情和亲情的人。
所以在做这种梦时,他才会选定厉劭当另一个人。
但厉劭呢?
他郁观年不清楚梦境的出现是否有厉劭的主观影响。
可就这些客观原因,厉劭的处境似乎和他的也差不多,甚至比他单身时间更久、压力更大。
而且,厉劭确实需要每天看到自己。
可能在理智还没回想起来时,身体也会想到一些其他东西。
……
某些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刚冒出苗头,又被郁观年抹去。
不能想了。
梦境里的人未必是自己,不仅身体和自己的不一样,面对厉劭的态度也和自己截然相反。
或许,梦境里的人只是一个抽象的符号,代替满足厉劭的某种欲望罢了。
可是。
即使已经想到这里,郁观年还是忍不住接着想。
即使只是个抽象的符号,但厉劭白天回忆起那些梦境,会给梦境里的人想象一张脸吧?
大概是有的。
毕竟厉劭说起的时候,都说是美梦,说梦到会有纵容一切的人。
只是不知道厉劭说起这些的时候,脑海里在想谁。
桌子突然被敲了两下。
郁观年从思绪里回过神,反应很大抬头,看向对面的同事。
同事问:“怎么了?看你盯着电脑看半天了,有什么麻烦事吗?”
郁观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干坐半天了,他摇头:“没事。”
其实,真不算很大的事,
就是,想到厉劭可能在想另一个人,而自己却阴差阳错进到厉劭的梦里,成为被厉劭幻想的那个人。
就觉得排斥,还有种想要呕吐的恶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