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个月前 作者: 固水瓶
付舟表情寡淡,淡色的嘴上沾了一点燕栖山嘴上被咬破的血,点点头:“对,分手炮。不过像你说的,我们没在一起,所以也算不上是分手,对吗?”
与他料想的一样,燕栖山仿佛被他无形的言语掐住了咽喉,讶异的一时间一个字都吐不出。
付舟不看他,稳稳当当地转身,挪到床头柜那边去摸了包套朝后面扔过去。他提前检查过,这个酒店倒是有准备,也省去一些麻烦。
燕栖山条件反射接了,喃喃问:“是我妈妈让你不要和我在一起的吗?我、我可以去劝的啊。”
付舟说:“不是的,你妈妈只是让我们想清楚,我也只是……想清楚了。栖山,我累了。”
燕栖山妈妈温和地问他认为燕栖山真的准备好了吗,如果他们俩都想清楚了,她不会再做干涉的。可是付舟不敢确定,他不想看燕栖山承受非议,他觉得退出会比看小燕痛苦容易,他宁愿自己是备受痛苦的那个“坏人”。
他还是没有转身,他害怕看到燕栖山的表情他就会动摇。
忽然间世界开始猛地下沉,视线之中只剩下一床温暖柔软的棉被,燕栖山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脚腕用力扯开,付舟没保持住平衡,狼狈不堪地扑倒在床上,下巴狠狠磕上床边。
他张嘴质问,因为趴着而声音含混:“呃,你干什么?”
燕栖山开始叼着他后颈的一小块皮肉专心致志地研磨,像动物捕猎之后要先戏耍一番猎物,他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那么果断地就做出这个决定,你又有什么权利替我做这个决定,他想,你凭什么就这样随随便便的一句话把我丢掉,为什么?
他把心掏出来,可是他的付哥不要,甚至还妥妥贴贴地给他放回去了,剩他用手堵着已经挖开的心口止血。
他委屈、愤怒、甚至由于精神的压力而产生了一丝细细的微妙的“恨意”,他不知道该怎样讲,只能发泄在眼前这片白皙的皮肉上。
付舟的脖子被他又吮又咬,随着刺痛,出现一片明显的牙印,其中泛着点点淤血,这样的痛意让他感觉好爽快,他想,这是我应得的。
“栖山……轻一点。”
但他仍是没忍住,发出难耐的痛呼。
燕栖山还在惶惶然地问:“为什么?”
他已经不是在问付舟了,而是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反思自己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付舟感觉到脖子上的湿润短暂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燕栖山用牙齿咬开包装的声音,他趁机按着一片狼藉的脖子抬起头,直直撞上燕栖山干燥却眼眶通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锅里水烧开把锅盖掀开的那一下喷涌而出的滚烫蒸汽,给付舟心里烫出一个鲜血淋漓的泡,使他的心也沾染了沸腾的水汽。
“因为你还没有想清楚,栖山……”付舟说。
燕栖山带着薄茧的手指开始移动,沾着冰凉的液体,他情不自禁地呻吟一声。
“呼,就算……就算你真的要和我在一起,哈,也不应该是现在,在这里。”
旅行是很有欺骗性的喧嚣而疯狂的东西,主动离开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会让自己产生一个错觉:我是自由的,我们是自由的。
燕栖山学生时代一家人出去旅游,每次出发前都会规规矩矩的带上假期作业,想着怎么着也能做上几道,可是到最后总是玩疯了、忘记了,因为出去玩的时候他好像忽然觉得作业呀学校呀,都与他无关。
他只要当下称心如意,而不要将来了。
“你有没有想过回去之后怎么办,如果别人……问起来,你会怎么介绍我,你的男朋友吗?朋友还好说,可是长辈呢?不要说你不在乎,栖山,你没有办法不在乎的,别人会逼你在乎。你会为难的,我们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牵手。”
付舟说不下去了,因为燕栖山的脸颊贴了过来,湿漉漉的蹭着他的侧脸,睫毛已经因为沾上眼泪而彼此粘连。他的泪水无穷无尽地流,一直淌到付舟裸露的脊背上,遗留在他的嘴角,付舟心想东方的海洋是不是就是这么个味道。
可能因为西藏是把云变成水的地方,即使干燥的空气里可以擦出火星,人的泪腺还是可以正常运作,生成咸涩的水液。然后再蒸发,再变成扯地连天的云雾。
他想说小燕,不要哭。
不要哭。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忽然语不成调,因为好痛,真的好痛!
他没有想过会这么痛,可是他不想发出叫声,他不想结束。
付舟埋下脸,咬着被角,脊背抽搐颤抖,但是牙关被燕栖山强势地撬开,唾液不受控制地沾湿被褥。
燕栖山幼儿园周末会去少年宫参加各种活动,从小区走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少年宫在路口,不太好停车,总是他妈妈拉着他的手把他送过去的,那条路在一所大学旁边,人很少,宽阔的路边种满高大的广玉兰。
广玉兰的花瓣像勺子,连接处不结实,下雨之后就会散开掉落,雪白的弧形里盛着一捧水,风一吹就不住地发抖。
燕栖山担心付舟痛,动作放轻,对方因为疼痛弓起的脊背放松下来。
他好像又看到广玉兰了,他的眼泪也流淌到花瓣深处。
==========作者有话说:==========
“扯地连天”那句灵感来源于冯唐的诗。
下一本的文案重新构思了一下,放在下面,如果可以的话想问问大家喜不喜欢这般,谢谢大家!【鞠躬】
池其羽风流纨绔,仗着让人过目不忘的好皮相又争又抢,未尝败绩。
他某天路过城中村破旧逼仄的弄堂,一眼看见一个英俊少年猫着腰在修电表。
少年不过十六七岁,面如春花秋月,赤裸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极其漂亮。
池其羽第一眼就觉得这张脸亲切异常,于是决定玩点别的。
“给那小孩找点事干,过两年我再找机会泡他。”
他记性好,自然说到做到。
【惊悚故事会】,内娱第一款角色扮演恐怖综艺,第一季居然邀请了出道即失踪的糊团hijack当嘉宾。
忙内陆挣云胆大心细,就是每次总是莫名和boss npc纠缠到一起。
借着头纱的遮挡,身着黑裙的美人跨坐在他身上,一只手攀上他的腹部,声音缠绻:
“这么多期,还没和我培养出感情吗?”
陆挣云笑得单纯:“您是哪位?我们见过吗?”
该死,心上人是脸盲!
池其羽气得转身想跑,却发现大腿已经被青年死死扣住。
撩完就跑,不走心不走肾,就为好玩,是池其羽一向的处事原则。
可是陆挣云好像突然开了窍,温柔体贴,睁着水汪汪的眼恳求,实在让人难以割舍。
“哥哥,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好多好多年。”
身材管理绝佳的小爱豆年轻力壮,服务意识绝佳。
池其羽被捏着下巴,仰着脸把细碎呻吟吞进肚里,头脑空白地想:
我之前见过他?
等等,他不是脸盲吗???
第42章 荼蘼
付舟最开始感觉到的是痛感, 但随即一种陌生的感觉从神经末梢涌上来,像洪水一样把他彻底淹没。大水漫灌,燕栖山是他的没顶之灾。
接下来的记忆多少有点浑浑噩噩, 他先是被压在被褥上, 燕栖山的手心正好能包住他的肩膀。
青年把被角从他嘴里拯救出来, 像是害怕再把他弄痛了, 很轻手轻脚地把付舟翻了个面。和刚刚的骤雨相比, 现在简直是仲夏的毛毛雨,打在脸上一点儿不凉快, 解不了暑, 反而让人心生烦躁。
“付哥, 是不是痛啊, 那……我轻一点好不好?”
燕栖山问,攥着他的腰的手微微松了,不过除此之外毫无退让的意思。
付舟看着燕栖山这副又要缩手缩脚的样子就来气, 往枕头上一靠, 软软的垫子正好压着他满是牙印的脊背。他抓住燕栖山的下巴, 略显用力地把他拽过来,燕栖山仰着脸看他,仍然眼含泪水,表情却显出兴奋的意味。
付舟才看不惯他这样端着藏着的模样, 于是出言调戏。
“嗯, 这么担心的话,那你怎么不出去啊?”
还没等燕栖山的脸又从脖子开始往耳根红,付舟就把他毛茸茸的脑袋往自己此时还算是毫发无损的胸膛上按, 带点调情般的粗暴。
他慢条斯理地,带着一点哄骗意味的说:“乖小燕, 咬这里,好不好?”
没等他说第二遍,燕栖山立刻开始埋头苦干。
他这种时候倒是意外的话少。
付舟被他翻来覆去地钻研,心思一直在盘算燕栖山和他就剩这么不到七十二小时,有今天没明天,下一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以及到底能不能再见面。
还没等他数着日子把他回英国、完成项目、毕业答辩、收拾细软、找国内的工作等等一系列流程在脑子里走一遍,燕栖山又一次说话了,声音幽幽,带着被人抛弃的哀怨:
“哥哥,这种时候……你也要走神吗?好过分。”
付舟才发现现在他们俩是一个他在上燕栖山在下的姿势,和之前的那个梦境一样,青年的肌肉形状漂亮,轮廓分明,已经在刚刚的动作里被撞得发红,付舟一时间看得入迷,伸手摸了两把。
是绷紧的,手感和看上去一样好。
燕栖山没有任由他揩油,抓住他的手往付舟自己身上比划,同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说:
“到这里了。”
付舟哪里受得了这个,当下晕头转向。
这种难得的情况燕栖山当然不会放过,在他良好的服务意识之下,付舟发现自己开始控制不住地发出一些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发出的声音,他想捂嘴,可是双手还被燕栖山紧紧扣着。
“不要嘛,哥哥,很好听的。”
付舟现在想封上的是燕栖山的嘴,所以他俯身凑近,用亲吻把他俩的声音都予以缄封。
……
第二天,两个人一大早就出发,燕栖山还在酒店买了个枕头给付舟做腰垫。
付舟倚在靠背上,从车窗外看到他们路过村里的那个学校,村里人少,小学初中全部都混在一起上课,也没有固定的校服。高矮不一的孩子穿着各自花花绿绿的衣服跑操,像迎风招展的草木,生机勃勃地在风中抽条。
他们笑盈盈地和车招手,付舟胡思乱想着,和燕栖山说:“以后来这里当个小学老师也挺好,不过我能教什么呢?”
燕栖山想了想:“自然或者地理?我只能教历史了……到期末我俩就该无条件把课时拱手相让了。”
“嗯,蛮轻松的。”
“那我就来办公室偷偷找你约会。”燕栖山笑嘻嘻的。
他俩都闭口不提即将到来的分别,仍然状若无事发生般继续这次旅行,可是这次却没有那么悠闲。燕栖山憋着口气似的,连开十七个小时,全然不见疲惫的样子,中间付舟想换他下来,也没成功。
燕栖山提前在拉萨预定好车位,后面他回去了再拜托人把车开回来。
不是旅游旺季,他们俩买机票都很顺利,航空公司很快把预订成功的消息发到他俩手机上,付舟心里泛起失望,他随即又觉得自己真是太自私了,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幻想燕栖山的要事延误。
站在拉萨贡嘎机场宽敞而空旷的大厅里,付舟再回想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有这么大么,好像自己独自往前走就要被布满条纹的天花板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