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个月前 作者: 只只-
他从来都不什么柳下惠,从刚到现在,何准亲了他两次,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身体诚实的反应令他感到恼火,只是现在的局面不适合温情,他要让何准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他今天一定要撬开何准的嘴。
霍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了般。
何准是在那不容置疑、丝毫不愿退让妥协的眼神之中败下阵来的。这是他第一次在和霍琮的对峙之中败下阵来,可心底里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宣告着他已经输了。
从前的他一直都是站在上帝视角看待着人和人之间的那些情感,从那些比较中换来一点点心理平衡和自我安慰。现在的他能够感同身受,当时陈植来找他做心理疏导的时候的情绪了。
“第一次你问我是不是警方的人,我就说了我不是,我也没有催眠陈植,那是他的躯体化症状,不是我催眠他。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因为他说他爱上了一个人,为了他爱的人,他什么都愿意做。我从他的表情中知道他没有骗我,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因为我知道,就算他不去自首,你也不会放他一条生路。”何准望着霍琮,眼里闪着泪,“而最大的悲剧莫过于被爱的人亲手杀死。”
他看着霍琮的神情里闪过一丝震惊,很快归于平静。
“而我又何尝不是和他一样?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从我父亲的意外事故中走出来过。相比之下,我觉得他比我幸运,因为他有的选,而我没得选。他可以选择自首,也可以选择回来找你。可我的父亲就那么死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我最引以为傲的手术台上,失去至亲的同时,被夺走的还有我引以为傲的手术刀......你以为我是怎么毕业的?双学位毕业证。”何准自嘲地笑了,“那场意外过后我发现自己可能出了点问题,为了能顺利毕业,我选修了心理学,努力去扮演一个正常人。临床医学的实操要么是动物要么是大体老师,新人在医院实习也轮不到开刀,为了那该死的实习证明,我参加次年二月的春招,在医院规培轮岗一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真的有问题,不能对着真正的病患做手术,双手震颤严重。我心如死灰地拿到双学位毕业证书,以为是行医的开始结果基本等于废纸,证明得了学历证明不了能力。”
“我没有办法找到他死亡的真相,也永远都没有办法再回到手术台了。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点点有用的线索,但那个线索对我来说也只是大海捞针,陈子茹口中提到的掌舵者是谁?在哪里?我对此一无所知。所有人都在要我往前看,所有人都告诉我生活还是要继续,总会过去的。”他笑了笑,无悲无喜,“霍琮,我过不去的,我这辈子都过不去的。”
“这些年,每当我闭上眼睛,都是那天手术台上医生宣告他抢救无效。我闭上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如果我过去了,还有谁会记得我父亲的死,还有谁记得?如果我也把这件事情忘了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记得他的人了。”
说完这些,何准双臂撑在身体两边,低着头忽然急促地呼吸了两口,这些年压在心里的那些话,在这一刻得以说出口,何准竟然觉得有些轻松,身上的担子猝然卸下来,好像再也支撑不住了似的,摇摇晃晃要往前栽倒。
霍琮抬手连忙扶住他,顺势将人揽进怀里,感觉到何准浑身都在发抖,以为他又是应激反应,紧了紧手臂的力度抱住他,“你是不是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张真宁过来......”
尾音淹没在何准的吻里,是他阴差阳错被卷进霍琮的生活但冥冥之中注定了的有缘无分,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积压在心里的委屈与不甘,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敞开心扉,是他对霍琮永远开不了口的爱。
霍琮热烈地去迎合着何准的吻,心中喜忧参半,担心何准又像上次那样利用自己,却又沉溺在他第一次主动亲吻的惊喜之中,他只好一边吻他,时不时地分开好给对方留个气口换气。
何准的呼吸很热,勾着霍琮的脖颈亲吻着,仿佛下一秒腥风血雨也无所谓,他的心跳和呼吸由方才心理导致的心律不齐变成了另一种生理意义上的心律不齐,再度抬眼时,眼里盛满了爱恋与依赖,霍琮不由得想起来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样的眼神。上一次还是在十五年前,他的生母也这样看着他,久远到即便她的脸已经模糊不清却永远记得那双好看的眼睛。
霍琮只觉得心疼。
这样强烈的情绪,让人忍不住想流泪。
人和人之间都有一座桥,它是用眼泪做成的,爱的升华就是眼泪。
视线里只有何准的眼睛,只有他这个人。霍琮想紧紧抓住这一瞬间,想把它攥在手心里。他想,也许他动心的时间比他自己想象的远远早很多,从他失手摔碎那个碗开始,看见何准逆着光站在他面前,俯下身来说,“岁岁平安,岁岁平安。”何准就已经成为了他生命里那个特别的存在。
“我承认,之前的确利用了你,对不起,不应该骗你。但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何准的呼吸很烫,被霍琮碰触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升温,如祈求般的口吻说道,“现在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报复或者其他什么的也好,做你任何想做的事。”
第33章
霍琮本来的打算是让何准开口,既然现在一切都开诚布公了,这些天的冷战也能告一段落,本来看在何准是病患的份上就没想折磨他,如果说亲吻只是想浅尝辄止,那么何准刚才这句话则像是迷魂药将霍琮的理智彻底干没了。
他直勾勾望着何准一两秒,随即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何准的口腔里还残留着酒味,霍琮便像品酒似的去舔舐何准的牙关,舌尖交缠,已经分不清交换的是酒还是唾液。他的吻与何准的截然不同,是带着侵略性的占有,是恨不得要在何准的身上打上烙印宣布这是他所有物的病态。
顷刻间攻守易位,霍琮成了上位者,何准被迫抬着下巴去迎合霍琮,他半闭着眼,脸上染上绯红,眼里有迷恋和渴求,分明也是甘之如饴的表情。
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了反应,何准的腿不知何时缠上霍琮的腰,发出求欢的信号,霍琮身下的性器也挺立着,撑起一个明显的小帐篷。他分出一只手来将何准的腿掰开缠自己更紧,一只手搭在茶几上,顺势托着何准站起身来往主卧走。
上头的感觉一旦缓和了,人就会冷静下来思考一些事情。三翻四次被何准同样的伎俩偏过去,霍琮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性,可对上那双眼睛,始终就还是忍不下心来,即便和自己做只是为了镇痛。
即便他知道,他也还是会这么做。
他的确一直都想对何准做这件事,可他想对何准做的却也不止这一件事。
将何准抱到床上,霍琮没有起身,面对面就着刚才的姿势,双手手臂撑在何准的两侧,目光定定地落在他的身上,“你喜欢我吗?何准。”
“做吗?霍琮。”
霍琮反问,“你对谁都这么主动?”
“不做算了。”何准别过脸去,往后退了退,被霍琮一把抓了回来,捏着他肩膀的手力气大得吓人,“干什么?”
“做,当然做。”霍琮勾唇一笑。
“我不管在这之前你跟多少个人好过,但今天过后,我会让你身边只有我一个。我会做到让你下不来床,再也没机会出去找别的男人。”
“那试试吧。”何准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霍琮抬手按下床边的室内开关,由办公模式切换为睡眠模式,开关连接着整个房间的控制权,窗纱缓缓从两边往中间合拢,窗户也自上开始匀速下降,床角的最后一抹阳光消失殆尽,偌大而空荡的卧室很快变得阴暗。
霍琮单膝跪在地板上,另一只手捧着何准的脸吻他,没有强取豪夺,没有用力捏着他的下巴,只是一点一点吻着他的唇,知道何准乖乖张开嘴巴,和霍琮唇齿交缠。
略有仪式感的举动还让何准有些不适应,确切来说,是有些受宠若惊。昏暗中他感觉到霍琮吻着他的唇,却比以往温柔很多。他觉得不真实,像是踩在一朵云上,抬头看不见未来,脚下也没有实感。
可不知怎的,何准生出一种眷恋的感情,那时他也不曾想,这种感情会伴随着他的后半生,从一根刺进而一发不可收拾地疯长在他心里。他想他是喜欢的,只是喜欢这两个字分量太重了,光是做到去喜欢就已经用光他所有的运气。
虽然嘴上说着要把他干得下不来床,但何准知道霍琮还是不忍心真的把他干得半死。浴室的雾气将视线变得暧昧不清,他难得被眼前这个人伺候一回,完事以后靠在浴缸边上望着霍琮给他洗澡,何准心里想,他们第一次这么和平共处还有些微妙,之前要不就是在浴室的镜子前把他干晕过去,要么是在浴缸里操他,前面长达半个月的性虐待让何准生不如死,从来不会爽到,每次都痛晕过去,运气好的话醒来已经结束,运气不好就是被活活做醒。
这单纯帮他洗澡的画面,怎么想都觉得有点诡异。
何准被雾气和热气蒸得有些迷糊,眼神也逐渐开始放空,在霍琮看来像是想事情出神了似的。
“在看什么?”
何准抬起手,食指描摹着霍琮胸口的纹身,“这个有什么含义吗?”
纹身的位置距离心脏的位置很近,应该是某个单词,何准之前好像有看到过,但是从来没有看清楚具体是什么。现在他们心平气和地面对面,倒是能看个仔细。
其实是一个拉丁文odium,霍琮正想这样回答。
下一秒看到何准出神的表情,话锋又一转,“十几岁的时候不懂事,纹的初恋的名字。”
何准好像是“嗯”了一声,没有看他的眼睛,而是目光直勾勾盯着那个纹身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霍琮晦暗不明的眼神在何准的脸上流转,讳莫如深。
“你不喜欢我可以去洗掉。”
“随便,那是你自己的事。”何准收回视线,波澜不惊的眼里闪过一丝涟漪,顺手抽走霍琮手里的干毛巾擦了擦,“我洗完了。”
他站起身来,披了件浴袍往门外走,坐在卧室的床边擦着脸上的水珠,霍琮也披了件浴袍很快出来,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袒露胸脯的,纹身自然一览无余。他弯下腰来,也不管何准发梢末滴下来的水珠,捏着何准的下巴和他接吻。
何准想到霍琮刚才那句“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心里莫名有些酸楚,香味是很私人的标志,意味着记忆中难忘的时刻,更印证着他们曾经的关系亲密无间。
何准偏过头,让这一吻落空。
霍琮以为他是呼吸不畅,待他的呼吸声平缓下来,俯身又去吻他。
他喘着粗重的呼吸声,身体往后反折不得不双手撑在两边,喉口发出呜咽声。心理上的抵触他能克制住,可生理的快感他无法抵抗,正因为两者自相矛盾,何准才更加烦躁。
跟自己接吻的时候,霍琮在想什么呢,也会把自己代入成忘不了的初恋的样子吗?
何准挣扎着,推开霍琮。眼里噙着泪,漆黑的双眸满是抵触的情绪。
霍琮蹙眉,“你又在生什么气?”
“我有病。”
“你是有病,莫名其妙发什么火。”霍琮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纹身,“因为这个纹身吗,我说过了早就不记得长什么样了。”
何准冷笑一声,“忘了长什么样但还记得味道很好闻,霍琮,你不觉得自相矛盾吗?带着别人名字的纹身操我,我也是你们情趣的一部分吗?”
“你闹够了没有,你不喜欢,我明天去洗掉。”
“我不喜欢还用我说吗?我不要求你就不会自觉一点去洗掉吗?你嘴上说已经不喜欢了,那你照镜子的时候难道看不到吗?不会想起来吗?”
何准一时上头把心里话一股脑说了出来,随即意识到自己干了件多蠢的事情之后,脸一下子热了起来,甩开霍琮的手往外走去。
几乎是脚刚沾地,随即被霍琮抓住手臂狠狠摔到床上。
仰面朝天的时候,何准感觉到一股低气场向他欺身压过来,霍琮掐住他的脖子,笑道,“嘴真硬啊,何准,你浑身上下除了几把,就剩下嘴最硬了。”
“放手...放开我!”何准挣扎着,冲霍琮吼道。
“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介意得快疯了吧?”那两只不安分的手实在碍事,对他是又抓又打的,霍琮索性抽了腰间的浴袍带子,将何准的两只手腕捆起来举过头顶,以一种羞辱的姿势让他裸露全身。
霍琮用力将它打了个死结,“我早该想到用这个方法。”
“你他妈骗我?”
“怎么能叫骗呢,用你们心理学的话来说,应该是叫,诱导。”
“嗯啊......滚,滚开!”
霍琮皱着眉,对于何准嘴里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脏话且都是骂他的感到非常不满意,“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连个‘求’都没有,态度真差啊。”
与此同时,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那是何准被扣押在霍琮那的手机。霍琮似笑非笑地望着何准,举起手机给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是白辰打来的。
下一秒,霍琮挂断了电话,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将手机扔到一边。
“手机还给我!”
“砰”
霍琮砸了手机,发出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到现在还惦记着白辰?何医生,你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一边说着,腰部猛地一个用力,狰狞的器物再次沉入肉穴,剧烈而快速地抽插起来,“还是先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带着茧痕的手指死死抠紧了床单,可不论怎么折磨何准都不肯服软,“拿出去,把你的烂黄瓜拿出去......嗯啊......!”
没有叫过痛,也没有求饶他停下来。
“爽不爽?都硬成这样了,爽不爽?”
“我,一点,都没有爽到......”
何准咬住下唇,直到有骇人的血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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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文odium:复仇
第34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后穴一张一合收缩着吐出浅褐色的浑浊物,和血混在一起,淫靡一片。何准被操干到动弹不得,大腿根部却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地攥着身下的床单,似乎陷入可怖的梦魇。
霍琮接了个电话后翻身下床,穿完衣服后换了条干净床单。
五点不到的凌晨,外面天光微亮。何准躺在床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昏了。一整个晚上,霍琮发了疯似的将他操昏过去然后又在高潮中惊醒,像是为了证明何准还活着一般疯狂地要他。
不管后面何准在他身下几般哭喘求饶,他硬生生把何准做到昏迷。无止境的高强度的性爱已经让他的身体到了极限,高烧中就连呼出的每一口气都烫得吓人,霍琮走到他身边掀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伸出几根手指碰了碰他的额头。
他抽回手,打开床头柜拿了包烟,按下床头的直通电话,语气无比随意,就像只是弄伤了一条路边的小猫小狗,“周哲。找人帮他看一下。”
拿起放在床头的干净毛毯,霍琮将何准轻轻地裹个严实。等周哲来的期间,他坐在床边自顾自点燃了一支烟,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他若有所思地望着何准,昏暗的光线下他眼里的血丝被盖住了大半。
他沉默地望着昏过去的人,极尽温柔的目光是骗不了人的,他俯身轻轻吻了吻何准的额头,将所有的话都揉进这个吻里。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他脑海里放映,走马灯似的。直到快要燃尽的烟烧到了尽头,烟灰烫到了霍琮的手指,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