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犹姜
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站在小区门口路灯下的厉劭。
隔着不足十米的距离,他们对上视线,厉劭抬手示意。
郁观年挂掉电话,走过去。
他注意到厉劭还穿着今天在公司时的衣服,应该是刚忙完。
而自己头发湿着,穿着睡衣拖鞋。明明在家里时已经把头发擦干了,可走了这么一会儿,还是有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滑,浸湿了他的睡衣。
很不得体。
相较于厉劭的衣冠楚楚穿着得体,让郁观年有一种错位感。
郁观年尽量让自己的姿态从容礼貌,和厉劭打招呼:“厉总。”
厉劭点头,伸手递过来一个盒子。
郁观年双手接过,再次道谢:“谢谢。”
他想了想,问:“要不要上去喝杯水。”
能说出这句话,只是从小到大的教养使然。
说出口后,他就在内心暗暗祈祷,希望厉劭拒绝。
他还没有做好让厉劭在家里也留下痕迹的准备。
厉劭已经标记了他所知的几乎全部地点,在那些地点里,他都会想到厉劭。
他不希望以后自己在沙发上玩手机时,都会想到厉劭在沙发上坐着喝水的样子。更不想今天晚上的梦里,梦到厉劭在他家里和他做那些亲密的事情。
不然他更不知道怎么摆脱那些梦境里。
厉劭看着他。
郁观年能感觉到厉劭的视线。虽然白天在公司讲话时,厉劭也会看着他,但正常交流时看着对方的眼睛是最基本的礼貌,郁观年也习惯了厉劭白天的注视。
可现在,厉劭站在路灯下,灯光有些暗,厉劭的脸隐在昏暗里,看不真切。他的视线好像也变了味道,让郁观年觉得像是没有冲干净的泡沫,粘在他皮肤上,潮湿黏腻。
春日的夜风穿透薄薄的睡衣,给郁观年敏感负累的知觉添砖加瓦。
郁观年不自觉绷紧身体。
终于听到厉劭的回答:“不用了,你快回去吧,夜里冷,别着凉了。”
郁观年无声松了口气,他说:“那我先回去了。晚安。”
厉劭:“晚安。”
“做个好梦。”
郁观年点头。
他转身要回去。
可转过身后,又想到什么,重新转回来。
这个问题来得很莫名其妙,却在一瞬间冲走郁观年其他念头,让郁观年满心都只剩下这一个问题,还非要在此刻得到答案不可。
一定是夜晚和微风,把他的理智全部吹走了。
郁观年问厉劭:“你晚上会做梦吗?”
问完,他有些后悔,可马上就注意到,厉劭眼神产生波动,像是想到什么一样。
厉劭回答:“会。”
原来厉劭也会做梦。
厉劭每天都会梦到什么?
郁观年问:“噩梦吗?”
厉劭毫不犹豫:“美梦。”
可说完,看着郁观年,又无声纠正:“空欢喜的美梦。”
他没说出口。
郁观年也没听到。
第15章
一灯如豆。
郁观年仔细看着这个小夜灯。
确信现在这个和自己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他已经看了3d打印物品的视频,知道打印出来一个合心意的东西有多麻烦。
所以……
不知道厉劭尝试了多少次,才能做出这样一个看似一模一样的来。
郁观年看了很久,缓缓倒回床上,用胳膊遮住眼睛。
头发还有点潮,很快把他的手肘染上水汽。
郁观年长长舒了口气,又爬起来,随便吵了吹头发,把头发吹到半干。
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不能生病,生病的话,唯一能切实关心自己的,只有厉劭。
太奇怪了。
明明只是商业联姻,结果每次感冒发烧,生活里遇到点事情,在自己身边的,都是那个已经离婚三年多的前夫哥。
可能是继父真的很多次拜托厉劭吧。
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郁观年吹干头发,接着躺回去。
闭上眼睛,也还能感觉到眼前一点亮光。
许久没在睡着时感受到这点光,一开始有点不适应,可是渐渐的,好像回到小时候。
他知道一墙之隔就是爸爸妈妈,自己现在睡着,第二天醒来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一起吃饭。
或者……
是二十岁。
隔壁住着他商业联姻的丈夫,会帮他挡住来自亲爹继母和同父异母兄弟们的攻击,也会和他一起支撑起他摇摇欲坠的家庭。
自己不是一个人,可以安心睡去,醒过来后,又是美好的一天。
郁观年得到久违的安心,很快睡着了。
睡着睡着,感觉有手指从自己发丝间穿过。自己的头发好像是湿的,都能感觉到手指穿过和发丝摩擦微微的阻滞感,还有手指拨弄发丝时,细小水滴迸溅到脸上时的微微凉意。
自己睡前已经把头发吹干了,所以现在……
郁观年闭眼又睁开。
这次完全看清楚了。
还是在他们婚房里,他住的那个房间。
同样带刺绣的床褥,床头已经没有了那个小夜灯。自己现在穿着睡衣,坐在床头。
厉劭也换下那身正装,穿着和他身上同款的睡衣,站在他面前,轻轻摸着他的头发,说:“要把头发吹干才能睡。”
郁观年一阵恍惚,抬头看厉劭。
厉劭表情温柔,眼里写满爱意,又按了下他的头,拿出吹风机,开始给他吹头发。
热风吹在发丝上,他感觉到厉劭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发丝,轻轻按摩自己的头皮,撩起头发让每一根发丝都均匀受风。
他们靠得很近,他的脸直对着厉劭的小腹。鼻尖满是不知道从自己身上还是厉劭身上传来的沐浴露香气。
又或者,因为他们用着一样的沐浴露,所以这个味道是从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散开,纠缠在一起,再被吹风机的暖气一吹,交织成细细密密的网。
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郁观年放弃挣扎,也放弃去想为什么还在做梦,闭上眼睛。
他失去力气,感觉厉劭的手还在自己发丝间穿梭。过了一会儿,突然扣住他的后脑,微微用力。
没有刻意保持平衡的郁观年就这样被按到厉劭小腹,闷进那软弹肌肉里。
郁观年:“。”
他只是闭上眼,不是睡着了,能分得清现在在做什么。
甚至能分清,鼻梁下,厉劭腹肌因为轻笑而产生的颤动。带动着他的脸,细细地颤,隔着睡衣能接触到的每一寸,都是软的,热的。
冷淡的山风被体温暖热,变成成年男人的浓浓荷尔蒙气息,包裹住郁观年。
郁观年要撤身后退。
但厉劭已经把吹风机放到一边,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制止了他的动作。
随后,倾身,带着他一起滚到床上,才把他捞上来,抱在怀里。
厉劭的语气轻快愉悦,捏住他的下巴,在黑暗里寻找他的嘴唇。
郁观年并不难找。
毕竟他都能在这样的黑暗里看清厉劭的脸。
可厉劭就像是找不到一样,亲得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亲他的脸颊,一会儿亲嘴角,一会儿亲下巴。
下巴被捏住,郁观年躲都躲不开,伸手去捂他的嘴。又被咬住手指,舔了手心。
太诡异了。
郁观年用力把手挣开,藏到背后。
这下好了,不能再捂嘴。厉劭就接着乱七八糟地亲,在郁观年脸上留下无数标记,才终于贴上他的嘴唇。
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