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3个月前 作者: 喜上楣梢
“怎么忽然走神?”梁修凛微蹙着眉,用圆珠笔敲了敲桌面。
“不好意思……”黛斯如梦初醒,立刻敛声尽气,又递上平板,上面陈列着一些重点项目的图片与文稿演示。梁修凛逐一看过,提出意见或者审批,她在回公司安排执行。
一小时后,祝南亭看了眼时间,准时走过来打断:“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医生说还不能工作太久。”他弯起笑眼,对黛斯道了声:“辛苦了。”
等黛斯一走,梁修凛看完手中的文件,揉着太阳穴,叫祝南亭过来,直接一头扎进祝南亭怀里,抱着他的腰让他坐在床边,手很不老实地掀开他的衣服,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
“……喂……你别……”祝南亭被他弄得痒,浑身发麻又不敢动,生怕扯到梁修凛的伤口,只好由得他去。没想到梁修凛直接变本加厉,脑袋钻进他的那件宽大柔软的白色毛衣,舌尖很不老实地叼住。
“……别……”祝南亭咬着齿尖忍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些难 而寸 ,忍不住开口制止,此刻掌心已经颤巍巍地撑在床上,攥紧了被单。
直到好一会儿,梁修凛才偃旗息鼓,心满意足地从毛衣里面钻出来,唇角闪着水光。
“……属狗的啊你?还咬我。”祝南亭臊得满脸通红,把梁修凛的脑袋从自己身上挪下去。
“好像破皮了,你真是……”剩下半句话他难以启齿,没好气地捏了捏梁修凛的脸,站起来就朝卫生间走去。
掀起毛衣,照着卫生间的镜子。
两边的红粒顶端已经被咬破了皮,翘了起来,周围的皮肤也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祝南亭翻找着药膏,忽然被人从后背紧紧抱住了,双手箍着他的腰。
“……你怎么自己下床了………万一碰到伤口怎么办?”祝南亭有点生气,用力地去掰开梁修凛的手,想要把他“押”回床上。
谁知梁修凛抱他抱得紧,纹丝不动。顺势把毛茸茸的脑袋放在他的肩头,蹭着他的脖颈皮肤。
“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太乱来了……快点,我扶你回去……”
“不要……医生说了,我恢复的不错,有余力的话可以每天下床走走路……”梁修凛咬着祝南亭侧颈的那一小片白净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犬齿印,整个人凑上去,恨不得一股牛皮糖一样黏在了他身上。
祝南亭今天穿的是一条灰色卫裤,宽松的休闲版型,一拽就开。
………………
叶片开始翕动,最终变成抖动,像是经历了一场非常猛烈的狂风大作,只剩下一场肆意的摇曳。
梁修凛的另一只手攥着祝南亭的手,一起按住自己的。
祝南亭脸红了,像是一整盘戏台上的胭脂都打翻在他的脸上,桃花似的。他的指尖隔着布料,都感受到了一团滚烫膨胀的火团。
他脸上的绯红更加如血,一下子从双颊烧到耳后,但身体居然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高温灼热之地正紧贴着自己,叫嚣着吞吐火舌。
琵琶是怎么弹的?祝南亭想着那些手技。自己惯常的、熟练的,哦,是了,是轻拢慢捻抹复挑,指尖在紧绷的弦上飞快拨动与震颤,所以配合着淌出来的乐音也恰似高山流水,激越碰撞,顺着岩缝,飞跃而下,迸溅撞击出阵阵水瀑。
像是一道银河,挂在双树之间的股叉之上。
祝南亭握着那火团,感受到梁修凛身体忽然猛地一僵——那是即将喷薄的信号。于是他飞快地转身,蹲下,一把扯下对方的裤子,在火液即将喷薄之际,张开了口腔。
完完全全的接住。
一团炽烈的火浆滚过他的上颚与牙齿,顺着粉色舌头的纹路,流入喉咙深处。
有点呛,带着秘境之地的腥味。
是浓重的暧意的味道,属于梁修凛的五脏六腑、肝肠血肉。
此刻都属于他。
梁修凛喘着粗气,垂眸看着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眼尾发红,春色未褪,带着一点忘情的羞赧,不时抬眸,倾泻出一段很浓的深情。
“咳咳咳……”祝南亭被堵得窒息,却又沉溺其中,实在接不住了满溢了才张开口呼吸,呛咳不停。
几个回合之后,他湿着眼睛用手背擦了擦唇角,才晃着发软的双腿,勉强站了起来。
双眼的红色还未褪去,梁修凛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拉近,又吻上去,勾着舌尖,把他唇瓣与口腔之内的残余舔舐干净。
鼻尖与鼻尖异常生猛地相互碰撞,压得祝南亭的鼻梁骨生痛,四片嘴唇之间的空气被梁修凛放肆掠夺,祝南亭几乎像是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因为正在被灼热地炙烤而缺氧,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急迫地想要获取氧气。但眼前只有梁修凛的嘴唇,那两片温热的嘴唇,成为视线中的唯一之物。
此刻他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咬住它,紧紧地、死死地咬住,像是要从接吻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中获取某种确认——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越过了这样深重的“恨海”之后,两个人终于可以摆脱所有,这样亲密无间地靠在一起。
在持续缺氧的一个又一个节点,祝南亭大脑模模糊糊的,发着黑,眼前有些跳跃的小火星,他抓着梁修凛的衣服,想起他们之前有过很多次,但大多数只是机械地相贴。彼时两人又同床异梦,各怀其心,没有像此刻这样亲密过。
而现在嘴巴掌管食欲,另一处地方掌管其他,两处都是象征着人类欲望的丛林,本质上都是绕不开一个“吃”字。
我想吃掉你,你想吃掉我。
然后我们血液交融,骨肉相依。
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又吻了一会儿,这次祝南亭不敢太沉浸,快速结束,做完两人的清洁后,催着梁修凛让他去休息,扶着他躺上床才安心。
梁修凛住院的这段时间,身体不方便,所有需求也只能压抑着。好不容易痊愈了些,憋得出火,更是百般缠着祝南亭动手动脚。
有好几次,祝南亭只能用手跟嘴巴替他解决。他觉得不尽兴,非要把人圈在怀里倒在床上,说要背入。
“你乖一点……”祝南亭按住梁修凛那双不老实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道:“先欠着,等你出院了再说,好不好?”
神色温柔,又带着无限宠溺,那样的目光盛放在那双秋水般美丽的眼睛里,看得梁修凛心生摇荡,但又不舍得忤逆与拒绝。
身体上那层坚硬的外壳,开了条缝,露出了软的肉与骨。
他原来最恨软弱示人,但如今,爱人温热的脸、缠绕的发丝还有忘情之时软下的那一段柔韧的腰肢,在告诉他,爱情本来就是柔软的。
他受伤住院,生活没办法好好自理。
可以自己吃的药,等着祝南亭喂;可以自己吹的汤羹,偏要祝南亭给他吹得温度适宜;晚上睡觉也非要抱着,这么大的vip房,又不是没有多余的床榻跟空间,他晚上睡觉非拉着祝南亭,跟自己挤在一张病床之上。
要抱着、贴着、嗅着祝南亭皮肤上跟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道,反复多次确定,眼前的人,真的已经完全属于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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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猛施连环计,阿喜奋力已累毙(这把尽力了,瘫倒……)
惊喜:
明天加更。。。
第76章 深吻
两个月以后,梁修凛的身体已经基本痊愈,很快便回到公司上班。
他中弹受伤的消息一直是对外瞒住的,只说是意外车祸,以稳定公司舆论。大小事宜均有董秘黛斯代为安排打理。
黛斯跟了他不少年头,能力很强,在公司内部也颇有威信,因此梁修凛不在的这段日子,公司内部各业务线日常运转也都井井有条,不存漏洞。是以梁修凛虽缺位数月,并没有对麒凛的经营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他回归以后没多久,黛斯便被提至副总,原来的二秘接任董秘位置。
跟了他许多年的司机老周也退休颐养天年,麒凛的员工很快发现,每日替梁修凛开车的也换了个更年轻的。
坐在车里的侧脸,隔着玻璃看似乎异常俊秀。
黑色如瀑的长发,肤色白皙,五官远看跟画出来的一样。
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异常眼熟似的……
好几日后,终于有员工近距离偶遇反应过来——那不是祝南亭吗!!!
那个曾经名震琴岛梨园的昆曲演员,已经从公众视线消失几个月了。怎么忽然……
没人不知道祝南亭跟小梁董之间的纠葛……
眼前这个情况也是一眼分明:绝对不是普通的司机这么简单。
后来,又过了几天,人力部新来的实习生下楼买咖啡的时候透过花丛看到过,新上任的年轻ceo坐在副驾,正偏头跟对方接吻。
劲爆消息很快传遍了公司。其实大家并不算完全意外,之前小梁董就与祝南亭传出过绯闻,小报消息用语香艳,各种不堪。但没人想得到,在老董事长去世之后,继子居然跟他之前的情人在一起了。
甚至看起来不像是金主跟玩物的包养关系,更多的是一种缠绵悱恻的氛围。
下午茶歇期间,设计部几个新入职的年轻女大学生还凑在一起,兴奋地交头接耳,传递八卦。
“难道这一对才是真爱……那之前的岂不是……”
“哎可是看起来真是配死了……美人就该配帅哥啊……”
“你是没看到那一幕,对我的眼睛很友好……那场景发到小绿书上得万赞的水平……”
“真的假的?小梁董我就见过一次,他居然还会笑?”
“你是不是看错了啊,别开玩笑……”
……
叽叽喳喳,宛如灵雀。
黛斯特意站在一旁听了好一会儿,唇角勾起一点很淡的笑意。特意等她们聊完天,才端着马克杯走到她们身后,咳嗽了一声,来到旁边的咖啡机前,抬手接了杯热美式。
女孩子们立刻噤声——完了,副总肯定听到了。
不会传到老板耳朵里面去吧。
天啦噜蛐蛐老板的恋爱八卦被当场抓包……好社死,替自己。
年轻的女孩子们倒吸一口凉气,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没想到黛斯只是云淡风轻地揭过去了。
“公司新换了几种咖啡豆,是梁董专门派人采购的,价格是之前的三倍,磨出来的比之前香,可以尝尝,喜欢的话,记得在人力的咖啡豆口味问卷调查里写好评。”黛斯晃着杯子,在玫夏的香气里弯了弯唇,没多说什么,仿佛对刚才的讨论充耳不闻似的,踩着红色高跟鞋脚步清脆地离开了。
女孩子们面面相觑,又长舒一口气。
ceo办公室一片安静,初冬的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落在洁白的羊绒沙发上。
梁修凛此刻正倚在那面宽大的办公桌前,看前三季度的财务报表。数据繁多,部分业务也面临吃紧,处理起来也有棘手的地方。他眉头紧蹙,手边放了只玲珑的骨瓷碟,摆着几枚珍珠马蹄糕。
有一块只剩下半个,上面扎着极细的纯金餐叉。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
“进。”黛斯走了进来,汇报完近期的重点工作后,想起刚才的事情来,斟酌着措辞,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梁先生……公司内部,私下对您跟祝先生有一些议论……不过不算过分,茶余饭后的闲谈的程度。您看,需要制止吗?”黛斯扫了一眼明显有些空的餐碟,想起来中午祝南亭径自进入ceo办公室时,提着的精致食盒。
“不用,随他们讨论。”梁修凛的目光仍旧在手里的报表上,神色云淡风轻,语气也是慢条斯理。黛斯敏锐地注意到,也许是因为自己刚刚提到了祝南亭,梁修凛脸上少见地萦起一层很浅的笑意。
作为集团的掌权人,梁修凛当然猜得到公司员工在议论什么。
最近祝南亭每天都开车,亲自接送自己上下班。午饭跟晚饭也都在家里,对照着医生开的疗养食谱,亲手做好了送来,甚至连食材的挑选、清洗等琐碎的工作都自己一手包办,不让家里的保姆动手。他就这样每天来回穿梭在麒凛大厦好几次,虽然穿的最简单低调的风衣牛仔裤,但是整个人的气质依然格外突出,引人注目。
美其名曰,对病患出院后的“特别爱心”。
但梁修凛知道他在想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从背后搂着祝南亭,指尖边缠着他的黑发玩弄,边开口问道:这段时间累不累……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