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3个月前 作者: 燃烧的镁棒
    沈珩不明就里地摇了摇头,“侄儿也不清楚,就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二人心下思绪万分,又无法理清头绪,只得暂时将此事搁置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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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章 红烛摇双影,青丝绾两心


    次日清晨,沈府门前锣鼓喧天。


    沈珩站在大门前来回踱着步,昨夜他躺在床上,想着白日里谢知微莫名其妙的举动,心中总是惴惴不安。


    后悔药?


    韵诗若是有事及时找谢知微说?


    难不成韵诗后悔答应嫁给自己?


    脑补到这一层的沈珩心下有些紧张,反复回忆着最近和徐韵诗在一起时,有没有做什么事惹她不高兴,苦思冥想下,忍不住唉声叹气。


    一旁的喜娘清点好迎亲的物件,一扭头便看见苦着一张脸的沈珩,连忙走了过来。


    “哎哟,我说新姑爷,您这是怎么了?马上就要去迎新娘子了,怎么这副表情,莫不是闹肚子了?”


    沈珩闻言摇了摇头,蹙着眉问道,“大娘,你说这谈好的婚事,有没有可能悔婚啊。”


    闻言喜娘立刻打断道:“呸呸呸,这大喜的日子,姑爷可不要咒自己。”


    可眼看着沈珩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是小心翼翼说道:“以往我倒是遇见过几个彩礼给的太少,临了后悔的,姑爷您可是和徐家小姐闹了矛盾?”


    沈珩不确定地说道:“韵诗应该不是那种贪慕虚荣之人。”


    喜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眼下离吉时还有些时辰,姑爷你在这瞎猜还不如直接上门问问,不然一会花轿抬过去,人不愿上轿,那岂不是误了大事。”


    “你说得对,多谢大娘提点!”沈珩如梦初醒,着急忙慌就朝门外跑去。


    心急如焚的他一路狂奔,好一会才跑到外城,刚停下脚步弯腰喘了几口气,一抬头便看见了不远处行色匆匆的林知意,看他去往的方向,竟然也是徐家。


    “该死的!这混球居然贼心不死!绝不能让这恶人得逞!”顾不得双腿酸疼,沈珩咬着牙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徐家后院小巷,林知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一旁的石狮子搬了过来。


    他刚要爬上围墙,却突然感觉腰间一紧,一股巨力猛地将他拽倒在地。


    林知意还没来得及回头查看,一个厚重的麻袋便罩在了他的头上,紧接着便是一顿疾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哎哟,谁啊!住手,不要再打了!哎哟。”林知意被打的哀嚎连连,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躲到一旁,这才慌忙伸手扯下了麻袋。


    沈珩操起一旁的扫帚,指着他恶狠狠说道:“林知意!我有没有说过叫你不准再来滋扰韵诗,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林知意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姓沈的,韵诗不能嫁给你,她会被你害死的!”


    “你还敢胡言乱语,我看你今天不想好过了!”


    沈珩举起扫帚作势要打,身后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谁在外面?”说话的正是听见动静的小荷,她从院内探出一个脑袋,向门外张望,一眼便看见了手持扫帚的沈珩,以及鼻青脸肿的林知意。


    她连忙回过头喊了一句,“小姐,是姑爷来了!”


    徐韵诗身着一袭嫁衣,款款走出院门,抬眼便看见二人这怪异的造型,忍不住轻叹一声。


    “林世子,你我相识一场,今日乃我与沈公子大婚之日,您若是要讨杯喜酒喝请自便,可若是来闹事的...”


    她抬手指了指前院的方向,“七殿下就在前院,我相信他愿意替我主持公道。”


    一听见徐韵诗提及陆栖云,林知意气势瞬间萎靡,抬手指着沈珩说道:“韵诗,你不能嫁给他,我找人打听过了,这人就是个灾星,跟他在一起的亲眷没有一个好下场。你不信...”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徐韵诗打断,“那又如何?若是我信命定之说,早在墨阳我就该寻棵树吊死。况且事极必反,沈郎幼年命途多舛,如今当时否极泰来!哪怕真有灾厄,自当我们夫妻同舟共济,不劳世子费心。”


    来自心爱之人的维护,令沈珩感动万分,他的心中再次有了底气。


    “听见没有,还不快滚,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眼看着沈珩提着扫帚越走越近,吃痛的林知意连忙向后退去,嘴里不甘心地喊道:“韵诗,他日你若是后悔,我林家永远有你一席之地!”


    “我让你一席之地!”


    沈珩闻言怒不可遏,抡着扫把狠狠朝他砸去,狠狠扫在他的后腰。


    林知意狼狈逃窜,眼看着巷口有人听见动静朝这边看来,自己这副鼻青脸肿的样子,恐失侯府脸面,只好举着袖子遮住脸,拔足狂奔,逃离当场。


    小荷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姑爷这身手,我估计以后他再也不敢来了。”


    沈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心中还在回味着方才徐韵诗说的同舟共济。


    “瞧你这满头大汗的,衣服也被扯出个破洞来,一会见了宾客,岂不让人笑话。”徐韵诗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沈珩闻言低头打量了自己身上一眼,方才同林知意拉扯间,胸襟前确实被撕开了个口子。


    “啊这,光顾着打这登徒子了,不过没关系,还好我穿的不是喜服,我这就回去沐浴更衣,保证不给你丢脸。”


    徐韵诗笑着点了点头,“去吧,一会别误了吉时。”


    沈珩恋恋不舍地走到巷口,回身支支吾吾说道:“那个,韵诗你不会后悔嫁给我吧?”


    徐韵诗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身旁的小荷翻了个白眼,揶揄道:“我真是服了姑爷你了,我家小姐这喜服绣了半个月,若是后悔,这些力气向谁讨回?”


    “多嘴!”徐韵诗羞红了脸。


    而巷口的沈珩却是心花怒放,重重点了点头,“娘子辛劳,等过了门为夫一定小心伺候,绝不让你累着。”


    徐韵诗闻言却不回应,拉着小荷进了门,回身将大门关上,临了丢下一句,“小声些,也不害臊!”


    沈珩嘴角难掩笑意,回去的步子都变得轻快了一些,连蹦带跳地。


    路过巷口围观的几个大娘时,他一脸兴奋地朝她们喊道:“你们听见了吗?我娘子没有后悔。”


    “哈哈哈,我娘子亲手绣了半个月喜服呢!”


    几个大娘对视一眼,纷纷交头接耳。


    这孩子娶个亲,乐呵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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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 雾散千峰现,云开万壑明


    徐府前厅。


    刚送完贺礼的陆栖云二人还未坐定,富甲商行的王管事便匆匆赶来。


    他快步来到陆栖云身边,附耳轻声说道:“殿下,陛下派人来府上,说是命你和谢寺正即刻进宫。”


    “这么着急?可有说是什么事吗?”陆栖云疑惑道。


    王管事蹙着眉,“听传信的那人说,好像是六殿下从边关带来了什么口信。”


    谢知微闻言瞬间警觉,北疆送来的信,却传召自己这个小小寺正前去商议,怎么听都觉得有古怪,莫非吃了【后悔药】的是六殿下!


    思及此处,他朝陆栖云低声说道:“六殿下的急报想必十万火急,我们还是不要耽搁了。”


    陆栖云点点头,走到徐夫人面前请辞。


    “徐夫人,本想留下来讨杯喜酒,怎奈宫中急召,我们便先回去了,祝徐姑娘百年好合。”


    徐夫人自是不敢怠慢,连声赔笑道:“您今日能来已是抬举,自当以殿下您的事情要紧些。”


    辞别后,凌阳驾着马车,载着谢知微二人,火速赶往皇城。


    此时金銮殿内,陆昭晟面沉如水。


    “这个逆子!”


    一个砚台砸向地面,瞬间碎裂开来,将刚踏进殿门的陆栖云二人吓了一跳。


    严嵩眼见陆栖云走到近前,恭敬地行了一礼,“七殿下。”


    陆栖云点头示意,随即看向陆昭晟,见其满脸怒容,小声劝慰道:“气大伤身,还望父皇保重龙体。”


    陆昭晟揉着眉心,“保重?朕看你三皇兄是想要朕的命!”


    谢知微悄悄挪到严嵩身边,小声询问道:“严大人,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严嵩叹了口气,开口向二人解释,“日前我同户部核查先前的偷铸碎银案,发现背后的主使可能是三殿下,陛下刚要传召三殿下进宫问话...”


    他指了指一旁噤若寒蝉的定北城驻军统领冯天宇,“冯将军便带着六殿下急报进了宫,说是三殿下勾结北疆意图谋反,且唆使永州驻军叛乱,里应外合,企图颠覆朝纲。”


    “永州!”谢知微蹙着眉,他想起了青崖郡的水匪张大勇,“先前我在押送青崖郡税银时,曾拘捕过一批水匪,其中便有人说自己是被骗去永州参军的!”


    陆栖云心下大乱,他沉声说道:“六皇兄一向谨慎,若无可靠证据必然不会呈报,加之先前严大人所言贪墨碎银一事是三皇兄的手笔,那么在永州养一批私军亦有可能。”


    陆昭晟目光扫向一旁低头站着的冯天宇,喝问道:“北疆战局眼下如何?承骁可能赶在永州起兵前南下御敌?”


    冯天宇面露难色,踌躇道:“回陛下,据郭副将所言,三殿下伙同定北城郡守杨文成偷偷往北疆运送了大量铁器兵甲,如今战况焦灼,虽六殿下已经抓其北疆军命门,但平乱恐怕还需一些时日。”


    “投运军火?他倒是深谋远虑了。”陆昭晟闻言咬牙切齿,“严嵩,如今南面驻军可堪御敌?”。


    严嵩皱着眉摇了摇头,“陛下,永州军数万将士皆受杨家管辖,如今他们一朝叛乱,一时间也无法调配足够兵力前往御敌。”


    陆栖云眼见殿内一片死寂,轻声提议道:“父皇,卜城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不若我先去联系一些江湖人士,让他们配合卜城关周边守卫军,暂时抵御一阵,等六皇兄那边空出手来,再行解决叛军!”


    严嵩闻言双眼放光,“如此甚好,方才冯将军说,六殿下已经获悉北疆要害,以他的才干定要不了多少时日。我们只消将城关紧闭,多多运送一些粮草,苦撑几日应不成问题。”


    “那这件事就交托给云儿你去办吧。”陆昭晟面色稍缓,“至于你三皇兄,擒贼先擒王,严嵩你一会率禁军去将那逆子抓来,以他做质尚能牵制杨家人几分。”


    陆栖云和严嵩在一旁躬身应是,而陆昭晟却话锋一转,看向了谢知微。


    “谢寺正,承骁与你素未谋面,可传回的密信中却提及,定要让你知晓此信内容,你说他这是何意?”


    谢知微在一旁正感慨着帝王家的亲缘浅薄,冷不丁被这么一问,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陛下这是在怀疑自己与六殿下勾连?


    先前自己明明还是陆栖云的门客,这一奴侍二主可是天家禁忌。


    他的大脑飞转,随后脱口而出:“日前家师神游托梦,说是北方劫难已化解,命我专心留在京都护佑陛下,想来他老人家便是化解的六殿下之难。”


    冯天宇在一旁恍然大悟道:“难怪六殿下能未卜先知,还将北疆暗伏的布防图画了出来,原来是有仙长点拨!”


    在见证过【避瘴丹】的奇效后,陆昭晟也是对谢知微的那位师尊深信不疑,在听完冯天宇的讲述后,疑虑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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