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3个月前 作者: 余几许糖啊
池枝越现在的模样着实可怜,脸颊烧的有些红了,眼皮也半睁不开。骆野又是个容易心软的,俯下身,脸颊蹭着池枝越的手掌解释:“我不出去,我就去厨房烧个水,待会你起来就能喝了。”
池枝越这才撒了手。
如医生所说,再过一多小时,红枣西洋参汤熬好,池枝越的高热也慢慢退了。
骆野也跟池枝越提起了发情期恢复的事,池枝越似乎不怎么在意,随口哦了一声,开开心心地喝下那些汤,喝完就找骆野要奖励。
骆野俯身迁就他,任由他吻上来,亲得嘴里一股红枣味。
“唔……”骆野微微偏头退开,擦掉唇角水渍,“这下能老老实实睡觉了吧。”
“那一起睡。”池枝越掀开被褥,眉眼弯弯地邀请他。
骆野想到随时会触发的十二小时,生怕提前诱发发情期,有些犹豫:“你自己睡吧,我随便打个地铺。”
“为什么?你知道我是白浪后嫌弃我了吗?”池枝越瞬间敛了笑意,拢回被褥背对他,小声喃喃,“也是,以前的发小一直单恋自己,现在还成了对象,肯定特别奇怪……”
骆野目瞪口呆,这天王老子来了都得挨一炮啊,一时手足无措地解释:“我哪有这么想啊?!”
对方没反应,他妥协地点头:“……行吧,一起睡就一起睡呗。”
池枝越一秒转过来,掀开被子:“来吧。”
骆野:“……你刚刚是不是套路我?”
池枝越:“^_^ 没有啊。”
骆野最终还是洗漱了一下,跟骆报备了几句,半信半疑地躺进床里。
池枝越立刻贴过来,手臂环紧他的腰,温热的吻顺着脖颈一路从下颌落到锁骨。呼吸扫在皮肤上,痒得骆野攥住池枝越衣摆,眉头轻轻蹙起,但也没阻止。
其实骆野到现在都不习惯除脸以外的地方被人亲,但对方是池枝越的话,倒是能接受。
高热昏沉时,池枝越反复梦见骆野转身离去的背影。
他太怕了,怕骆野又一次离开。那样的离别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所以赶紧在现实里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痕迹。
亲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停,人被这样亲密厮磨,都会有点反应。骆野也不例外,摸着池枝越的发丝暗示他:“行了吧,待会睡不着了。”
“轻轻,最后亲一下。”池枝越抬头,又蹭上骆野的嘴唇,膝盖碰了碰骆野。
两人磨磨蹭蹭亲了一会儿才分开,靠着枕头对视,说起了小话。
池枝越说起发热这一个小时里梦到的东西,很乱很杂,从一个地方立马跳到另一个地方,遇到了许多人。
“我梦到了梦桦,家里那两口子,还梦到了你,梦到了……”池枝越顿了顿,语气小心翼翼,“梦到了阿姨。”
骆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担心自己会想起妈妈而难过。
其实没必要担心的,他已经习惯了想念她的日子,现在能坦荡地说:“我也很想妈妈。”
“阿姨跟我说过你长得像她,这么看来真的很像,不过现在长大了,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是骆野的感觉。”池枝越抬手,指尖从骆野的眼尾划过脸颊的轮廓。
动作无比轻柔,蹭得骆野心里痒痒的,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微微垂眼。
骆野上下打量池枝越,望着他如今浅琥珀色的眼眸,特别惋惜:“你跟你以前也不像了,头发和眼睛都变黄了。”要是知道白浪长大后眼睛会变色,他当时就多拍几张照片了。
视线最后定在头顶,骆野偏头询问:“你应该没染耳朵吧。”
池枝越摇摇脑袋:“但上次和你说的是真的,我的耳朵确实有伤口。”
说罢,池枝越微微侧头,露出一对蓬松雪白的狼耳左耳完好挺立,轮廓利落好看;右耳软塌了一点,中间有一条明显的缺口,皮肉早已愈合卷曲,像烧焦的玫瑰卷边,跟白色一对比,十分可怖。
骆野看着都心梗,更别说当时的池枝越是什么感受了,忍不住摸上那处缺口:“怎么会这样……”
池枝越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旁人的过往:“被那个死人剪的。”
“什么?!”骆野一下子撑起身体,“这是你爸妈搞的?!”
池枝越点了点头,骆野火气噌的冲上来了。
他一直以为池枝越是受了工伤,结果是受了家暴?
“卧槽,畜生吧?!”骆野低声怒骂,仍不解气,对着空气啐了一口,“那群人真的好死啊!烧死活该!”
他知道池枝越分别后过的不好,没想到不好成这样,那还是家长吗?合着不是自己亲生的就这么对待啊?
骆野越想越气,倒回床上又对着天花板骂了好几句。
“早知道这样,去墓地的时候就不那么客气了,当时就该撒层糯米,再把骨灰盒挖出来全扬了。”骆野后悔得牙痒痒。
池枝越牵住了骆野的手,笑了一下:“轻轻你好厉害啊。”
骆野准备继续发泄心底愤懑,听罢猛地顿住,愣了愣神:“厉害什么?”
池枝越轻轻偏过头,目光轻柔地扫过眉眼,轻声说:“你那时候说想拍视频成为导演,你做到了。你说要找人,就一个人把账号做起来,让几百万人看你的视频,让我看见了你。最后也是因为你直接表白了,我才能真的靠近你。”
最后这点倒是因为倒计时和恶作剧……骆野咽了咽喉咙,没说这句话。
池枝越慢慢靠近,将他拥入怀中,像是要将骆野揉进自己骨血里。
“我想,其实我应该在那年冬天就死了,可是你救了我。之后我的所有习惯、甚至名字,都是因为你。”
“轻轻,你救了我好多次,好多次。”
话音落下,怀中的骆野久久没动,半晌才将脸颊轻轻贴在他锁骨,声音细若蚊蚋:“那你也爱了我好多次啊。”
“……嗯,”池枝越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没错,我爱你。”
两人不夹杂其他情欲,就这么拥抱着。
仿佛回眸前半生的蹉跎岁月,重回那年蝉鸣聒噪的盛夏午后,拥有现在与来日的春光漫漫。
次日清晨,池枝越拨通许梦桦的电话。
许梦桦听着跌宕起伏的一晚的故事,坦言道:“说真的,你们可以去上综艺节目了,到时候主持人在前面说‘骆野的发小被我们找到了,就在现场’,当当当,你从身后的大屏幕走了出来,哇,然后进入两分钟的广告时间,妈妈~我帮你洗脚。”
池枝越:“……你少看点综艺。”
许梦桦笑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对了,你回来吃饭吗?”
池枝越说:“嗯,回家的。”
“我是说,”许梦桦顿了顿,后面一句加上重音,“你带骆野哥回来吃饭吗?”
池枝越愣了愣,看了眼正在理衣服的骆野。
骆野身上套着池枝越宽松的驼色毛衣,衣摆垂到大腿,袖口随意挽起,来回整理,将叠好的衣物一一收进布袋。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骆野回头望过来,抬手比出手语:【我的衣服装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吃早饭呀?】池枝越弯起眼睛,笑着回答许梦桦:“到时候会的。”
通话结束,骆野也理好自己的衣服,找了个袋子装好,抬头问池枝越:“诶对了,你的银行卡多少啊?”
“怎么了?”池枝越微笑地走过来,搂住了骆野,“你要和我买婚房了吗?”
“什么婚房啊?”骆野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你不是用一枝春的号给我投了很多钱吗?我得还给你啊。”
“这事儿啊……”池枝越轻轻挑眉,视线慢悠悠飘向天花板,“那我不给了。”
骆野怔了一下:“为什么?”
“那是你的劳动所得,”池枝越低头,在骆野脸颊印下一吻,“这算伯牙子期,高山流水的回报。”
不论骆野怎么说,池枝越都说不用还,骆野也没招了,只能在心底打主意,往后要加倍对他好,一分一毫都补偿回来。
两人去楼下简单吃了点早饭,袋子塞进后备箱,迫不及待地前往骆野家。
天上的倒计时减得越多,骆野就越激动,他几乎能想象到骆见到池枝越时欣喜若狂的模样。
他在车里就跟骆说过他们几点回来,所以他们把车停好,就看见了站在楼道口的骆。
骆外头披了件棉袄,里面穿着睡衣,脚下趿拉一双毛绒拖鞋,短发睡得乱糟糟,像团炸开的小刺猬,猫耳直直立在头顶。
记忆回来后,池枝越再看骆,忍不住感叹时光的残忍。
谁能想到这位又冷酷又成熟的男高,以前是一只又乖又萌萌的小哭包。
骆看见两人走来的瞬间,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猫耳先动了好几下。
熟读骆手册的骆野,小声告诉十指相扣的池枝越:“他现在很开心。”
池枝越也小声问:“要是我让他别个小花朵的发卡,他也会开心吗?”
骆野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你可以试试。”
两位哥哥对视一眼,扬起不谋而合的笑容。
没察觉两位哥哥暗自盘算的骆快步上前迎接,脆生生打招呼:“哥哥好……还有浪浪哥好。”
“真乖。”骆野揉了揉骆的头发,跟池枝越夸赞他们的大功臣,“说真的,这事没真不行,要不是分析出来了,我感觉我们俩还能再兜兜转转大半年。”
被当众夸奖,骆心情大好,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多亏许梦桦配合,我还没说完她就明白了,从她家卧室翻出了以前的照片。”骆看向池枝越,“浪浪哥,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啊?”
“目前挺好的,待会去医院再检查一下,”池枝越回答,“等很久了吧?我们先上去吧,底下也冷。”
骆罕见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楼道。
自从知道池枝越就是白浪,骆恨不得眼睛黏在池枝越身上。
先前相处还会保持一米距离,现在主动殷勤,端来一杯温水递给池枝越。
“谢谢。”池枝越有些受宠若惊,刚接过水杯,骆又转身冲进卧室。
“这里有个重点,”骆野端起池枝越的水杯,“他给你的不是客人用的一次性纸杯,是自己买的杯子,可见他对你的重视。”
“这点和小时候一样,遇到喜欢的人就会使劲对他好。”池枝越笑了笑,“有次我们俩出去买棒冰,他把大的那块给我了,真可爱。”
骆在卧室里鼓捣许久,抱着满满一大袋零食小跑出来,全都堆在茶几上,像霸总似的说:“随便吃。”
池枝越:“……”
骆野:“……。”
骆:“嗯?”
骆野:“你今年不过了吗?”
骆:“……”
池枝越把骆拉到他和骆野中间,骆嘴上没说,但满眼写着兴奋。
池枝越又好笑又心软,顺着他的头发安抚:“你冷静点,我们先聊聊天吧,你不是有很多好奇的事吗?”
骆点了点头,一桩桩细细询问。问他为什么会说话,不是哑巴吗?哦,因为是神经性的失语症。问他那些年过的怎么样哦,先苦后甜。问他有没有想他们哦,当然想的,那就好。
骆和骆野的问题都差不多,看见他断了一截的耳朵,反应也差不多,都是对着空气骂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