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厌
门口一辆车飞速停下,陈起霄的小跟班看到法拉利的造型,吓得差点站不稳,跌跌撞撞跑上楼,过了十分钟,扛着烂醉如泥的陈起霄离开。
肖沫绷了一整晚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
两人回到公寓,康泊尧站在一地狼藉里,他看着沈期,欲言又止,最后对肖沫道:“陈起霄说你录音了,给我。”
肖沫从卧室里翻找出来一个u盘,要交给康泊尧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沈期。
沈期点了下头。
肖沫这才把u盘给康泊尧,然后从房间里找出一叠陈旧的信封,递给沈期。
沈期猛地僵硬住了。
信封正面的寄件人用钢笔写着“沈蝶岚”三个字,笔迹有些褪色了,挺厚的一沓,至少10封。
肖沫有点尴尬地说:“这个是我父亲和……也许是你母亲的合照。还有他们往来的信。”
那个男的搬家时准备全扔了,才被肖沫捡到。
康泊尧也瞬间如遭雷劈,想通了二人的关系,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自己跟肖沫的所有交集。还好,没碰过,不然真是没法收场。
沈期垂眸,年轻的沈蝶岚穿着一件无袖的衬衫连衣裙,和一个男人站在假山前合影,一个笑得腼腆,一个笑得爽朗,两人都青春无限,沈蝶岚的小腹微微鼓起。
脑子里忽然闪过沈蝶岚从阳台摔下去的场景,他许久没动。
肖沫从过年得知两人关系到现在,她一直很不甘心跟沈期这个“哥哥”求助,犹豫了很久,还是把信拿给沈期。
沈期最后道:“信我不用,照片……也不用了。”他无意于跟那个男人有任何联系。
肖沫愣了一下,说好,把照片和信都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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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期和康泊尧离开时拖车来了,工作人员给法拉利上绑带。
沈期淡淡地看着。
康泊尧有些尴尬和歉意:“抱歉。我保证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他会为此付出代价。”
沈期回过身看他一眼:“你不必替他道歉,更不用为我出头。”
康泊尧摸摸鼻子,知道沈期是真生气了。沈期以前就跟他说过不喜欢陈起霄,康泊尧虽然疏远了,但并没真的放在心上。
陈起霄烂人一个,但是个挺好的酒肉朋友,他从来无所谓对方人品如何。
他难得反思了一下,有些后悔那次带沈期去卢静瑜的音乐会,如果不是自己总表现出的轻慢态度,给陈起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对沈期讲话。
“我以后跟他断交,让他滚一边儿凉快去行不行?”康泊尧从未把陈起霄看得多么重要,此刻撇清关系也是非常迅速。
沈期嘲讽道:“别,这是你的决定,少扣在我头上,我从未要求你跟他绝交,这是你多好的兄弟呀。”他在“多好”上加了一个重音。
“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这件事儿我给你妹妹忙前忙后,差点得罪陈家俩老头老太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康泊尧不禁觉得委屈,“她在陈起霄身上放的窃听器,录的那些东西,她自己拿着没什么用,反而会引火上身。”
“是,”沈期挑眉道,“平头老百姓能有什么威胁,你们分分钟就摆平了。”
康泊尧声音冷下来:“你把我跟陈起霄当一类人?”
沈期想了想,冷清淡然的目光看过来:“其实他说的没错,你玩我不就跟玩条狗一样么?”
不想玩了就一脚踹开,想玩了就要拿链子拴上。
“……”
两人刚刚为了处理陈起霄的闹剧没工夫吵架,现在戏台子散场了,之前那个被搁置的问题再次浮出水面,比陈起霄这些破事难搞一百倍。
对着沈期这张冷若冰霜的脸,康泊尧一点软话都说不出来,咬牙切齿的,但也不甘心就这么真把人放走了,最后只好举起手道:“我开不了车,你得送我回家。”
“你司机呢?”
“大半夜的叫人过来干活,我有那么没人性么。”
什么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沈期算是知道了,康泊尧手上的伤口还真跟他脱不了干系。
怎么没把他脑袋夹了呢。
【修文导致字数不够,实在也水不出来了,补小段子】
沈期大学时候第一次跟三人打球,他和康泊尧一组,尤盛和陈起霄一组,沈期和康泊尧完败,下场后非常生气,质问康泊尧为什么不跑来救球。
康泊尧那时恋爱脑上头,心想就沈期那技术,他要是来回救,沈期全程能碰到球么,岂不是觉得没有参与感。但他只是抱着沈期说:宝宝我们下次不跟他们打了,就我们1v1。
沈期觉得被看扁,让康泊尧教他打,然而康泊尧根本没认真教,只当作约会,每次嘻嘻闹闹就过去了,久而久之,不了了之。
后来沈期跟adrien学会了网球,能跟康泊尧对打了,胜率甚至更高,康泊尧找了个教练精进技术。
沈期:为什么不找我教你?
康泊尧:……那adrien岂不是成他师祖了。
第52章 就不能为我演一下吗
家庭医生包扎完,已经是后半夜,康泊尧手搭在冰袋上,大爷一样靠在沙发里,说:“我饿了,劳烦你送佛送到西吧。”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盘剥沈期一顿,他就不用叫康泊尧了。
但见沈期真的乖乖从冰箱里拿食材,康泊尧还是一阵稀奇,跟了上去,抱臂倚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
“你真给我做饭?”
沈期眼睛都没抬,拆了一颗甘蓝,撕掉最外面两层叶子狠狠丢进水池。
康泊尧突然说:“我想吃烤肉。”
沈期拿刀的动作一顿,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康泊尧再次无辜地举起自己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
平底锅烧热,牛排放下去的时候“滋”一声响,油花溅出来,厨房里瞬间弥漫开一股焦香。
五分钟后装盘端上桌。
沈期看着康泊尧包扎的手,这次不用康泊尧说,就先一步拉过盘子,把牛排切成小块,刀叉碰在瓷盘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康泊尧就坐在对面看着他,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落在他握着刀叉的手指上,落在他低头时微微垂下的睫毛上。
沈期忽略那灼热的视线,把盘子推过去:“别让我喂你。”
康泊尧知道不能再得寸进尺下去了,已经差不多是这人的底线,他用左手插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刚刚看沈期娴熟的动作他就推测味道不会差,但真正吃到嘴里还是出乎预料。
他抬起眼。
“你以前不会都是演的吧?”
沈期淡淡笑了笑:“说了,我在日料店打过一年工。”
康泊尧很难想象沈期站在料理台后面捏寿司的样子,围裙下面腰应该挺细的。
“怎么不继续干了?”
沈期回想了一下:“我什么工作都很快干腻。做过寿司师傅、调酒师,还有导游。我想体验不同的身份。你说的嘛,我没有长性,不管是头像,还是恋爱,我总要新鲜感。”
康泊尧难得没有被沈期后面的话激怒,他已经渐渐摸准了沈期现在对他夹枪带棍的说话方式。
放下叉子,安静地看着他:“你是真的不想演戏了。”
沈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康泊尧会这么说。
自己同很多人说过不想演戏了——黎照、乔岸姗、甚至是徐挺。
对那些人坦言自己的失败和放弃,心情都很平静。可是面对康泊尧,却忽然觉得喉咙发紧。毕竟他以前在这人面前放话自己一定会成为影帝巨星,现在难免有种自我宽慰的败犬感。
“为什么?”康泊尧果然问,“因为岑华的试镜失败了?我听说你敲了他一瓶子。”
沈期猛然一僵。
他眼神沉沉地看着康泊尧,静了三秒才开口:“因为我三分钟热度,当演员也是。”
声音比预想中大了些,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说完之后嘴唇微微抿紧。
康泊尧看着沈期的神情,知道自己在他这儿是不可能有什么收获了,这个人的嘴就跟个蚌壳似的,现在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沈期最后一点愧疚心也被消耗光,起身要走。
谁料康泊尧一把攥住他的手,用的还是那只受伤的手,指腹压着脉搏跳动的地方。沈期低头看着那层层纱布,也不敢真就这么挣开,冷道:“放手。”
“你真的要等徐挺两年?”康泊尧眼睛暗沉,尾音微微上扬。
沈期垂眸看他:“不然呢?”
康泊尧想了想,目光从他脸上慢悠悠地滑过去,笑了:“沈期,你知道我刚刚想明白了什么么。”
沈期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的精光,心脏突然咯噔了一下。
“假如你真跟徐挺在一起,你今晚压根就不会进我这扇门了。”
沈期面色大变,他甚至还装模作样给徐挺发去爽约短信,却没料到在这里露出马脚。而康泊尧面露得逞的坏笑,一个饿虎扑食就过来了,他在某些地方甚至比沈期本人还要了解沈期。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拉扯到了床上,康泊尧忍了两个月,吃起来不管不顾的,连手上的伤都无所谓了,哪儿还有一点方才的虚弱,也可能是沈期做的牛排实在太补了。
不过出乎康泊尧的意料,沈期竟然没特别多反抗,除了后面体力不支,全程堪称配合,让康泊尧心潮澎湃。
沈期确实寂寞太久了。那种寂寞不是身体上的,或者说不仅仅是,而是一种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荒芜。索性顺着身体的感受沉浸进去,把脑子清空,只留下触觉和温度。
而且康泊尧的技术确实很不错,让人沉沦,他在极度的亲密和感官占领中,发现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变得朦胧而不重要,至少今晚是如此。
第二天早上,沈期半睁着眼看过去,康泊尧正侧着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柔软。
可能是阳光太刺眼,让沈期在一瞬间觉得他们好像从未分开过,同之前好多个早晨一样,相拥着在阳光里,康泊尧总是先醒,然后看着他,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说一句“早”。
“醒了?想吃什么?”康泊尧问,声音里带着刚醒不久的低哑,但心情明显很好。
沈期晃了晃脑袋,把那个幻觉晃出去。
“我不吃早餐。”
“不吃早餐身体——”
“我不在你家吃早餐。”沈期决定把话说得很明白。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沈期没有看康泊尧,盯着天花板说:“我又到空窗期了。既然你对我还有兴趣,我也有生理需求,就像昨晚一样,彼此解决一下吧。”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能感觉到康泊尧搭在他腰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沈期一颤,继续道:“简称,炮友。”