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3个月前 作者: 燃烧的镁棒
他颤抖着手侧过身将人紧紧环抱,垂下头颅埋进青年的肩窝,失而复得的冲击感令他鼻头一酸。
低低的呜咽声伴随着泪珠,砸在了青年的脸上。
迷迷糊糊中,姜源只觉得自己身上压着重物,耳边传来阵阵湿热。
他猛地睁开眼,却听见耳边压抑着的哭声。
是将军?他怎么哭了?
他伸出手,在陆承骁背上轻轻拍着,“怎么了将军?你做噩梦了吗?”
陆承骁松开对姜源的桎梏,扶着他坐了起来,眼前这活生生一脸担忧的模样,看得他有些心悸。
他从未像如今这样,这么庆幸一个人活着。
“是,我做了个噩梦。”
他的泪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我梦见你走丢了,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那绝望的眼神,宛如被遗弃的孤狼,看得姜源心中一阵苦涩。
“我不是好好地在这吗?”
莫名地,他的眼中也迅速积攒着雾气,抬手轻轻替陆承骁拭着泪,“乖,别哭了,那只是个梦。”
梦?
真的是梦吗?
陆承骁有一瞬间的晃神,那彻骨的心痛,令人崩溃的绝望...
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梦,那该多好啊。
他抬眼看着姜源,轻声问询:“你知道谢知微吗?”
“谢大哥?”姜源有些错愕地看向陆承骁,他这跳脱的话题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他是七殿下最好的朋友,当初要不是他和七殿下,恐怕我就要死在地牢里了。”
“原来不是梦。”陆承骁喃喃,此前他从未听过谢知微这个名字,如今证实确有此人,那么自己确实带着记忆回到了七天前。
他凝望着姜源清澈的双眼,原来,他差一点就真的失去了姜源。
“什么?”姜源皱着眉一脸不解,下一秒,一个热切的吻便印在了他的唇上。
灼热的呼吸熨烫,迅速流失的氧气令他的脸上的红晕一直烧到耳根。
就在姜源要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陆承骁终于松开了手。
他翻身下床,迅速套好衣服,随后扭过头,恶狠狠地警告道:“你哪也不准去,等我一会回来,若是发现你离开这个军帐,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直到陆承骁离开军帐好一会,姜源这才猛地清醒过来。
刚才,将军亲他了?
稍稍退却的红温再一次涌上脸颊,姜源身子一偏,重新倒回床铺,揪着被子盖到脑袋上。
一定是自己没睡醒,将军怎么可能亲自己呢!
走出帐外的陆承骁,仰面看着璀璨的星空,大营内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带动着他的心跳。
原来大家都还活着。
他真的回来了。
这一切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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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残棋收旧局,浊酒酹新程
负责值夜的卫兵发现了站在帐外的陆承骁,连忙跑了过来低声询问,“将军,可是有什么吩咐?”
“去把郭副将他们叫来,我有要事相商。”陆沉骁眸色阴沉,前几日的惨痛画面犹在眼前,这一次,他要北疆人尽数偿还!
不多时,几个将领已经聚集在议事的营帐里,陆承骁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画着地穴分布图。
郭晨飞打着哈欠走了进来,揉了揉泛起泪花的眼角,“将军,什么事这么着急,这天都还没亮呢。”
“三皇子勾结北疆意图谋反。”陆承骁言简意赅,桌上的图也终于完成。
原本还是睡眼惺忪的众人,闻言立刻严肃了起来,一个个瞠目结舌相互对视着,却没人敢说话。
陆承骁将布防图往郭晨飞面前一推,低声嘱托道:“晨飞,你稍后亲自去找定北城的驻军,记得不要惊动郡守杨文成,他亦是三皇子的人,必要时可以先将他缉拿,然后派人去京都送信,让陛下提防永州叛军进犯。”
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图纸,陆承骁攥紧拳头,“这是北疆敌军设伏的点位,你注意小心避让,等到了定北城,你们携桐油在一旁埋伏。”
“如果北疆人进了地穴,你们便放火,我会率军在另一边等候,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富甲商行。
“知微,你怎么了?”陆栖云看着身边突然呆愣住一言不发的谢知微,伸手轻轻推了推。
而此刻的谢知微,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因为就在方才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咚,道具【后悔药】已失效。”
“叮咚,宿主已大幅度修正本世界剧情走向,对昭元王朝影响深远,奖励瓜籽*40000,道具【朔月流光】*1。当前余额为:瓜籽*52000。”
【朔月流光】(装备):装备效果未知。
售价:无(唯一)。
使用方式:未知。
注:朔月凝辉偿万愿,流光织梦渡虔心。本道具将在条件符合时自动触发。
古朴的镂雕玉珏静静地闪着柔光,而谢知微却无心观察,他最担心的是,道具【后悔药】的消失,而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自己没有保留记忆,说明后【后悔药】的使用者并非自己。
是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他将这重新选择的机会拱手让人?
“栖云,最近可有什么大事发生?”他有些惊慌失措抓着陆栖云的手臂。
“大事?”陆栖云蹙着眉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算不算?”
他从袖口中掏出一封喜帖,“徐姑娘和琢玉坊的沈掌柜明日便要成婚了。”
婚礼?
谢知微快速捋着思路,自己与徐韵诗、沈珩二人虽有交情,但绝对不至于将如此重宝草率用掉,可话虽如此,总归是要亲自去确认一下。
“栖云,我先出门一趟,你戴好【保命符】,哪也别去。待在这等我回来。”谢知微郑重其事的叮嘱道。
“哦...好。”陆栖云有些不明所以,但见谢知微如此严肃,只好点着头答应下来。
随后谢知微便急匆匆出了后院,朝沈府赶去。
他刚走没多久,凌阳便领着严嵩走了进来。
“公子,严大人来了。”
严嵩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七殿下。”
他抬眼四处扫视了一圈,疑惑道:“怎么不见谢寺正?我听他院中管事说,他来了这儿。”
陆栖云闻言有些忍俊不禁,“知微他刚离开,神神叨叨说什么有大事要发生,估计是去查什么案子了。”
严嵩叹了口气,“这孩子,平时没事老在跟前晃悠,如今找他却又次次都落空。”
“寺卿大人您有何要事,待他回来我同他说。”陆栖云贴心地提议道。
严嵩摇了摇头,“无妨,陛下想让一个武艺好些的人去送密信,不过也不是非找他不可,既然他手头上有案子,我便让杨主簿走一趟好了。”
说着他朝陆栖云又拱了拱手,“下官还需回大理寺安排杨恒远行程,就先行告辞了,七殿下保重。”
陆栖云微微颔首,“严大人您慢走。”
另一头,谢知微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沈府,恰逢沈渊下朝归家,便亲自领着他进了府。
“谢寺正今日怎么得闲来我府上?”沈渊对这个有出息的年轻人颇有好感,从一个小小的捕快,短短一年时间便升至大理寺寺正,而且还是自己学生的门客,怎么看都十分亲近。
谢知微闻言尴尬地笑了笑,“听闻谢太傅家中有喜事,我特来道喜。”
沈渊看着两手空空的谢知微,心里嘀咕着,道喜怎么也不带点东西,难不成是来责怪自己没递喜帖给他?
虽是心中疑虑,可他嘴上却还是客套地说道:“多谢多谢,明天是我侄子大喜之日,我正要着人去大理寺给你送帖子,没想到你先来一步了,届时还请谢寺正多饮几杯,也沾沾喜气。”
“一定一定。”谢知微嘴上应承,眼神却在往内院瞟,府内众人正在挂着红绸,他一眼便看见在角落里暗自排演的沈珩。
“沈大人,我先去同沈掌柜道个喜。”谢知微尴尬地指了指沈珩所在的方向。
沈渊见状点了点头,“去吧,你们年轻人是该多聚聚。”
得了准允,谢知微急忙朝沈珩跑去,人未至,声先行。
“沈掌柜!”
一声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沈珩一跳,他连忙抬头看去,只见谢知微一把抓住自己的手,压低着声音说道:“你还记得我吗?”
沈珩皱着眉点了点头,“我记得你,你是送七殿下玉蝴蝶的那个谢公子!”
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令谢知微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低着头小声嘀咕道:“不是你吃了后悔药,那还有谁呢?”
而一旁沈珩却是一头雾水,“谢公子今日来可是有事?”
此刻谢知微却犯了难,服用【后悔药】的人如果不是沈珩,难不成是徐韵诗?
可这临近婚期的待嫁女子,自己也不好登门拜访。
他抬手在沈珩肩头拍了拍,“没什么事,就是祝你新婚快乐。”
说着便又要转身离开,临走之时谢知微又回过头迟疑着开了口。
“沈掌柜,若是徐姑娘那边有什么要紧事,你定要让她告知我,千万别冲动。”
说完他也不管沈珩满脸疑惑,转身匆匆离开了沈府。
沈渊看着没说两句便离开的谢知微,走上前轻声问道:“珩儿,这谢寺正同你说了什么?怎么这般来去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