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3个月前 作者: 余几许糖啊
骆野的呼吸越来越重,鼻音软地快化开:“唔嗯……”
池枝越最爱听骆野发出不着调的哼唧,立马舌尖勾住骆野的舌尖,往自己这边带,又松开,再带,反复缱绻。
骆野攥紧两人交缠的手,胸腹间漫开缕缕暖意,毫无保留地回应他的亲昵。
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他们终于停下,面对面交叠着喘息。两人跟撒癔症似的,莫名悲伤,又莫名浅笑起来。
童年的那场暴雪下了数年,直至现在,他们从那年离别的冬天走出来,总算落幕。
“没想到最后是把你们和那些人的记忆一块删除了。”池枝越摇了摇头,“不过也是,那段时间我一直被打,只要出去找你们,他们就会打我,所以得一起删了。”
骆野握住他的手,认真地告诉他:“如果忘了我能让你走出那些痛苦的回忆,那我希望你忘了我。”
至少这样,池枝越也能坦然地接受新家,不会兜兜转转去找他。
他还有骆,但那时的池枝越什么都没有了。
池枝越又怎么会不知道骆野最后的意思,他的指尖摸过骆野的脸颊痣,想想错过的那些年,依旧很遗憾,叹了口气:“可我们还是错过了,九年、十年……轻轻,我们错失了十年呀。”
“十年?不,”骆野郑重地看着他,“不过是十个冬天而已。”
池枝越一愣,随后轻笑起来,抱住了骆野:“对,不过是十个冬天而已。”
他怎么能那么喜欢骆野的敞亮豁达呢。
是啊,他们不过是十个冬天没有见面,他们错过了对方最青春的岁月,没办法一起上大学,一起读书。
可从今天开始,他们还有好多好多的春夏秋冬。
“我们还要去九寨沟呢。”池枝越柔声说。
“对啊,还能再去海边……”骆野渐渐不说了。他这才想到,当初池枝越说的那三个地方,全都是自己曾经说过的。
连名字都是,一枝春。还是他教他的。
白浪带着这点希望度过那么久……
越想越为曾经的池枝越难受,骆野捶了捶对方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你是不是傻子啊……要忘了我,就该所有的都忘了,干嘛还记得我说的话,让自己那么难受。”
池枝越用毯尖替他擦眼泪,低声哄着:“不是说好了不哭吗,轻轻你一哭我也好难受。”
“那我不哭了,”骆野深吸一口气,咽下哽咽,“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拿着照片。”
池枝越拿起那张相片,眼神珍重又温柔很多:“就是想看看以前的我,突然又陌生又熟悉,感觉生命突然完整了。”
骆野接过那张照片,想了想,翻过去,用手拖着相片,随手拿了一只笔,咬开盖子写字。
池枝越安静望着他写完最后一笔,看着他将相纸放回茶几,弯起眉眼:“真好。”
骆野感觉池枝越的手越来越烫,估摸着有点不对劲,连忙拾起毯子裹在他肩头,扶起人:“我们走吧。”
池枝越整个人贴紧骆野身侧,树袋熊似的寸步不离。
二人离开客厅后,茶几相片背面,一句话静静留存:我们甚至失去了这个黄昏,当蓝色的夜坠入世界,无人看到我们在今夜牵手。
没过几分钟,池枝越浑身泛起高热,抑制不住地低声咳嗽。
骆野端了盆冷水正换布呢,医生来了。
前来问诊的医师年过半百,临床经验丰厚,仅凭神态便能大致判断病症。
他进房间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等做完全部检查才发现:哦,这两人牵着手呢。
杜若跟他说的时候没说这一层关系,所以他还纳闷呢,自己跟池先生说话为什么这位帅哥老是插话,原来是对象。
他赶紧又问了帅哥名字,得知叫骆野。这名字也挺耳熟的,听杜若念叨过。但这小子每天诊疗的时候话都很多,这些名字千帆过,今天才熟。
发现这层关系后,医生也不打扰病人,跟这位家属说了:“记忆回来后发冷发热、腿软等都是自然现象,池先生恢复记忆用了多久?”
骆野从他买东西到回来算的:“半小时吧。”
“这么快?”医生瞥了眼床上的池枝越,再看了眼病例表,“不过是白狼种的话倒是挺正常的,这个种族的体质都很好,自我治愈的很快。”
“是吗?”骆野摸了摸池枝越的脸颊,依旧有些烫手。
池枝越倒是没什么痛苦的表情,甚至舒服地用脸蹭骆野的手掌心。
骆野戳了下他的脸颊训诫道:“别弄的很享受啊,到时候真痛起来我不管你了。”
池枝越眯起眼浅笑,哑着声音说:“你不会的。”
骆野敷衍地摆手:“行吧行吧,你病人,你说的对。”
医生被这俩情侣逗乐了,理着东西说:“他这个烧最多再烧一个多小时,期间就用正常的降温方法就行了,如果到晚上还没好,你可以考虑送他去医院,但概率不大。”
骆野正经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医生再往下看,用手遮住嘴巴,小声说:“哦,还有件事得单独出来和你说。”
“我和医生去外面聊聊,”骆野松开了手,被褥捻上去一点,“你先睡一会儿。”
池枝越点了点头,目光一直注视着骆野,直到门关上。
一出门,骆野站不住了,拉着医生的手焦虑地问:“怎么了?不会是还会失忆吧?还是有后遗症?还是说又查出来他得晚期了只剩下最后几个月……”
医生打断了他:“骆先生,我先问你个问题。”
骆野使劲点头:“嗯嗯你说。”
医生:“你平时没少看短剧吧。”
骆野:“……”
“少看点短剧,人就没那么多毛病,”医生推了下眼镜,抽手点在本子上,“我问你一下,池先生以前是不是没有发情期?”
“对。”骆野回忆起以前池枝越说过的话,“他好像说他的腺体损坏了,所以没有发情期。”
医生说:“他的腺体确实被打坏过,但这两年已经恢复好了,可能因为他忘了怎么释放了,就一直没释放过,医院也没法查。就像你原本是左撇子,但你某天失忆了,并且有人说你其实是右撇子,久而久之,你以为你自己就是不用左手,但只要你想起来了,就会用了。”
骆野张大嘴巴地重复:“所以你的意思是……”
“对,”医生点头,“他的记忆恢复了,发情热近期也会恢复。”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坐在地上
池:呜呜呜
野:呜呜呜呜呜呜
-我们甚至失去了这个黄昏,当蓝色的夜坠入世界,无人看到我们在今夜牵手。
聂鲁达/我们甚至失去了黄昏-
第60章 春光漫漫
骆野沉默了。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池先生因为堆积很久了,发情期会比大众更强,市场上的药只能防止他伤害别人,没办法缓解。”医生又接着说,“倒是你,可以买点药舒缓一下,省的到时候你被诱导发情热了。”
“啊?”骆野怔怔抬眼,整个人都懵了。
“意思是,只能由你帮他发泄出来了。”
医生不愧是医生,说这种事完全脸不红心不跳。
可骆野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想到那个保温杯,心里一阵凉意,拼死补救:“能用手吗?”
“按理说可以,你得看病人愿不愿意,”医生眼里只有病情,语气冷静至极,“他要是没感觉,你反而是在折磨他。”
骆野脑海里闪过高热难安的池枝越,一下子就心软了,咬了咬牙:“那还是算了,他本来就生病,熬太久也不好。”大不了像上次那样用腿缝吧。
“你确定要帮忙吗?”医生再问了一次。
“对,我会帮忙的。”骆野点头。
医生敲了敲本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你就得做好防护措施了,因为他这次的时间会有一点点长。”
“一点点是多长?”骆野看着他。
医生比出两根手指。
骆野松了口气:“两小时也还好吧,我平时也……”
医生:“十二小时。”
骆野:“……?”
你说两小时,骆野会感觉屁股痛。
但你说十二小时,已经不是屁股痛了,是肃然起敬了。
骆野好想冲进去对池枝越比起一个大拇指:牛爆了啊兄弟。
医生知道他在想什么,清清嗓子说:“不用特别担心,又不是起立十二小时。而且你们在发情期会释放安抚对方的信息素,所以舒服度会上升很多,你只要不过敏,应该不会觉得难受。”
高中有教过这些生物知识,骆野没想到再次补课是因为他要真枪实弹,心情复杂又荒唐:“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医生。”
医生拍拍他的肩:“你这几天辛苦了。”
送走医生后,骆野心里一直记挂着“十二小时”。
走到卧室门口,他才猛地想起不对劲。
不对啊,他从头到尾没说过自己的位置,医生怎么就默认他是零了?凭什么?!
身体是零他认了,为什么第一印象他也是零?他难道没有一点当一的气质吗?骆野脸色微黑,推门走进卧室。
池枝越闭着眼静养,呼吸依旧有些发烫。
骆野探了探他的额头,余热未消,默默换了片新的冰凉贴。
池枝越缓缓醒了。
骆野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厨房熬汤,见他醒了,就说:“医生走了,你继续睡吧。”
池枝越昏昏沉沉地问:“医生说什么了?”
“说你再多休息会儿就好了。”骆野没打算现在说那件事,随口搪塞了过去,“我先出去了。”
池枝越见骆野又要离开,牢牢攥住他的手腕,急得剧烈咳嗽起来:“你别走……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